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节
书名:小楼传说(小楼传奇) 作者:老庄墨韩
第二十五节
加大,有一个声音在他脑中紧急响了起来:“小容,你在干什么?”
容谦倏然醒觉过来:“敏欣!”
“小容,别告诉我,你想那个”
容谦只是沉默,目不转睛地望着观刑台周围的战局,连有人跑上刑台,想要来解开他,都没有注意。
“小容,你可别冲动,别忘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模似,通过之后,你的总积分就足够可以让论文过关了,千万别在最后一刻出事啊。”
容谦闷声不语,你在小楼享受高科技的幸福生活,当然可以说得这样轻松,我这边看到的,却是修罗世界啊。
张敏欣浑不知容谦正在腹诽她,犹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劝说“小容,别忘了,你要真动手了,就不止被当这么简单了。在这个时代,使用强大的精神力是要受重罚的。你又不是圣人,为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不值得。”
容谦凝视观刑台,有人对着他张弓搭箭,是啊,不值得啊,为了这个别扭的小屁孩,真是不值得,这种家伙,就该狠狠揍一顿屁股,但是
他已被人从刑台上解下来,正在手忙脚乱,解他的渔网,而观刑台上那个到死都不知轻重的家伙,一把抢过了弓箭,他身边的护卫已死伤怠尽,鲜热的血,溅到他有些苍白,有些悲凉的脸上。史靖园已负伤满身,犹半步不退守在他身旁,他却没有再多看一眼,只是对着自己张开了弓。
容谦都想哭了,为什么这孩子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胡闹。
七八道。而他,眼也不眨一下,只是松手,箭出。
那一刻,他的眼睛依然凝视着这里,少年的眼里,有悲凉有沉痛有哀伤有无奈,还有更多深沉得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容谦知道,他要死了,这个孩子要死了。
在旁人眼中,他是少年帝王,他 yi-n 沉,他冷酷,在他看来,他始终只是一个孩子,最多别扭一些而已。
那个孩子要死了。
很多年前,垂死的帝王,将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交托给他。
纵然只是一场模拟,但他确实跪在那君王面前,诚心诚意说,“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他曾亲手抱过那粉团一般的孩子,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他曾亲手握住他小小的手,一笔一划,落于纸端,他曾亲手扶着他小小的胳膊,慢慢张开一张强弓。
他曾经笑着看这孩子,拿着刚写的文章,在眼前夸耀,举着刚刚到手的猎物,满脸骄傲地冲到近前。
为着让他成材,慢慢远离他,为了让他成长,静静冷落他。看着他的失落,他的哀伤,看着那天真的脸因为受伤而布满寂寥,他也偷偷地心痛。
看着他一点点成长,看着他偷偷学习,看着他礼贤下士接纳人才,看着他慢慢理解朝堂政务,慢慢有了帝王气象。于是,他自己在人前板着脸相对,在人后偷偷地窃笑。
想在最后送他一份礼物,想在最后,为他除去亲政的最大障碍,想在最后,给他一个建立威信,让百官敬畏的机会,他献上了他自己。
然而,他费了那么多苦心,到如今都成泡影,他的孩子,他的皇帝,他一手教导,一手抚养的人,就要死了。
他要死了,死在他的眼前。
。他马上就可以解脱,就可以回到他的小楼,交出他的论文,拿着高高的分数,完成这场测试,等待他的是无限光明的幸福生活。
在这最后的一瞬,他只需要闭上眼,等待那穿心的一箭就可以了,可为什么,他的眼,就是无法从那个不听话的孩子身上移开。
那个孩子要死去了。叛军的刀,已经斩到他身上,那高高在上的君王,那
年少而不幸的孩子,将会在转瞬间,被分成几块。
是什么超乎世人理解的力量,在弹指间爆发,耳旁是张敏欣惊极的叫声:“不要!”
但是容谦已经听不见,也无心听了。
那是他带大的孩子,他有无数的缺点,他非常惹他生气,他一点也不完美,但他是他带大的孩子,他是他的孩子。
他可以骂他,可以恼他,可以咒他,可以想要揍他的屁股,但绝不容人,当着他的面,欺负他。
什么人,胆敢在他的面前,杀害他一手抚养教导的孩子。
燕凛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容谦,哪怕钢刀已经砍到身上,也不肯错开眼眸,就算死,他也要记住他最后的容颜直到来生,到了幽冥地府,他对他的怨恨仇愤,也不会消解,几世几劫,轮转往复,他也不允许自己忘掉这个人。
然而,就在他的眼前,容谦不见了。凭空出现的风暴让漫天风沙迷了他的眼,再也看不到一丝景象,他惊惶地抬手揉眼,难道,连这生命最后的一刻,都就此错过了吗?
愤怒的喝声响在耳边:“混蛋。”
他愕然抬首,眼睛在一瞬间瞪到最大。
漫天风尘中,本来砍到他身上的几把刀,全都生生折断,数截断刃被握在一只手上,随着那只手慢慢收紧,化做碎片,飘落于风中。
握刀的人满身鲜血,遍体麟伤,整只右臂,自肘以下,已经被剐得只剩下零星血肉。森然白骨,触目惊心,望之犹如地狱恶鬼。
就算是天塌下来,地陷进去,九天神魔,十方鬼怪,全部出现在面前,也不至于让燕凛如此震怖惊恐。
他迷茫得想,我一定是死了,所以才会见到这样诡异的幻象,可是,为什么,人死之后,知觉竟可一如生前。
诡异的风暴以容谦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有攻向燕凛的士兵,都被惨叫着卷向远方。以史靖园
只有与容谦并肩立在风暴中心的燕凛,满眼迷茫,恍恍惚惚,无知无觉,却连衣角也没被掀起一下。
冷眼看着在莫名风暴中挣扎前进,却又睁眼如盲的一干叛军,容谦冷冷一笑,振袖而起。
没有人可以阻拦他片刻,凡拦在他前方的,无论是人,是物,都被震得砰然飞起,遥遥落下,不要说反击之力,就连怎么回事,都根本弄不清。
在他强大精神力所掀起的风暴下,几千军马,也不过是待宰的绵羊。
淳于化根本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刚还坐在马上,耀武扬威,指手划脚,期待着未来权倾朝野,下一刻却已被人揪着衣领提到半空中,在他扎手扎脚的挣扎中,直接砰然扔下来,他愕然抬头,才惊觉自己扑倒在燕凛面前。
他用力想要跳起来拔刀,却惊惶地发现,再没有一寸肌肉,听从自己的指挥了,他震惊地听到骨头发出一寸寸碎裂的声音,刹那之间,无以伦比的痛苦将他淹没,他想要放声惨叫,却连一点声息都无法从咽喉中发出来。
容谦情急爆发出不应该属于这个人世的力量,虽然救下了燕凛,自己却满肚子不高心,不痛快,郁闷得直想要一头撞死。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啊,居然要为那个小混蛋牺牲这么大。
容谦气得要死,又不忍心把他苦心养大的混蛋孩子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