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枯木逢春: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书名:开局卖大力,灵帝直接赐婚伏皇后 作者:大明老紫
第五十一章 枯木逢春: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皇后可知道,陛下今日在做什么?”
“不知。”
“陛下今日在兰林阁。”
“兰林阁?”宋昭君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陛下又纳新人了?”
“冀州赵国送来的美人,据说有倾国之貌。陛下前日见的,昨日便封了美人,连着两日留宿兰林阁。不光是这位赵美人,还有西域进贡的美人吉娜,陛下专为她修了一座玲珑阁,里面的陈设全是西域样式,连伺候的宫女都是从西域挑来的。还有王美人、张美人、李美人”
“皇后被废两年,陛下可曾问过你一句?”
宋昭君沉默了很久。两年。她一个人在这破败的偏殿里熬了整整两年,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渐渐绝望。她曾无数次告诉自己,陛下只是一时被奸人蒙蔽,迟早会想起她,迟早会还她清白。可两年过去了,陛下没有问过她一句,甚至可能已经不记得还有她这个人了。
“原来如此。”宋昭君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原来陛下早就忘了妾身了。”
“两年了。妾身每日对着这四面墙,想了无数遍,陛下会不会哪一日忽然想起妾身,派人来问一句。哪怕只是问一句,妾身便知足了。”
“也好。妾身等了两年,盼了两年,今日总算是等到了一个答案。从此不必再等了,也不必再盼了。这心,反倒踏实了。”
宋昭君说完那番话,便沉默了下来。
“皇后当真放下了?”刘湛轻声问道。
宋昭君抬起头,眼中已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沉寂,“放不下又如何?妾身在这暴室里等了两年,盼了两年,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陛下佳丽三千,新人换旧人,妾身算什么东西?”
“皇后在臣心中,从来不是笑话。”
宋昭君怔怔地看着刘湛,“刘侯,妾身方才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前程似锦,不必为了妾身一个废人冒险。今日这顿饭,妾身记在心里了。往后往后莫要再来了。”
“皇后这是在赶臣走?”
宋昭君别过脸去,“不是赶你走。是妾身不配。”
刘湛站起身,走到宋昭君面前,“臣今日既然踏进这道门,便没打算全身而退。皇后若是觉得自己不配,那臣便告诉皇后,在臣眼里,皇后比外面那些只会争宠献媚的女人,金贵百倍。”
宋昭君身子猛地一颤,“你你说什么?”
“臣说,皇后金贵得很。”
刘湛从袖中取出和鸣香,“这是臣特制的安神香。皇后在这暴室里日夜忧思,心神损耗太大,用此香正好调理。”
宋昭君深吸一口气,那香气钻进鼻间,只觉得心神微微一荡。两年来的郁结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被轻轻拨动。
“刘侯你为何待妾身这般好?”
“因为皇后值得。”
“今日想告诉皇后一句话。”
“什么话?”
“皇后不是废人。在臣心里,皇后永远是皇后。”
宋昭君的眼泪夺眶而出。
整整两年,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没有人把她当人看,更没有人把她当成皇后。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却用一句“在臣心里,皇后永远是皇后”,将她两年的委屈与绝望,击得粉碎。
“刘侯”
“你这是这是大逆不道。”
“皇后可知,陛下为何这般器重下官?”
“因为刘侯会炼药。”
“对。大力丸、阿三神油、增肌丹,陛下离不开这些东西。只要陛下还离不开下官的药,整个洛阳城就没人敢动下官。”
“所以皇后不必担心连累下官。帮皇后,不是因为一时冲动,也不是因为同情。下官方才说过,皇后很美,第一眼便移不开目光。但不仅仅是美。”
“还有骨气。皇后在这暴室里住了两年,没有寻死觅活。寻常女子落到这般田地,怕是早就疯了。”
“刘侯过誉了。妾身不过是苟且偷生罢了。”
“苟且偷生也是本事。这深宫里多少女人,被废之后不到半年便疯了、死了、自己寻了短见。皇后能活下来,还能在见到下官时说出那般体面的话,这便不是苟且偷生,这是在等一个机会。如今机会来了,皇后敢不敢接?”
“什么机会?”
“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刘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斩钉截铁,“不是作为大汉的皇后,不是作为宋家的女儿,只是作为你自己。重新活一次。”
宋昭君的心脏怦砰砰直跳,两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孤苦、所有在漫漫长夜里独自咽下的泪水,全都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哭深吸一口气“刘侯。妾身想问刘侯一件事。妾身终究是嫁过人的。妾身是陛下的女人,即便被废了,也是陛下的废后。刘侯当真不介意?”
“介意什么?介意皇后嫁过人?”
刘湛笑了一声,“皇后,下官从不觉得女人嫁过人是罪过。嫁过人又如何?”
“世人不知人妇更好!”
“至于皇后担心下官介意你和陛下的过去,”
刘湛伸手,轻轻托起宋昭君的下巴,“皇后可想听一句大实话?”
“什么大实话?”
“皇后在陛下那里,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女人。”
宋昭君的脸一下子红透了,红得像是苹果。下意识想要移开目光,可刘湛的手指稳稳地托着她的下巴,让她无处可躲。
“刘侯这话问得太”
“太冒昧?陛下不懂得珍惜皇后,那是陛下的损失。但我懂。”
宋昭君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番话大逆不道到了极点,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她心里最深最软的地方。
宋昭君知道,刘湛说的是真的。嫁入深宫这些年,陛下待她,与其说是夫妻,不如说是君臣。
每一次侍寝都像是完成一场仪式,规规矩矩,礼数周全,却唯独没有半分温情。从来没有在刘宏那里体会过痛击。
“刘侯你这些话,若是传出去”
“传不出去。暴室里没有旁人,就算有,也没人信。”
刘湛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道,“所以皇后大可以放心。在这里,在现在,皇后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顾忌任何人。”
宋昭君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著,“刘侯,妾身从入宫到现在,从来没有任性过一次。今日,妾身想任性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