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曹操的交易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后院传来，“父亲！父亲！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府里到处都是兵？”

刘湛转过头去，丁淑从后院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衣襟被胸前的扔子撑得高高隆起，随着急促的呼吸颤动。

丁淑先是看见跪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曹嵩，又看见满院子的士卒，最后目光落在刘湛。

“忠义侯”

“妾身丁氏，见过忠义侯。敢问君侯，这是何意？为何带兵围我曹府？”

“夫人，不是本侯不讲情面，实在是曹家犯的罪太大了。曹操与袁绍密谋造反，劫掠府库财物，窝藏罪赃，证据确凿。陛下的已经下了旨意，曹家满门，一律连坐。”

丁淑的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抬起头看着刘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夫君他不会谋反君侯一定是弄错了夫君他是冤枉的！”

“夫人若是不信，不妨问问曹大司农。这些罪赃，是刚从曹府偏厅里搜出来的。他的好儿子曹操，勾结袁绍，劫掠府库，把曹家满门都害了。”

丁淑的目光顺着刘湛的手指落在那些木箱上，又落在失魂落魄的曹嵩身上。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踉跄著走到曹嵩面前，声音里带着绝望与哀求。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这些东西真的是夫君他”

曹嵩抬起头，看着儿媳那张梨花带雨的娇颜，老泪纵横。

“是那个逆子！是他！是他干的好事！我怎么会生出这种大逆不道的儿子！他勾结袁绍，劫掠府库，他把我曹家满门都害了！”

丁淑的手无力地垂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跌坐在地。

心中原本还有的一丝侥幸，被曹嵩这番话彻底击得粉碎。

一直以为自己的夫君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是英雄豪杰，却没想到到头来，竟是个勾结反贼、劫掠府库、害得满门皆灭的罪人。

刘湛站在那里，静静欣赏著这一幕。

丁淑哭起来比笑起来更好看，这种我见犹怜的破碎感，就像一把钩子，勾得心里直发痒。

曹操啊曹操，你的审美确实不错。这丁氏若是不收，简直天理不容。

“来人。”

“曹嵩、丁氏及曹府所有男丁女眷，全部羁押，府中所有财物，一律查封造册，不得私藏。”

士卒们齐声应诺，开始分头行动。

刘湛看着曹嵩、丁淑被押入大牢，心情舒畅。

曹操等过几日一刀落下，丁淑便是个无依无靠的寡妇，到时候他不怕她不从。

“回府。”

刘湛回到府邸，阿福在门口迎著，“主公今日回来得早。几位夫人都在后花园的凉亭里说话呢，老奴这就去通报？”

“不必通报，你让人把后花园收拾一下，今晚在凉亭摆家宴。”

阿福连忙应下，一溜小跑去张罗。

刘湛穿过回廊，远远便听见后花园里传来一阵说笑声。

凉亭里莺莺燕燕坐了一圈，伏寿、王异、何婉、卞玉、杜氏和宋昭君，连周敏都来了，正与何婉挨着坐。

母女俩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何婉笑得直往母亲身上靠。

卞玉眼尖看见了刘湛，连忙起身迎上来，柔声道，“夫君回来了！今日怎么这般早？”

此言一出，凉亭里顿时安静，众人齐齐转过头来。

刘湛笑着走进凉亭，目光娇颜上扫过，心中不由得升起得意之感。

名门之后，小家碧玉，废后重生，寡妇再嫁如今，成为一家人。

“今日难得有空，想着好久没陪你们好好吃顿饭了。”

刘湛在主位上坐下，“今晚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弄些新鲜吃食。”

“夫君要亲自下厨？”

王异第一个说道，“可是又做火锅？上回那个火锅，妾身想了好些天了！”

伏寿抿嘴笑道，“夫君的火锅确实好，上回吃过之后，妾身也让后厨试着做过几次，可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怎么也比不上夫君亲手调的那个味道。”

何婉也连连点头，“对对对！妾身也想吃火锅！这几日天凉，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上次吃完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卞玉在一旁柔声补充，“火锅是好，不过光是火锅怕是不够。夫君，今日人多，不如多弄几样？”

刘湛点了点头，又看向杜氏、宋昭君和周敏。杜氏和宋昭君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茫然。

杜氏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说的火锅是什么？”

