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书名:琼珠碎圆续莲子花开+番外 作者:落熔璧
第二十九节
了什么,缓缓道:“无咎,有件事你怕还不知道!”无咎疑惑地抬头,瞧着爹爹的神色很是凝重,竟有几分隐隐地悲伤,觉出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赵熙走过来扶住子悟的肩膀,叹了口气:“云钰将军过世了!”无咎大吃一惊:“云叔叔武功高强,怎么会”
秋子悟缓缓道:“他自前年奉旨带兵守在边关,屡屡遭遇外族强扰。上个月巡营时被军中的判徒放了冷箭,箭头涂了毒,不治而亡!”
赵无咎愣住,想起那个俊挺的将军英风飒飒,这么多年来对爹爹一往情深,自当年原配过世后,便再不曾娶妻,一心一意缠着爹爹,只望爹爹离开父亲,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虽与父亲常有争斗,却对自己很是疼爱,犹记得小时候自己玩的小木刀小木剑都是他削了送过来的。自己有多少年不曾见过他了?忆起最后一次见到他时,他还曾笑呵呵地鼓励:“小家伙,可要好好地学艺哦!”想不到竟然赵无咎想得伤心,两行清泪缓缓垂落脸颊。
赵熙见儿子难过,叹道:“无咎,你不要伤心,云将军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时,硬撑着回到京里见着了你爹爹,我们已与他和好了!”
苏平接口道:“不错,云将军去世时面带微笑,他这一生为国为民立下了汗马功劳,不愧‘飞龙将军’的称号!圣上下旨将他风光大葬,严惩了那个无耻的叛
赵无咎似是没有听到一般,喃喃道:“人都死了,风光大葬又有何用?”秋子悟忽地一震,低低道:“无咎”
赵无咎缓缓抬起头来,定定地瞧着自己的亲爹爹。爹爹的脸色有些苍白,是为了云叔叔吗?父亲说他们和好了,可是云叔叔这一辈子怕是最后才得这真心一笑!爹爹是怎样的心思,自己还不了解吗?
忽又想到了蒲歆:师父啊师父,你只道将我送走是为了我好,可曾想过,若是没有你,我独自在这世上苟活是怎样地心情?我只想与你在一起,师父,你怎地不明白我的心呢?
屋里沉默下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外头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无咎在吗?”赵无咎一惊:“是师叔!”抢步上前走到门口,果见蔚绾依旧一身白衣素服,静静地立在门口,望着他微微地笑。
赵无咎让开身形:“师叔快进来!可是得了师父的消息?”蔚绾皱眉,暗暗叹息,走进屋来。赵熙等人已站起身,赵无咎紧紧跟着蔚绾:“师叔,您可曾探到师父的消息?”
蔚绾缓缓转身,瞧着少年清润绝美的容颜透露出难以言说的忧心之色,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曾,这段时日,根本没有任何关于山庄的传闻!”
无咎急道:“师叔也探听不到吗?”前微乱的衣襟,劝道:“你且放心,没有消息正是好消息,若是云岫山庄有任何变故,师叔一定能够探听得到!”
赵无咎眼睁睁地瞧着师叔,心里的苦涩慢慢升起:“但愿师叔早日探得师父的消息!”
第二十一章
赵无咎状似安心地在家里住了下来,秋子悟与他大半年不见,十分想念,他是过来人,对儿子的心思大体上能猜得到,担心儿子心中郁郁不欢,没事的时候总是陪着儿子谈天说地,父子俩常常在尚书府后花园中闲逛。赵熙虽然升了官,却因为秋子悟喜欢花园里的小池塘,并没有搬离尚书府。
这日父子俩又来到后花园中,不经意走到池塘边的小亭子,赵无咎随着爹爹进了亭,秋子悟立在亭柱边,怔怔地瞧着涟漪微波的一池碧水。
赵无咎走过去扶住爹爹的胳膊,清亮的双眼定定地瞧着子悟。秋子悟回头瞧了瞧儿子,轻轻地笑了笑,笑容中莫名添了几分苦涩,缓缓开口:“这个池子引的是活水,当年”
无咎心下黯然:“我知
道,当年云叔叔就是遁着这水找着爹爹的!爹爹,云叔叔归天的时候真的很开心吗?”
