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书名:琼珠碎圆续莲子花开+番外 作者:落熔璧
第二节
赵无咎隐隐觉得体内阵阵寒意,心里暗暗吃惊,“ yi-n 杀掌”乃是灭绝魔教教主的独门绝技,被击中之人起先遍体生寒,其后血肉渐渐冻住,最终经不住寒意,活活冻死。传说这门 yi-n 毒的武功只有灭绝魔教教主懂得修练之法,代代独传教主一人,自己一个不防,竟着了老匹夫的道。罢罢罢,今日只怕要死在这里了,哼,便是要死也不能堕了云岫的名声,丢了师父的脸!爹
殷琊愣了愣,蓦地大怒,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很好很好既然如此,待本座杀了你,剖腹取丹!”运足功力,一掌劈出。
无咎吓了一跳:“死老头儿,你怎么这么狠啊!”刚要运功抵挡,忽觉腹部一阵尖锐的疼痛,忍不住“哎哟”一声,捂住肚子蹲下身去,真气再也提不上来了,眼睁睁地看着那魔鬼般的掌风呼啸而来,不由自主闭起双眼:师父
“砰”地一声,赵无咎闭着眼睛奇怪地想:老匹夫这是什么功夫,打在身上没什么感觉啊?难道我已经死了,嗯,听人说人死是感觉不到疼的,咦咦,肚子为什么还疼啊
他犹在胡思乱想,耳边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无咎,还不快起来!”
赵无咎这次真是被吓到了,连肚子疼都忘记了,睁开双眼,面前是白色绣鞋,视线慢慢向上移,只见一人白衣飘飘,宽袍敞袖,身材挺拔伟岸,面貌英俊不凡,神情倨傲,此时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赵无咎小心翼翼地打招呼:“师父”
蒲歆冷哼一声,伸出一只手来,赵无咎忽地眉开眼笑,抓住师父的手刚要立起身,突然觉得全身一阵透骨的寒冷,腹内掀起翻天覆地地绞痛,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便晕了过去。
蒲歆手上用力,搂住赵无咎绵软的身体,从怀里掏出一粒清香扑鼻的药丸小心地塞进无咎嘴里,一个巧劲,药丸下了喉。
眼瞅着无咎的面色渐渐转红,蒲歆眼中掠过一丝怜惜之色,打横将徒弟抱起,转身瞧见了被他一掌重伤,此时仍旧倒在地上的殷琊,神情忽地 yi-n 狠:“殷教主,小徒顽劣,原是不该。只不过,他已尽力与你和解,你却出手偷袭,伤我徒儿。你说,这笔帐本座该与你怎么算?”
殷琊被他一掌险些击破丹田,趴在地上全身血气翻腾,不敢回话,心里恨得牙痒痒。
正在此时,一个红衣青年攀上山来,瞧见了倒在地上的殷琊,大喊一声“爹爹!”扑了过去。
殷琊大吃一惊,强提真气站起身来,将青年护在身后急道:“杭儿,你怎么来了?不要乱动!”此人正是殷琊的独生爱子殷苏杭,因殷琊已过世的妻子乃是江南水乡佳丽,故而替儿子取了这么个怪名字。殷苏杭出外游历,今日刚刚回教,便见到教中大乱,问了教徒,方知圣药被盗,父亲追到山顶去了,连忙急急赶来。
殷苏杭早已瞧见了蒲歆,转眼又望见了他怀里的赵无咎,眼瞳忽地一缩,面色大变,脱口道:“无咎怎么了?”
殷琊微愣:“你认识这个臭小子?”
殷苏杭连忙回答:“孩儿回教前途经杭城,与无咎见过面,孩儿与他甚是投缘”
殷琊勃然大怒:“你居然和这种小贼搅和在一起!杭儿,你听着,这小贼偷吃了我教的镇教圣药,便是我教誓不两立的敌人,你需得分清敌我!”
