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天亡袁家
书名:开局卖大力,灵帝直接赐婚伏皇后 作者:大明老紫
第六十章 天亡袁家
杨赐这一问,满殿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袁隗。
袁隗在这朝堂上沉浮数十载,什么阵仗都见过?杨赐拿汝南田产说事,他早有准备。
袁隗冷冷一笑,朝刘宏拱手道,“陛下,袁氏一族世代忠良为朝廷鞠躬尽瘁。汝南田产乃袁氏祖业,世代经营,何来养兵之说?倒是杨司徒与刘湛过从甚密,据臣所知,刘湛多次出入杨府内宅,名为诊病,实为密谋。杨司徒今日在朝堂上替刘湛出头,怕不是私交作祟吧?”
杨赐脸色微变,正要反驳,袁隗却不给他机会,转身面向刘宏,声音愈发洪亮。
“陛下!臣今日弹劾刘湛,非为私怨,而是为国除奸!臣手中有一份铁证,可证刘湛以妖术惑主、图谋不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袁隗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高举过头。
“此乃西园丹房一名匠人的供词!据此人招认,刘湛所炼丹药,根本不是什么仙家秘方,而是妖丹!陛下服用之后,短期内看似精神百倍,实则是以剧毒之物榨取元气,长此以往,必将龙体崩坏、折寿夭亡!”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卷帛书上。
袁隗声音愈发慷慨激昂,“陛下若不信,可召御医当场验看刘湛所献丹药!若丹药之中果真含剧毒,请陛下将刘湛就地正法!”
刘宏的脸色一变,没想到自己信任之人竟然要害自己!
若真如袁隗所言,丹药含剧毒,那刘湛就不是忠臣,而是弑君之贼。
“传御医。”
袁隗嘴角上扬,眼中闪过得意之色。
这一招釜底抽薪,他可是准备了很久。
匠人是他花重金收买,只要御医当殿验出丹药中有毒,刘湛便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何进和杨赐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若丹药真的含毒,别说他们替刘湛求情,恐怕连自己都要受牵连。
唯有刘湛,神色如常。
站在殿中,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袁隗手中那卷帛书,嘴角带着笑意。
片刻之后,御医被召入殿中。
御医接过丹药丹,先是凑近鼻端闻了闻,随即取出一枚银针,小心刺入丹丸之中。
御医反复查验了三遍,这才放下手中的器具,转身朝刘宏跪拜。
“启禀陛下,臣已验明此丹。”
“此丹所用何物?可有毒性?”刘宏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御医抬起头,朗声道,“回陛下,此丹所用皆为上等药材。药性温补,绝无毒副作用。”
袁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可能!你可要验清楚了!那供词上说得分明”
“袁太傅。”
御医冷冷打断,“老臣从医三十七年,从未验错过一味药。袁太傅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尝尝这枚丹药,看看有没有毒?”
袁隗面色一变,正要反驳,刘湛却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朝刘宏拱手一礼。
“陛下,袁太傅说有人证,臣倒想问问,这人证,是丹房的哪位匠人?姓甚名谁?何时招供?供词在何处?若真有此人,臣愿当面对质。”
袁隗冷冷道,“此人乃你丹房匠人,姓王名成,因不堪良心谴责,向老夫检举你炼制妖丹之事。如今人就在宫外候着,随时可以上殿对质。”
“王成?”
刘湛眉头微挑,随即露出恍然之色,“臣想起来了。丹房确实有个叫王成的匠人。不过此人三天前已被臣逐出丹房,因为他私自盗取丹房药材变卖,被发现后还试图收买同僚作伪证。袁太傅说的证人便是此人?”
袁隗瞳孔骤然收缩,转瞬之间便稳住心神,厉声道:“刘湛,你休要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心中有鬼,才在案发后将人证逐出!”
“好。”
刘湛不急不缓,转身朝刘宏一拜,“陛下,既然袁太傅说王成在宫外候着,恳请陛下召其上殿,与臣当面对质。”
刘宏挥了挥手。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瘦削、目光闪烁的中年男子被带上殿来。一进殿便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王成。”
刘湛走到他面前,“袁太傅说你向他招认,我炼制的丹药含剧毒。此事当真?”
王成不敢抬头,只是低着头,哆哆嗦嗦地说道,“是是小的招认的那丹药确实含毒小的是受良心谴责,才才向袁太傅检举”
“好。那我问你,你既然懂得炼丹之术,想必对药理有些了解。你且说说,炼制的丹药,外观、气味、流程,各有什么特征?”
王成愣住了。他不过是丹房里一个搬运药材的粗工,哪懂什么炼丹之术?袁隗给他一百金饼让他背熟供词,可没教过他这些。
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
刘湛不依不饶地逼问,“你既然在供词里说得头头是道,怎么连丹药最基本的特征都不知道?你的供词是谁教的?”
王成浑身剧烈颤抖,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袁隗。
“小的小的不是”
刘湛转身朝殿外招了招手。
一个身穿丹房匠人服饰的老者稳步走进殿来,跪地叩首,“启禀陛下,小人乃丹房管事。三天前,王成被逐出丹房,是因为私自盗取丹房药材,忠义侯看王成上有老下有小,不忍处罚,所以逐出西园。”
“但下人整理王成遗留物时,发现了这个。”
说完便从衣袖掏出铜符。
刘湛接过铜符,转身走到袁隗面前,将铜符轻轻放在袁隗面前的案几上。
“袁太傅,这面铜符上的刻字,应该不陌生袁字,清晰可辨。这面铜符是袁家的私物,持有人便是袁家的门客。王成是什么时候成了袁家的门客?他被逐出丹房之前,又是谁指使他盗窃药材、收买同僚?”
袁隗见到铜符有些慌乱,“这这铜符是伪造的!”
张让在旁边适时地开口,“陛下,老奴以为,与其比对铜符,不如派人去袁家搜一搜。若袁家当真收买丹房匠人、捏造供词诬陷朝廷命官,府中必有其他证据。”
何进踏前一步,“陛下,臣愿亲自带兵查抄袁府,搜查袁隗诬陷忠良之罪证!”
杨赐也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袁隗以伪证诬陷朝廷重臣,罪证确凿。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紧接着,那些原本站在袁隗身后的官员们,一个接一个地出列,齐刷刷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
袁隗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些官员中,有不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故吏,曾对他毕恭毕敬、言听计从。可现在,他们一个比一个撇得干净,恨不得跟他划清一切界限。
“好一个袁隗!”
袁隗跪伏在地,“陛下明察!此乃奸人陷害!”
“住口!”
刘宏猛地拍案,厉声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传朕旨意!袁隗勾结朝臣、诬陷忠良,在府中戴罪!查明此案后,凡涉及此案者,一律严惩不贷!”
袁隗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几个侍卫应声上前,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这位权倾朝野数十年的四世三公、当朝太傅,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从云端跌落到了泥潭。
刘宏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沉声道,“查抄袁府之事,交由忠义侯刘湛全权负责。务必查清袁隗所有罪证!”
刘湛拱手应道,“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