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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书名:我是儒商 作者:江洲菱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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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节

宋临冷笑。

朱佑杭低下头,若即若离地摩挲着他的鼻梁,“夜色浓重,那两位老人肯定没留饭,你很喜欢吃冷馒头吗?”

“你起来!”

朱佑杭缓缓亲吻眼睑,“你喜欢吃虾,喜欢吃鱼,喜欢偏甜的菜,爱拿汤泡饭,芹菜爱吃叶子,鸡蛋爱吃蒸的”微微一笑,“还要我说吗?喜欢蓝色的衣服”

宋临目瞪口呆,傻了半晌才找着舌头,“你你先起来,我喘不过气来。”

朱佑杭坐直身体,宋临立刻离他远远的。

朱佑杭好笑又好气,“博誉其实”至于“其实”什么,朱尚书大人一直抚弄着腰间的玉玦,好像就没打算说。

宋临等得不耐烦,面无表情地问:“其实什么?”

“其实”轿子顿了一下,朱佑杭挑帘说:“直接抬进抱厦。”转脸对宋临一笑,“其实,你并不惧怕我这个人,你只是惧怕我的身份。”

宋临“咣”往旁边一靠,眼睛闭得死紧,内心大肆嘲笑,恨不得把最真实的想法照他的脸狠狠甩过去——胡扯!

菜肴丰盛,宋临埋头苦吃。

“博誉”

话音未落,门外闯进一人,“表咳咳哥,您这儿咳咳有治嗓子咳咳的药吗?”

宋临大乐,站起来一揖到地,“梁兄,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好咳咳”

“怎么了?”朱佑杭皱眉问,“受风寒了?”

“唉说来话长咳咳”梁磊坐下来,端起宋临的酒杯一饮而尽,“昨天我在咳咳吹笛子咳咳,正到兴浓咳咳处,耳边突然咳咳一声爆炸”

“爆炸?”宋临嚼着蘑菇跟朱佑杭面面相觑。

“一声头的爆竹咳咳一口气咳咳呛到嗓子里咳到现在。”

“一声头的爆竹是断魂炮,白事才这么放!”宋临笑嘻嘻地拍拍他肩膀,凑过去一脸戏虐,“罗赞干的吧,我早跟你说过,那小子 yi-n 着呢。”站起来向朱佑杭拱手作揖,“承蒙大人款待,告辞。”

梁磊一把拉住,“哎宋兄”宋临走出了抱厦。

梁磊眨了两下眼,问:“怎么咳咳我一来咳咳他就走?”

“不是你一来他就走,而是你来了他就有借口走了。”朱佑杭站起来,“你啊该谋定而后行。”

宋临拐过回廊,远远听见梁磊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说:“过几天咳咳庙会,我还咳咳想找他咳咳去逛逛。”

第14章

宋临回到住处,夜已深沉,主人家坐在门槛上打盹,猛然听见门响,老头先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递给他一张拜帖,“老爷,今日有位老爷等候多时。”

宋临还礼答谢。

打着哈欠回了卧房,把拜帖往桌上一扔,坐在黑暗里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宋大人突然一巴掌拍在床板上,“辞官回老家!”

说干就干,点灯、铺纸、研磨、蘸笔一气呵成,等到万事俱备,宋大人托着腮又开始发呆了。

“吧嗒”,一大滴浓墨滴到白纸上,立刻氲开,宋临幽幽回神,撑着脑袋苦恼:“辞呈该怎么写?”

“吧嗒”,又滴了一滴,宋临抓起头发重重扫鼻子,翻着眼珠瞪房顶,“写好了交给谁?啊啊咻!”一抬手,连毛笔带头发一起扔了,往床上一躺,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一边伸懒腰一边倨傲斜视身上滚了一夜的官服,“本公子不伺候了!”

进了衙门,劈头问江秋——“辞呈该交给谁?”

江秋掀了下眼皮,冷冷甩了一句——“没空搭理你!”接着算账。

宋临再接再厉,“户部哪位大人管皇商注册?”

这下江

秋连眼皮都懒得掀,“不知道。”“啪啦啪啦”算盘拨弄得震天响。

“怎么可能?那么肥的”

“肥?呀拨错了!”气得江秋大拍算盘,狠狠挖了宋临一眼,“我告诉你,户部最肥的是核对账目的官员,例如”一指宋临,再指自己,“你和我!”

宋临惊讶,刚想开口,江秋打断,“别跟我说话,除非你现在给我五千两银子!”

费了半天劲,什么都没问出来,宋临向左瞧瞧账本,向右瞅瞅算盘,一屁股坐下来,拿起中间的古董书,百无聊赖地翻了一遍,“没劲!真没劲!”

傍晚散衙,左侍郎老头上了车了,宋临四处侦查了一番,见后衙又走出几个当差的。宋临暗呼: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急忙跑到车轮子边上,恭恭敬敬一揖到地,故意低低地说:“大人请慢走。”

这声音低的——左侍郎肯定听不见,别说他一个耳聋眼花的糟老头,就是旁边赶车的年轻小伙子,要想听见还缺样东西——顺风耳!

宋临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回廊尽头,果然,那几个当差的一脸举棋不定地干站着。

宋临暗自嘲笑,又往前靠了靠,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听一会点一下头,而后,深深一揖。

正当此时,车子启动,宋临猫着腰紧随而去。

视线若有若无地掠过回廊,宋临嘴角弯了起来,那几个人跟也不是退也不是,争论不休裹足不前。

一错眼,出了衙了,宋临急忙躲进一家布匹行里,把老板吓了一跳,宋临往椅子上一坐,架起二郎腿,飞扬跋扈地恐吓:“尔欺行霸市该当何罪?”

老板“砰”一头跪倒在地,抖着嘴唇还没开口,宋临慢吞吞地说:“尔面相还算老实,起来,先把门关上。”

老板如蒙大赦,“噌”站起来关门,宋临往后一靠,长长舒了口气,笑眯眯地说:“你怎么欺行霸市的?快快从实招来。”

老板腿一软,跪下咣咣磕响头,“老爷啊”

“啊”后面的话宋临一概听不见,他忙着呢,转着脑袋找了条大点的门缝,不动声色地把椅子搬过去,眯着眼睛贴上去,街上情景立时尽收眼底。

只见两队衙役匆匆跑过,没一会儿又跑回来。

锦衣卫骑着高头大马目中无人地横冲而去,过路众人纷纷避让,敢怒不敢言。

“快了,就快了。”宋临嘟囔。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一乘大轿缓步移来,窗帘高高挂起,朱佑杭执折扇的手伸出窗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窗棂。

终于终于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了。

宋临极其温婉地扶起老板,“本老爷听明白了,你是被冤枉的,起来吧。”老头站起来,宋临左右查视一圈,神秘地凑过去耳语,“好好想想得罪什么人了,要不怎么会有人往死里整治你?”

老板惊恐万分,眼睛瞪得像铜铃。

宋临摆出“好自为之”的表情,拍拍他肩膀,走了。留下血液惊涛骇浪般四处乱窜的可怜老头绞尽脑汁搜罗仇家。

宋大人踱着小方步,摇头晃脑哼着江南小调,凝神眺望大轿消失的天际,扯唇一笑,然后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兜了个大圈子回到住处,中途在个小饭馆里胡乱填了点晚饭。

进门时已然月上中天,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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