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给杨夫人针灸

刘湛点点头，阿福办事向来妥帖，伏寿更是周全。自己还没开口吩咐，她便将人安置好了，既不怠慢新来的。

刘湛迈步往正院走去，纳妾这种事，终究得给正妻几分面子。

“夫君回来了。”

伏寿面色平静，只是眉宇间带着幽怨。

“今日的事，多谢夫人费心了。”

“夫君既将人带回来了，妾身身为正妻，理应替夫君安排妥当。杜娘子的身世妾身已听阿福说了。也是个苦命人，夫君收留她，妾身并无异议。”

“夫君往后要纳多少姐妹进门，妾身不敢拦。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夫君好歹提前跟妾身说一声。”

“妾身好歹是正妻，夫君说带人就带人回来，妾身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刘湛把伏寿揽进怀里，“好，往后一定提前跟你说。”

“快去吧，杜娘子在偏院等着呢。夫君先把那边安顿好，不用管妾身。”

“夫人贤惠至此，为夫无以为报。今晚”

“快去。”

刘湛从正院出来，向杜氏的偏院走去。

刘湛那封休书交与杜氏。

杜氏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大意愿与杜氏两断，各不相干。

杜氏看完，将休书轻轻放在案上。

“妾身以为他会求侯爷，让妾身去见他一面。”

“没想到竟然这么无情，愿意把妾身献与侯爷。”

“也好，从今往后，妾身只愿好好服侍你。别的，什么都不想了。”

“伏夫人你见过了，是个极好相与的人。府里还有三位夫人，个个都是好性子。你的遭遇她们都知道了，绝不会为难你。”

“侯爷是说她们愿意让妾身进门？”

“愿意。改日便迎你过门，给你名分。往后这府里就是你的家，再没有人能赶你走。”

“你且安心住在这里，缺什么只管跟阿福说。明日让卞夫人带你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府里。”

“妾身，妾身真的可以”

“真的。”

刘湛从偏院出来时，天色渐黑。

阿福迎上来，说四位夫人都在后花园的凉亭里。

后花园的凉亭里，伏寿、王异、何婉、卞玉四人围坐在石桌前，桌上摆着几碟点心瓜果。竹帘半卷，月色透过缝隙洒在地上，斑驳如银。

刘湛远远看见这一幕，几位夫人聚在这里，自然是在等他。

果不其然，王异眼尖，头一个看见了他，“夫君来了！”她这一声喊，其他三人齐齐转过头来。

刘湛笑着走进凉亭，“这么晚了不歇息。”

卞玉起身替他将茶盏满上，“妾身们都在等夫君。杜娘子可还安好？”

刘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借着月色打量四人的神色。

都没有争风吃醋的情形，越发觉得卞玉的专属天命实在好用。这要是没有内宅和睦的被动加持，光是今晚这场合，少说又得花半个时辰解释。

刘湛把杜氏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异心直口快，“那秦宜禄当真不是个东西！自己在外头作恶，连累杜娘子不说，连句挂念的话都没有，这样的男人就该在牢里蹲到死！杜姐姐能离开他，是她的福气。”

何婉附和道，“夫君，改日迎她过门的时候，妾身想送她一对玉镯，就当我这个做妹妹的给她添妆了。”

卞玉笑道，“杜娘子虽是落难之人，但品行端庄，说话也谦和有礼，绝非寻常妇人。夫君收她进门是好事，日后咱们府里又多了一个知冷知热的姐妹。”

“不过夫君往后若是再要带人回来，可得提前跟姐姐们知会一声。”

刘湛连忙说道，“好好好，下不为例。往后一定提前报备，绝不搞突然袭击。”

“今日的事，让你们费心了。”

伏寿摇了摇头，“夫君说这些做什么。杜娘子的事，本就是我们姐妹该做的。”

王异接过话茬，“就是。夫君在外头忙的是大事，内宅的事有我们几个，不用你操心。”

又补了一句，“只要夫君别忘了，咱们这几个旧人也是要人疼的。”

刘湛听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绕到王异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俯身在她耳边。

王异的耳根腾地红了，“妾身才没有那个意思！夫君休要胡说！”

“没说？那方才谁说旧人也要人疼的？为夫听得很真切。”

“那那是替几位姐姐说的！”

刘湛转头看向伏寿，“哦？夫人，你觉得呢？”

伏寿端起茶盏，“妾身觉得，王妹妹说得不无道理。夫君这几日早出晚归，咱们姐妹在府里连你人影都见不著。今日难得人齐，夫君总不能说几句话就走。”

“好。今晚哪也不去，就陪你们。”

刘湛伸手将离得最近的伏寿拉了起来。伏寿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刘湛揽住了腰。

“夫君这里是花园”

“花园怎么了？在自己府里，又没有外人。”

“况且又不是没有过。”

上回刘湛在凉亭里开一场消食运动。

如今场景历历在目，王异见状站起身就要开溜，“妾身困了，先回去歇息。”

刘湛早有防备，伸手便将她拽了回来，“方才谁说旧人要疼的？这会子倒想跑？”

“妾身妾身是替姐姐们说的！不是妾身自己！”

“为夫偏要先疼你。”

喘息被凉亭四周的虫鸣淹没。

阿福守在后花园的门外，至于里头赏的是什么花、走的什么路，那不是他一个下人该操心的事。

也不知过了多久，凉亭里的动静渐渐平息下来。

伏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疲惫，“夫君”

“下回别在花园了妾身的腰明天怕是起不来”

“方才谁说不累的？”

“妾身没说不累只是没来得及说”

“夫君是怪物妾身上回的仇还没报，这回又添了新仇”

“那就下回一起报。”

“妾身不报了。妾身投降。”

王异心有余悸的表情，“姐姐，咱们下次得招兵买马找队友了。”

“实在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