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
书名:琼珠碎圆续莲子花开+番外 作者:落熔璧
第三十三节
不住地大幅度痉挛,疼痛逼迫得神智渐渐有些不清楚了。
殷苏杭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得意劲,眼瞧着赵无咎脸色完全变了样,心里惊骇莫名。他曾亲眼瞧见父亲用这药将一位教中圣女的胎儿打掉,只不过一瞬间的时间,那圣女起先确实疼痛万分,待片刻后胎儿打下,也只是脱力而已,并不曾象无咎这般全身抽搐。
赵无咎疼得死去活来,只觉五脏六腑都被那药烧起来一般,灼热难耐,心口的跳动紧一阵快一阵,渐渐地,身体竟然有些轻飘飘地,心跳也慢了,呼吸弱了下去,猛然了悟:这哪是什么打胎药,原来是想毒死我啊!殷苏杭,真是多谢你了,送我去和师父相会!师父瞳光散开,似是看见蒲歆白衣飘飘,正温和地笑着,双手微张。赵无咎嘴角挑出一抹笑意,师父的怀抱总是温暖的!
殷苏杭已经发觉事情不妙,赵无咎美丽的大眼睛只一瞬间便散了开来,呼吸愈见微弱,面上一片沈寂的死灰色,急急扣住他的脉搏,那里几乎没了跳动,顿时大骇。托起赵无咎绵软的身体,默运玄功,真气一点一点输进他体内,吊住尚存的一丝气息。腾出一只手,劈手一掌,掌风过处,房门大开,殷苏杭喝道:“快来人!”
先前的教徒急匆匆走了进来,躬身施礼:“教主!”
殷苏杭神色 yi-n 戾:“你端来的是什么药?”
教徒莫名其妙:“是教主吩咐准备的打胎药!”
殷苏杭大怒:“本座让你准备的是打胎药,你竟端来一碗毒药,曲明,你竟敢 yi-n 奉阳违!”
曲明大骇,“咚”地一声跪了下来:“教主,那的的确确是打胎药啊,属下亲自抓的,盯着他们煎好端了过来,若是教主不信,可喊人询问!”
殷苏杭眼见着赵无咎忽地一下一下直往外吐气,却不见进气,心知不好,顾不得算帐,厉声道:“快将九环续命丹拿来!”
曲明急忙站起身,快速跑到房内靠墙放着的一排柜子前,抽出柜子上方的抽屉,取出一个锦盒,递给殷苏杭。殷苏杭单手打开锦盒,盒中一粒药丸,圆润光滑,殷苏杭顾不得多想,将药丸塞进无咎的嘴里,俯头下去,吻住冰凉的双唇,舌尖伸进嘴里轻轻一推,那药丸顺着喉咙滚落下腹。
殷苏杭不敢稍有轻忽,手中真气仍在不停流转,护住无咎心脉。药效发挥得很。殷苏杭吁了口气:幸好留着这枚仙药,要不然想了想,从怀中 m-o 了一粒药丸放进锦盒内,吩咐曲明将锦盒重新放回抽屉里。
待曲明放好锦盒,正要出门,却听殷苏杭沈声道:“且不要走!”曲。殷苏杭的掌风已至,“砰”地一声拍中他的后背,曲明最后听见自己全身的骨头咯咯直响,软软地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化成了一瘫血水。
殷苏杭冷冷道:“九环续命丹被我用了,你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岂能再留?死在我的融血掌下,也是你的造化!”
曲明乃是他的心腹,殷苏杭的事十之八九他都知道。九环续命丹是教中最隐蔽的宝药,历来由教主收藏,从不曾对外透露,便是教中之人,知道的也只是少数。此药太过神奇,教中严规除非确有必要方能服用,且只限教主一人。殷琊没来得及用上,此次却用在了赵无咎身上。殷苏杭怕被教中人知道引起教徒不满,竟然瞬间下手杀人,半点不讲情面。
怀里赵无咎的呻吟声时断时续,气息微弱,殷苏杭却放下了心!一掌拍下,无咎的呻吟忽地大声了起来,身体有些颤抖,殷苏杭那一掌再也打不下去:这一掌若是拍下去,会不会要了无
咎的命?
颓然放下手,想着方才曲明的神情不象撒谎,看来这打胎药只适合女子用,象无咎这般!也罢也罢,且留着这个杂种,待无咎将它产下,再杀了它也不迟。
怀里的身体仍有些微微抽搐,赵无咎死灰色的面庞渐渐转成苍白,忽地全身一震,仰首喷出一口鲜血,殷苏杭紧紧抱着他,真气臌胀,护住他全身各大要脉。
赵无咎沉沉浮浮,只觉师父的身影若隐若现,时而便似就在眼前,伸手去 m-o 却是渺若轻烟,转瞬不见。他正焦急万分,忽觉身体猛地往下一沈,剧烈地疼痛袭了过来,忍耐不住,张口轻轻呻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疼痛渐渐缓了下去,赵无咎觉得意识似又回来了,慢慢睁开双眼,殷苏杭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他,惊喜道:“你醒了!”
赵无咎混沌的神智忽地灵光一闪,猛然想起昏迷前的事情来,双手捂住腹部,眼中露出惊惧的神色,继而又是一阵绝望,缓缓侧过头,不愿再看殷苏杭一眼。
殷苏杭瞧了瞧他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面上却笑道:“昏迷了三天三夜,终于醒了!无咎,你饿不饿,想吃些什么?我让人去做来!”
赵无咎轻轻揉抚腹部:孩子还在吗?师父我真的很没用,连我们的宝宝都保不住!为什么我没有死?那明明是毒药,应该已经死了,为什么没有死?
殷苏杭见他不理不睬,也不生气,脸上笑得更加和顺:“无咎,我记得在杭州时,你最喜欢吃西湖醋鱼,我请了一名杭州的厨娘,让她烧西湖醋鱼给你吃好不好?”
赵无咎慢慢闭上双眼,声音有些虚弱:“殷苏杭,你既要毒死我,让我死了便罢,为何又要假惺惺地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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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赵无咎的声音轻缓平静,殷苏杭微微一愣,连忙申辩:“无咎,你误会了,我怎么舍得害你?那药确实只是打胎所用,我却不知这女子用的打胎药不能在男子身上随便乱用,害你受苦了!无咎,你且放心,我再也不会对你胡乱用药了,你只管好好休养吧!”
赵无咎闭着眼,心里微觉疲惫:打胎药竟然能吃死人,这倒是头一回听闻,却是在自己身上做了番试验。如今被他扣住,便如行尸走肉一般,活着有何意义?正想得灰心丧气,忽觉腹内轻轻一动,赵无咎心下一跳,轻轻抚了抚腹部,那肚皮又是一动,顿时大喜:看来殷苏杭白废了心机,这打胎药对胎儿根本无用!宝宝还在!
他一时喜极,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宝宝还在,我和师父的宝宝还在!这一瞬间,那种真实的、为人父的感觉顿时涌了出来:孩子,自己与师父骨血的延续,多么坚强的孩子,便如师父一般,韧如青松!我我不能死,我要保护孩子!
他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要保住孩子!这个顽强的孩子是如此地惹人怜惜,那般境况下自己差点就过去了,他却挺了过来,自己是他的亲生父亲,怎能退后,要自救,要保护孩子!
心下暗暗计量:这里是灭绝教,殷苏杭在这儿一呼百诺,孩子没被打落,殷苏杭必定已经知道了。他将自己救了过来,看来对自己或是确有几分真情,想来不敢再强行用药打胎。他是魔教的人,行事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