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书名:我是儒商 作者:江洲菱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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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

敲杨敬研的门,拱手作揖,“杨兄,小弟就此辞行?”

杨敬研惊讶,“不等放榜?”

“放不放都一样。”

“怎么会一样?”杨敬研皱眉,“再说藕粉还没卖出去,何不再等等?不为放榜也为藕粉啊。”

宋临想想有道理。

昏天昏地休息了三四天,开始考虑:带点什么货物回家呢?

揣上所有家当上大街搜寻。

逛到茶楼门口,居然没看到算命的老头,宋临问旁边卖风筝的,小贩答:“发了笔横财,离京去外地了。”

“真是靠谁指望不上谁!我这会儿倒真想找他算算功名呃!”无意间看见朱公子从楼里出来,宋临陡然止步,调头躲到风筝后面,透过缝隙悄悄窥伺。

清风徐徐嫩枝染绿,朱公子斜倚轿壁欣赏川流不息的人群。

宋临轻轻抬脚,挪了一步,朱公子转过脸来,凝视对面店铺的雕花木门。宋临赶紧把腿放下。

正当此时,一个不懂事的半大孩子拖着他爹来买风筝,闹着叫:“我要那个蝴蝶。”

蝴蝶一去,宋临顿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慌忙挪了两步。

朱公子执折扇轻敲手心,失笑,对小厮说:“我要那个老鹰。”

宋临眼前恍惚,挡箭老鹰没了,抬眼一笑,只得硬着头皮施礼,“朱公子出来匆忙”

“家门又忘记关了?”朱佑杭走过去。

宋临脸上挂不住,讪笑,“在下不久即回苏州,此地一别实难相见,没带表礼”

“公子不等放榜吗?”朱佑杭拉着他的手出了风筝摊,“公子可曾想过,在事情成定局前绝不该妄自菲薄。”

“成事在天”

“此话不假,”朱佑杭看着他的眼睛微笑,“不过谋事却在人。”

宋临还没回过味儿来,朱佑杭又说:“此地离寒舍不远,不如”

宋临赶紧打断,深深一揖,“天色将晚,打扰公子心有不安。告辞告辞。”

朱佑杭不置可否,始终不紧不慢地拿扇子敲手心,宋临心里像擂鼓一样怦怦跳,心说:这头猪可能是王爷,得罪不起高攀不上,这可如何是好?

时过片刻,宋临额头上明显渗出了薄汗,还不敢伸手擦。

朱佑杭叹气,轻轻地说:“此时正值早春,东风舒缓草长莺飞,放风筝的好时节,我刚刚买了个老鹰,公子可有兴致一同玩赏?”

没兴致!刚想开口回绝,一琢磨,不妥,还是婉转点比较好,“没几天就放榜了,等正事了结游春才更有诗意。”

宋临肚子里打着小算盘,要是没考上,马上就回家,要是考上了呃怎么可能!

所以,这口头承诺等于空口说白话。

但是——

朱佑杭却极其认同地点了点头。吩咐小厮把宋临送回了住处。

几天之后,宋临正在吃早饭,远远听见锣鼓响。

有人考中了!宋临断定。咬了口馒头,还没咽下去,主人一路跌跌撞撞跑进来,扒着门框惊叫:“公子!中了中了”

“嗯。知道了。”把鸡蛋塞进嘴里。

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问:“苏州宋老爷可住此处?贵府老爷高中二百六十三名”

宋临猛抬头,半个鸡蛋

主人一个箭步冲上来,使劲摇他,“公子,您高中了哎?哎?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再瞧新鲜出炉的第二百六十三名宋大贡士,一口鸡蛋稀溜溜呛进气管里,抱着老头一阵猛咳,舌头拖得老长脸憋得通红,手脚冰凉,额头却大汗淋漓。

主人一看这架势,笑了。

此后,宋临一直浑浑噩噩

,眼珠子半天都不转一下,但凡迎宾、道乏、宴请、打赏、送客这些琐碎事宜皆由主人一手包办。

折腾到后半夜,终于清净了。窗外夜色深沉,宋临对灯孤坐,寒气侵体,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宋临缓缓抬起右手,犹豫半晌,一巴掌抽在大腿上。眼神顿时一片清朗,傻乎乎地笑,“这是哪路神仙瞎了眼了?”

第二天,还没起床,敲门声骤响,主人大声说:“宋老爷,外面来了许多贵客,老爷”

宋临赶紧起来,走到前面,站在回廊上看了看,没一个认识的,问:“他们是谁?”

主人瞪眼,“老爷糊涂了?自己的亲戚都不认识?”

宋临撇嘴,转身往回走,“我就是个乡野小民,望老爹代为接待。”

悄悄从后门溜出去,匆匆查看榜文。

榜前没几个人,也难怪,该知道的昨天都知道了。宋临直接寻找第二百六十三名,果然是宋临宋博誉。

一错眼,“嗯?哈哈好你个徐津,二百六十四名,又比我低一名。”

榜文后半截没罗赞,宋临从后往前一个个地找,名次越靠前越是心里没底,突然,罗赞的名字出现了,宋临一拳头捶在榜文上,“能被你害死!考第三名干吗神色不好?早知这样我至于活受罪吗?呃梁磊呢?”

又细细搜寻了一遍,确实没梁磊,宋临长长惋惜:“成事果然在天。”

第9章

从此后,宋临过上了早出晚归的痛苦生涯,全是那帮趋炎附势之徒害的。

三月初某天,吃过晚饭,宋临跑到徐津住处,眼见人山人海,转身朝罗赞住处走,到了半路,一顿,心想还是拉倒吧,第三名能比第二百六十四名清闲?

往回走了没两步,身后一人高喊:“宋兄,宋兄!”

宋临扭头,笑了起来,“梁兄,多日不见。”

梁磊从轿子上下来,深深一揖,“恭贺兄台会试得中,小弟这厢有礼了。”

宋临连忙还礼。

梁磊落寞

梁磊拉着他的胳膊,边走边说:“唉一心果然不能二用,春闱前光顾着罗呃啰里啰嗦的杂事了,忘了报名,要不然我能落第?”

宋临嘴上恭维:“当然当然,先生大才,三年后必定高中会元。”心里却大不以为然:你就不能落第?就凭你吹笛子的那副猥琐模样,肚子里的墨水就多不了!

”梁磊拖着宋临拐进个小巷子,“我要搬去表哥家暂住几天。”

“啊?你不是一直住在你表哥家吗?”

“谁说的?呃”梁磊陡然住嘴,仰天打了个哈哈,试图混过去。

宋临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挑明了问:“你住在罗赞那儿?”

梁磊头摇了一半,宋临转身就走,梁磊急忙拉住,“是的是的,宋兄别走啊,小弟正想跟兄台打听点事情。”

“事先申明,要是罗赞的事我一概不知!”

“那那就没事了。”

宋临乐呵呵地攀上他肩膀,压低了声音戏虐:“兄弟,在打罗赞的主意吧。”

梁磊大惊失色,慌张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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