何婉答道，“火锅就是一口大铜鼎，底下烧着炭火，鼎里煮著红亮亮的辣汤，想吃什么就往里涮，那个滋味，啧啧，吃一次想一辈子！”

周敏也笑道，“婉儿说得这么玄乎，倒把我这当娘的也勾起馋虫来了。”

“那可不止火锅。”

刘湛摆了摆手，“今日不做火锅，做烧烤。”

“烧烤？”

“就是把肉切成小块，用竹签子串起来，架在炭火上烤。”

伏寿最先反应过来，“既然夫君要亲自下厨，妾身这就去让后厨备料。夫君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夫人坐，让下人们去忙活便是。”

刘湛则从系统背包里取出几样烧烤调料，调料是他前些日子占卜时零零碎碎攒下来的，一直没派上用场，今日总算可以大显身手。

仆人们搬来火盆，刘湛从系统背包拿出木炭。

刘湛让人把切好的肉端上来，亲自示范如何串肉。

众人也来了兴致，纷纷上手帮忙。

没一会儿，炭火烧得通红，刘湛将一把肉串架上去肉遇到高温，发出滋滋的声响。

时不时撒上一把孜然和辣椒面，香气散开。

“好香！”

王异说道，“这味道比火锅还香！夫君，什么时候能吃？”

刘湛头也不回地笑道，“急什么，还没熟透。”

又翻烤了片刻，刘湛终于将一把肉串从炭火上取下来，“尝尝。”

“好吃！”

伏寿尝了一口，眼睛也亮了，“确实好吃。外焦里嫩，又香又辣，跟火锅是完全不同的滋味。”

“娘你尝尝！真的太好吃了！”

周敏接过肉串尝了一口，点头赞道，“确实好。湛郎这手艺，便是放在宫里也是一等一的。”

杜氏和宋昭君算是彻底服气。

杜氏连吃了三串，“妾身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夫君的火锅还没尝过，光是这烧烤，便够妾身念叨一辈子了。”

宋昭君也点头附和，“在暴室里待了两年，那时候连热饭都吃不上。如今坐在这里，吃著夫君亲手烤的肉，身边有这么多姐妹妾身觉得像是在做梦。”

刘湛闻言，“不是做梦。往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呢，你慢慢习惯便是。”

后花园里烟火缭绕，笑声不断。肉串吃了一轮又一轮。

“光吃不说话多没意思。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听不听？”

王异第一个响应，“夫君快讲！”

刘湛装模作样地沉吟了片刻，“草原上有abc三只羊，你张弓搭箭射死一只，a羊没死，c羊没死。那只羊死了？”

何婉听完率先说道，“当然是b羊”

周敏率先反应过来，脸色一红，连忙拉住何婉。

何婉被母亲拽得莫名其妙，眨巴着眼睛问道，“拉我做什么？不就是猜羊吗？a羊没死，c羊没死，那死的当然是b羊啊，我又没说错。”

凉亭里安静了一下。

伏寿反应过来，脸颊微红，低下头去。

王异嘀咕了两遍，“a羊没死，c羊没死，b羊b羊死了？”

念到第三遍时忽然明白过来，“夫君！你这也太坏了！”

杜氏和宋昭君反应稍慢，两人对视一眼，又互相低声问了一句，然后同时僵住，两张脸红得像是被炭火烤过。

倒是何婉还被蒙在鼓里，“怎么了怎么了？你们笑什么呀！我不就是说b羊唔！”

话没说完被周敏一把捂住嘴，凑在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何婉又羞又恼地朝刘湛挥拳，“夫君你欺负人！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姐姐的面讲这种话！”

“好好好，那我换一个。”

“你是一只雄鹰，来天际吧！”

杜氏羞得把脸埋在袖子后面，轻声道，“若是传出去，夫君的名声可就要毁在这张嘴上了。”

“怕什么，”

“在自己家里说笑话，还怕别人听了去？况且你们一个个笑得比谁都欢，这会子倒来怪我。”

这一顿家宴，从日暮吃到月上中天，炭火添了两回。

散席时，何婉搀著微醺的周敏往自己的院子走，周敏脸颊酡红，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伏寿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夫君今日这顿家宴，真好。”

“往后常做便是。不过夫人，你可还记得方才那个笑话？”

伏寿警惕地看了刘湛一眼，“妾身当然记得。夫君不会真的要让妾身也天际吧？”

“不不不，是你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