秋子悟仍旧瞧着池塘,声音平静,听不出悲喜:“我不知道!他一直认为自己做了错事,对我不住。其实他却不知,我从未怪过他!当年你爷爷与大伯做了那么多祸国殃民之事,他那么做并没有错!这么多年来,他与你父亲常常争斗,两人互不相让,我也劝过他,让他另寻一个好女子成婚生子,延续香火,他总是不肯!若是若是知道最后是这种结果,我宁肯宁肯让他与你父亲继续斗下去!”
赵无咎无言地抱住爹爹的肩膀,感觉那肩头微微地颤抖,低声喊道:“爹爹”
秋子悟似是忽地回过神来一般,拉开儿子的手,淡淡地笑:“我没事,你放心!无咎,你的孩子快六个月了吧?”眼光下垂瞥向儿子微隆的腹部:“我这几日瞧着,是个活泼的孩子!当年,我怀你的时候,六个月的你并不怎么乱动!”
赵无咎轻轻抚了抚腹部,忽然跪了下来。秋子悟吓了一跳,连忙弯腰便要将他扶起来:“无咎,你这是做什么?”
赵无咎死死跪着不动,神色愈见凄清:“爹爹,你放我走吧,让我去找师父!”
秋子悟愣住,隔了半晌叹道:“无咎,你真是固执,此去清绝山千里迢迢,孩子已快六个月了,一路颠簸,便是你能够承受,孩子能受得住吗?”
无咎摇了摇头:“逐日乃是千里名驹,不会颠簸。爹爹,我留在家里日夜思念师父,若是若是师父爹爹!”
秋子悟皱眉,趋前一步拢住儿子:“凡事不要往坏的方面去想,蒲庄主虽然功力大损,但他行事机警,你不要担心,以蒲庄主之大才,要避开祸事定不是难事!”
忽听亭外有人接口道:“不错,无咎,你不要担心,蒲庄主智计过人,不会有事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你自己的身体!”两人抬头望过去,正是下了早朝刚刚回府的赵熙一步一步走进了亭子。
秋子悟将儿子扶了起来,微微含笑:“下朝了!”赵熙缓缓点头,神情带着几份凝重。
秋子悟瞧出他脸色不对:“今日朝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赵熙叹了口气:“有人上了奏本,弹劾蔚太傅勾党营私,心怀不轨,扰乱朝纲!”
秋子悟脸色未变,无咎不以为异:“这人当真胡言乱语,谁不知道陛下乃是师叔一手调教出来的,这几年师叔为了陛下鞠躬尽瘁,师父曾对我说,师叔的病便是累出来的!陛下不会相信的。”
赵熙与秋子悟对望一眼,脸上神色俱都一黯,赵熙慢慢道:“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淄阳王狼子野心,与外蛮勾结,骚扰边关。云将军过世后,边关虽有镇国将军守着,却仍是不安宁。目前,朝中能真正助到陛下的只有蔚太傅,可惜陛下竟对太傅起了疑心!”
赵无咎大吃一惊:“父亲,什么疑心?”
赵熙叹了口气:“太傅雄才大略,深谋远虑,手段十分高明,朝中对他敬服的人不在少数。有了淄阳王的先例,陛下便如惊弓之鸟,时刻提防。这一次的奏本怕是陛下的授意啊!”
赵无咎倏然明白了父亲的意思,想来定是皇帝怕师叔权力冲天,自己弹压不住,故而使人当殿行奏,既可打压与师叔连在一起的势力,也可顺带警告师叔,想起师父与自己说的话,心下更是黯然。师叔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