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求药 下

。当面拒绝，必然翻脸；若是爽快答应，消息传到张让耳朵里，自己表的忠心就成了笑话。

袁术此人，最怕的不是被拒绝，而是被人说不如别人。

“袁公子，下官冒昧问一句，你要十枚小力丹，是自用，还是送给亲朋？”

袁术皱眉，“自用如何？送人又如何？”

“若只是自用，几枚足矣。下官一视同仁，陈王殿下来求，也只给了两枚。若袁公子送给亲朋”

刘湛话音未落，“什么？陈王刘宠只得两枚？他也配和袁家一样？”

“陈王殿下毕竟是宗室。”

“不过袁公子若是自用，下官倒有个法子。明面上每人限购两枚，走官价两金饼一枚。若是袁公子觉得不够用，可以用家仆的名义，多登记几份。这下官那边也好跟张公交代。不知袁公子意下如何？”

袁术听完，脸上的怒气消了一些，但还带着不悦，“还要登记？”

“袁公子有所不知，每个月才放两百枚，即使产量提升也才三四百，如今来登门预订的已经不下三四十家。各家都想要，可货就那么多。下官让袁公子提前登记购买，已经是给袁公子开后门了。换了别人，下官可不会提这一茬。”

袁术神色稍缓，沉吟片刻，“也罢，本公子不与你为难。两枚就两枚。”

“袁公子果然通达。”

刘湛拱手，“此事还望袁公子不要声张，传出去，给了公子不给他人，下官不好做人。”

“知道知道。”袁术站起身，“告辞。”

袁氏刚走没多久，紧接着阿福前来禀报。

“主公，杨公府上长史来人了。还有带来了一份礼单，说是杨公亲笔贺主公封侯的。”

刘湛脚步一顿。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齐名的顶级世家。

刘湛加快了脚步。让袁术等半个时辰，那是杀他的气焰。让杨府的长史等太久，却是失礼。

“长史久等了，下官事务耽搁，实属抱歉。”刘湛进门便拱手致歉。

那长史站起身，“刘侯言重。杨公命在下代他向刘侯问安，恭贺刘侯封侯之喜。”说著双手奉上礼单。

“杨公太客气了。下官承蒙陛下恩典，受封侯爵，怎敢劳杨公亲笔致贺。”刘湛将礼单收起，面露感激之色。

“长史回去后，请务必代下官向杨公转达谢意。”

“刘侯年少有为，杨公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不凡。”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长史才缓缓转入正题，“实不相瞒，杨公近来操劳国事，常觉精神不济。听闻刘侯所炼大力丸与阿三神油有固本培元之奇效，陛下用后也多有赞赏。杨公本欲亲自登门求药，奈何政务缠身，只得命在下前来，向刘侯求取一二。”

刘湛思忖片刻，“杨公乃当朝太尉，国事劳心劳力，下官素来敬仰。长史亲自登门，下官本不该推辞。只是这大力丸与小力丹的生产售卖，下官虽负责督造，却不能擅自作主。陛下有旨，张公监督，每月的产量与分配都有定数。下官若是私自赠药，坏了规矩，反倒对不住杨公的信任了。”

刘湛停了停，观察长史的神色。

“不过，下官可以为杨公预留两枚，按官价两金饼一枚。杨公是国之柱石，下官不敢说优先，但绝不敢怠慢。另外”

刘湛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一枚大力丸，是下官炼制时额外多出的一枚。本打算呈给陛下，但杨公操劳国事，下官理当舍己为人。这一枚，先赠予杨公试服。若是觉得药力太猛，下官再为杨公调配温和些的方子。”

长史站起身，双手接过木盒，躬身道，“刘侯仗义疏财，在下替杨公谢过了。刘侯放心，此事杨府绝不声张，必不叫刘侯在张公面前为难。”

跟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省心。

“长史体谅，下官感激不尽。不知杨公平日还有哪些不适？下官粗通医理，或可为杨公参谋一二。”

“多谢刘候，杨公若是知道刘候亲自登门，定会欣喜若狂。”

又客气了几句，长史告辞离去。

刘湛算算时间，只得前往皇宫，找张让禀报。

对于这种人，你越是频繁请示，他越开心。

等了一个时辰，刘湛才见到张让。

刘湛把离开后接连与袁术和杨公求药的事禀报张让。

张让听完，哈哈大笑，“袁公路那小子，仗着袁家四世三公，眼高于顶，连咱家都不放在眼里。你让他等了半个时辰，又拿陈王压他，哈哈，也算是替他爹教训了他一回。”

刘湛躬身道，“下官不敢教训谁。只是觉得，不管谁来，都不能坏了让公的规矩。”

“好！你做得好！袁家确实势大，但也正因如此，不能让他们觉得咱家的人好欺负。你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得罪袁家，也不损咱家的规矩。”

“不过你也提醒了咱家。这求药的人会越来越多。宗室、世家、外戚你一个小小监造卿，总不能事事都让你为难。这样吧，咱家跟陛下说一声，往后小力丹的分配单子，每月由你拟定，咱家过目，陛下核准。有了陛下的金口玉言，那些求药的人便不敢轻易对你施压了。”

刘湛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恭谨，“让公想得周全，下官感激不尽。”

“你只管好好督造，外面的麻烦，咱家替你挡着。”

张让摆了摆手，“去吧。”

