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杨赐在前，杨夫人在后。

。让公那边，万无一失。”

杨赐眼中精光一闪，“当真？”

“袁隗派人给让公送了重礼，这事我知道。”

刘湛笑了笑，“不过杨公有所不知，让公收归收，却未必会替他办事。袁隗送的那点金饼，跟我和让公之间的交情比起来，不值一提。”

杨赐是何等精明的人，一听便明白了七八分。张让贪财不假，可刘湛手里攥著的，是源源不断的丹药生意。

张让只要不傻，就绝不会为了袁隗一次性的贿赂，断了长久的财路。

“好！既然张让那边稳得住，那袁隗这三条罪状，便是雷声大雨点小，不足为惧。”

“不过老夫以为，袁隗既然敢在朝堂上公然发难，那便是撕破了脸。若只是把这三条罪状挡回去，他下回还会找别的借口。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杨公与我想到一处去了。有一件事，想请杨公帮忙。”

“但说无妨。”

“袁绍这次在朝堂上配合袁隗，一唱一和，声势不小。若能想办法压一压袁绍的风头，袁家在朝中的声势自然会弱几分。”

杨赐眯起眼睛，随即缓缓点头。

“袁本初此人，确实不可小觑。不过要压他的风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些年来袁隗偏袒袁绍，袁术心里早就不满。若能让袁术在关键时刻站出来反对袁绍，袁家内部便会自乱阵脚。”

刘湛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袁术这颗棋子他早就埋下了，汝南的丹药经销权便是拴住袁术的绳子。只不过眼下还不是动这颗棋子的时候。

“袁绍在士林中的声望，靠的是他礼贤下士的名声和对抗阉党的姿态。要破他的声望，就得从这两处下手。”

“袁绍不是以对抗阉党自居吗？那便让他自己尝尝被阉党反噬的滋味。”

“让公那边，下官会安排。只消在陛下面前递几句话，说袁绍在士林中结党营私、收买人心，意图不轨。陛下最忌讳的便是朝臣结党，再加上这话是从让公嘴里说出来的，分量自然不同。”

杨赐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招确实狠。十常侍是袁绍平日里攻击的对象，全天下都知道袁绍跟阉党势不两立。

“妙，妙啊。”杨赐捋著胡须，连声赞叹，随即又想起什么，追问道，“不过张让那边，当真稳妥？袁隗那老狐狸可是送了重礼的。”

“杨公有所不知。袁隗送的那点金饼，跟下官和让公之间的交情比起来，不值一提。”

“好。既然刘侯有把握，那老夫便放心了。”

“老夫这边也会让人搜集袁家在汝南欺压百姓、侵占民田的证据。汝南郡守是袁隗的门生，这些年没少替袁家搜刮民脂民膏。若是把这些事捅到陛下面前，袁隗脸上那层皮，便再也披不住了。”

两人相视而笑。

就在刘湛准备起身告辞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个娇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三分嗔怪、七分幽怨。

“夫君，刘侯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妾身一声？”

杨赐转过头，只见夫人杨夫人端著一个托盘站在门口。

托盘中放著两碟精致的点心，穿着薄纱，发髻高挽，身段透著成熟妇人独有的风韵。衣襟被饱满的弧度撑得隆起，腰间的束带勒出一段纤细的腰肢，再往下便是那圆润的蝴蝶臀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刘湛的目光从杨夫人脸上掠过，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庞上带着幽怨，眼波流转间分明在说，这么久不来，莫不是忘了？

刘湛心中暗暗叫苦。杨赐就在旁边坐着，被人家夫人用这种眼神盯着，饶是刘湛脸皮再厚，也有些招架不住。

刘湛干咳一声，正襟危坐，朝杨夫人拱了拱手，“夫人近来可好？上次的牙痛之症，没有再复发吧？”

杨夫人幽怨地看一眼，轻声道，“牙是不疼了。只是经脉拥堵，需要疏通。”