殷苏杭大惊:“他吃了九玄神丹?”
殷琊冷冷地正要接口,却听对面蒲歆清冷孤傲的声音传了过来:“殷教主,你休要出言不逊,无咎只不过吃了贵教一枚药而已,他亦愿以雪参丸相换,难道我派的雪参丸还比不得那枚无用的丹药吗?”
殷琊怒火往上窜:“真是有其师必有
其徒,怪不得徒弟如此嚣张,想来是蒲庄主教的好啊!”
。低头一瞧,小徒弟脸色莫名苍白,双手无意识地捂住腹部,心里明白了几分,忍不住心疼地抱紧了几分,暗暗叹息:这么大了,仍是让人放心不下,这九玄神丹是能随便乱吃的吗?
他抬头瞧了瞧对面严阵以待的父子,淡淡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殷教主,不要再来惹事生非!否则,蒲歆绝不轻饶,告辞!”怀里的赵无咎疼得不停抽搐,蒲
殷苏杭目瞪口呆:“爹爹,这人的功夫”
殷琊气急攻心,“哇”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殷苏杭急忙扶住父亲,方待询问,便听得父亲 yi-n 戾的声音:“蒲歆,赵无咎,本座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第二章
赵无咎晕晕糊糊,渐渐觉得身体的疼痛减了下去,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揉着自己腹部,忍不住微微一笑。耳边似有轻微的叹息声,渺若轻烟般随即散去,那手也似将要离去般轻柔了几分,忍不住一把拉住,神智也清醒了过来。
睁开双眼,眼底是白纱般的丝帐,房中烛火微晃,天已黑了。转头瞧了瞧,师父正坐在床沿边,面无表情地瞧着自己,一只手仍被自己牢牢抓着。无咎讪讪地笑,急忙松开自己的手,离开了那手掌的温度,心中莫名十分失落,不由自主低下头去。
蒲歆的声音冷冰冰:“可好点了?”无咎点点头,长长的羽睫悄悄抬起,偷偷瞧了瞧师傅看不出喜怒的脸,不敢吱声。
蒲歆眼中宠溺的神色一闪而过,语气丝毫不变:“为什么偷偷下山?”
无咎认认真真地瞧着锦被面上绣着的修竹图样,嗯,这里是师父的房间呢!偷偷地一笑,压根没听见蒲歆的问话。
蒲歆瞅着小家伙心不在焉,脸上忽地闪过一丝啼笑皆非的神情:又在乱想什么了?提高了声音:“为什么偷偷下山?”
赵无咎顿时回过神来,欺欺艾艾:“徒儿徒儿想爹爹了,回家嗯探望爹爹”
蒲歆缓缓点头,声音平淡:“不错,我已有大半年不带你回京探亲了,想念你爹爹也是应当。不过”忽然顿了顿,无咎暗暗叫苦,只听师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若是从出云山到京城,似是不需要绕到杭城吧?难道为师不曾教过你认路?”
赵无咎的头更不敢抬了,瞧着那修竹图案,青脆挺拔啊,有多少年没和师傅一起睡了,犹记得自己年幼时,一个人睡觉吓得哇哇大哭,师父无奈之下只得将自己抱进房中同睡,师傅的怀抱嗯真是好温暖
蒲歆忍不住想要苦笑,小家伙这副垂着头一动不动的模样,显然又走神了。自己究竟造了什么孽,收了这么个徒弟,虽然天资聪颖,根骨清奇,学艺事半功倍,可是调皮活泼,酷爱惹事生非,云岫山庄原是清静之地,被他搅得鸡飞狗跳,热热闹闹。如今,竟然闹到江湖上去了!更不解的是,每次惹了祸,自己训斥时,他总是垂着头闷声不吭,起先以为他在反省,岂料有一次自己问了句话,却见他满脸茫然地瞧着自己,方才知道自己训了半天,小徒弟人是站在一边,魂却不知道飘到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