。当面拒绝，必然翻脸；若是爽快答应，消息传到张让耳朵里，自己表的忠心就成了笑话。

袁术此人，最怕的不是被拒绝，而是被人说不如别人。

“袁公子，下官冒昧问一句，你要十枚小力丹，是自用，还是送给亲朋？”

袁术皱眉，“自用如何？送人又如何？”

“若只是自用，几枚足矣。下官一视同仁，陈王殿下来求，也只给了两枚。若袁公子送给亲朋”

刘湛话音未落，“什么？陈王刘宠只得两枚？他也配和袁家一样？”

“陈王殿下毕竟是宗室。”

“不过袁公子若是自用，下官倒有个法子。明面上每人限购两枚，走官价两金饼一枚。若是袁公子觉得不够用，可以用家仆的名义，多登记几份。这下官那边也好跟张公交代。不知袁公子意下如何？”

袁术听完，脸上的怒气消了一些，但还带着不悦，“还要登记？”

“袁公子有所不知，每个月才放两百枚，即使产量提升也才三四百，如今来登门预订的已经不下三四十家。各家都想要，可货就那么多。下官让袁公子提前登记购买，已经是给袁公子开后门了。换了别人，下官可不会提这一茬。”

袁术神色稍缓，沉吟片刻，“也罢，本公子不与你为难。两枚就两枚。”

“袁公子果然通达。”

刘湛拱手，“此事还望袁公子不要声张，传出去，给了公子不给他人，下官不好做人。”

“知道知道。”袁术站起身，“告辞。”

袁氏刚走没多久，紧接着阿福前来禀报。

“主公，杨公府上长史来人了。还有带来了一份礼单，说是杨公亲笔贺主公封侯的。”

刘湛脚步一顿。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齐名的顶级世家。

刘湛加快了脚步。让袁术等半个时辰，那是杀他的气焰。让杨府的长史等太久，却是失礼。

“长史久等了，下官事务耽搁，实属抱歉。”刘湛进门便拱手致歉。

那长史站起身，“刘侯言重。杨公命在下代他向刘侯问安，恭贺刘侯封侯之喜。”说著双手奉上礼单。

“杨公太客气了。下官承蒙陛下恩典，受封侯爵，怎敢劳杨公亲笔致贺。”刘湛将礼单收起，面露感激之色。

“长史回去后，请务必代下官向杨公转达谢意。”

“刘侯年少有为，杨公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仪表不凡。”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长史才缓缓转入正题，“实不相瞒，杨公近来操劳国事，常觉精神不济。听闻刘侯所炼大力丸与阿三神油有固本培元之奇效，陛下用后也多有赞赏。杨公本欲亲自登门求药，奈何政务缠身，只得命在下前来，向刘侯求取一二。”

刘湛思忖片刻，“杨公乃当朝太尉，国事劳心劳力，下官素来敬仰。长史亲自登门，下官本不该推辞。只是这大力丸与小力丹的生产售卖，下官虽负责督造，却不能擅自作主。陛下有旨，张公监督，每月的产量与分配都有定数。下官若是私自赠药，坏了规矩，反倒对不住杨公的信任了。”

刘湛停了停，观察长史的神色。

“不过，下官可以为杨公预留两枚，按官价两金饼一枚。杨公是国之柱石，下官不敢说优先，但绝不敢怠慢。另外”

刘湛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这是一枚大力丸，是下官炼制时额外多出的一枚。本打算呈给陛下，但杨公操劳国事，下官理当舍己为人。这一枚，先赠予杨公试服。若是觉得药力太猛，下官再为杨公调配温和些的方子。”

长史站起身，双手接过木盒，躬身道，“刘侯仗义疏财，在下替杨公谢过了。刘侯放心，此事杨府绝不声张，必不叫刘侯在张公面前为难。”

跟聪明人打交道，果然省心。

“长史体谅，下官感激不尽。不知杨公平日还有哪些不适？下官粗通医理，或可为杨公参谋一二。”

“多谢刘候，杨公若是知道刘候亲自登门，定会欣喜若狂。”

又客气了几句，长史告辞离去。

刘湛算算时间，只得前往皇宫，找张让禀报。

对于这种人，你越是频繁请示，他越开心。

等了一个时辰，刘湛才见到张让。

刘湛把离开后接连与袁术和杨公求药的事禀报张让。

张让听完，哈哈大笑，“袁公路那小子，仗着袁家四世三公，眼高于顶，连咱家都不放在眼里。你让他等了半个时辰，又拿陈王压他，哈哈，也算是替他爹教训了他一回。”

刘湛躬身道，“下官不敢教训谁。只是觉得，不管谁来，都不能坏了让公的规矩。”

“好！你做得好！袁家确实势大，但也正因如此，不能让他们觉得咱家的人好欺负。你这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得罪袁家，也不损咱家的规矩。”

“不过你也提醒了咱家。这求药的人会越来越多。宗室、世家、外戚你一个小小监造卿，总不能事事都让你为难。这样吧，咱家跟陛下说一声，往后小力丹的分配单子，每月由你拟定，咱家过目，陛下核准。有了陛下的金口玉言，那些求药的人便不敢轻易对你施压了。”

刘湛心中狂喜，脸上却愈发恭谨，“让公想得周全，下官感激不尽。”

“你只管好好督造，外面的麻烦，咱家替你挡着。”

张让摆了摆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