杨赐在一旁捋著胡须，浑然不觉妻子话里的弦外之音，反而关切地说道，“夫人身子不适，正好刘侯今日在，不如请他再给你看看？”

杨夫人闻言，眼中闪过喜色，面上却做出为难之态，“刘侯与夫君正在商议要事，妾身怎好打扰”

“无妨无妨。”杨赐摆了摆手，对刘湛笑道，“刘侯，朝堂之事老夫已有计较，稍后再议也不迟。夫人这些日子确实精神不佳，老夫看在眼里也颇为担忧。刘侯医术通神，不如先替夫人诊治一番？”

刘湛看了杨赐一眼，又看了看杨夫人。杨赐一脸真诚，完全没有往别处想的意思。杨夫人则垂着眼帘，嘴角却微微上扬，那表情分明在说，你逃不掉的。

“既然杨公开了口，下官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是那间厢房，还是那张软榻。

杨夫人屏退了左右，亲自将门合上。转过身来时，方才在杨赐面前那副端庄贤淑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幽怨与娇嗔。

“刘侯好大的忘性。”

杨夫人缓步走到刘湛面前，“妾身等了又等，盼了又盼，你那日说的话，是不是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们男人，都是这般过河拆桥的么？”

刘湛低头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娇颜，既有嗔怪，更有思念。伸出手揽住杨夫人的腰，拉进怀中。

“夫人这是哪里话。袁家这些日子闹得满城风雨，我日夜奔走，实在抽不开身。今日好不容易来杨府，不就是为了见夫人一面么？夫人方才说哪儿堵了？”

杨夫人被他一揽，身子便软了半边，嘴上却不肯饶人，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刘湛的胸口，“哪儿都堵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堵的。刘侯今日若不给好好疏通疏通，可不放你走。”

刘湛低头，在杨夫人耳边轻声说了句。

杨夫人脸颊绯红，“妾身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怕刘侯今日又有事，又要走。”

仰起头看着刘湛，那眼神已是任君采撷的默许。

刘湛走到面前，语气一本正经，“夫人，请宽衣。”

杨夫人白了刘湛一眼，伸手解开了腰间的系带。

烛光下，那丰腴的身段被薄薄的衣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肌肤白皙细腻，线条柔美流畅，浑圆弧线在亵衣下若隐若现。

“夫人这些日子确实清瘦了些。”

“淤堵得比上次还重。夫人可是日夜忧思？”

杨夫人闭着眼睛，发出一声轻吟，“还不是被你这冤家害的整日里患得患失，茶不思饭不想唔”

“积郁之气全堵在这里，若不及时疏通，日后怕是连走路都费劲。”

杨夫人浑身一颤，“那你便好好疏通今日不疏通彻底了，不许走”

“那就看夫人受不受得住了。”

一个时辰后，厢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

杨夫人青丝散乱，浑身上下提不起力气。

“你这冤家”

“妾身方才以为自己要死了。你的针灸之术，比上次又精进了许多。是不是是不是在别人身上练过了？”

“夫人多虑了。这独门针法，只给夫人一人用过。”

“骗人。”

杨夫人柔声道，“妾身一个妇道人家，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在府里替你祈福。若有用得着妾身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刘湛笑了笑，“夫人好好调理，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下回再来，我可要检查夫人有没有好好吃饭。”

杨夫人脸颊一红，“知道了。妾身会好好养著的等你再来。”

刘湛整好衣冠，推开厢房的门，大步往前厅走去。

“杨公，久等了。”刘湛拱手致歉。

杨赐摆了摆手，“夫人的身子，可好些了？”

刘湛面不改色地答道，“夫人淤堵得厉害，已用针灸疏通了大半。再调理一两次，便可痊愈。杨公不必担心。”

杨赐点了点头，捋著胡须叹道，“有劳刘侯费心了。老夫这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嘴上不说。刘侯能替她疏解，老夫感激不尽。”

刘湛心中暗道惭愧。嘴上却道，“杨公言重了。夫人之疾，下官定当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