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力丹、阿三神油大卖

。”刘湛在榻前行礼。

王美人睁开眼，见是刘湛，“刘监造，快请坐。本宫这副模样，见笑了。”

“美人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见美人还神采奕奕，怎的突然就病倒了？”

王美人摆了摆手，让左右退下。

等殿内只剩她与刘湛二人，才幽幽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人，本宫也不瞒你。本宫这病，不是身子上的病，是心病。”

西域美人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连着数日留宿她宫中。本宫这里的门槛，从前被陛下踏平，如今却冷清”

本宫入宫三年，好不容易靠大力丸得了陛下的恩宠，才吃了几天饱饭，便又”

“美人，下官有几句肺腑之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监造请说，本宫信你。”

“美人觉得，陛下为何宠爱那西域美人？”

王美人愣了愣，“自然是是因为她容貌异域、新奇有趣。”

“不错。西域美人之所以得宠，在于新奇二字。”

“新鲜劲儿终究会过去，这是其一。其二，美人想想，陛下为何之前对美人恩宠有加？”

“是因为大力丸？”

“大力丸只是辅助。”

“根本在于美人温柔贤淑、善解人意。”

“下官斗胆劝美人一句，不必争一时之短长。西域美人得宠，不过是昙花一现。美人只需安心。”

“可是本宫怕等不到那一天。皇后那边”

“只要美人不张扬、不挑衅皇后，下官保护美人！”

王美人听到这话，怔怔地看着刘湛，眼中不可置信。

“保护本宫？刘监造，你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可这深宫之中，除了陛下的恩宠，谁能护得了谁？你是外臣，更插不上手。”

“美人信也好，不信也罢，下官既然敢说这句话，便有说这句话的底气。”

“美人只需要知道，我借月亮比漂亮，美人漂亮胜月亮。”

王美人怔住了。

“刘监造。你可知就凭这句话，若传出去，你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下官知道。所以这话，只在这殿中说。出了这个门，下官便不认。”

王美人看着刘湛，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年来在宫中，讨好陛下，防备皇后，提防这个提防那个，累得心力交瘁。

汲汲营营，揣摩圣意，到头来，真正让她觉得安心的，竟是眼前这个外臣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刘监造，你方才说，有说这话的底气。本宫问你，你的底气从何而来？”

“美人若是信我，你必会安然无恙！”

王美人的眼睛猛地睁大，“本宫本宫凭什么信你？”

“美人不需要信下官。下官，真想相帮美人。”

“陛下正在兴头上，宠幸西域胡姬，等陛下乏了，下官可以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你是本宫的再生恩人。本宫本家女王异的婚事，本宫已经给娘家递了信。下月初八与伏家小姐同日进门，一应嫁妆聘礼，本宫都备好了。”

“多谢美人成全。”

王美人破涕为笑，“本宫有个不情之请。”

“美人请讲。”

“往后若是再有什么新药能不能，第一个先想着本宫？”

“本宫在这深宫之中无依无靠，刘监造便是本宫唯一的指望了。”

刘湛看着眼前这个柔媚入骨的女人，“美人放心，下官若有新药问世，第一个便送到永和宫。”

次日，刘湛从卞玉怀里爬起，刚进入炼丹房，便被何皇后的侍女春蝉叫去。

何皇后半躺在凤榻上，闭着眼睛。

今日的面膜刚敷完，肌肤还带着清凉，被刘湛的指腹一按，说不出的舒坦。

“皇后的肌肤比前几日又好了许多。”刘湛一边按一边说道，“看来这面膜配上按摩，确实见效极快。”

“你小子的手艺确实不错，比宫里那些御医强了不知多少。”

“皇后过誉了。”

“重一点。”

“是。”

刘湛加重了些力道，何皇后发出一声轻吟。

“刘湛，你如今在洛阳城里，也算是个体面人了。”何皇后闭着眼睛，忽然开口。

“全仗陛下和皇后提携。”

“听说陛下又给你封了实干侯？一个摆摊的侍从，短短几天，做到了关内侯。”何皇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大汉开国以来，你是头一份。”

“臣不过是运气好些。”

“运气？”何皇后轻笑一声，“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不过本宫今日叫你来，不是夸你的。”

“请皇后示下。”

“本宫有个本家妹妹，容貌品性都不比伏家小姐差。”

又来一个？皇后也要给自己娶媳妇？

“皇后这是”

“本宫想把她许配给你。日子就定在下月初八，跟伏家小姐一道进门。”

“谢皇后成全。”

“继续按。”

“皇后，臣有些心里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陛下这些日子宠幸西域美人，王美人那边冷清了不少。臣听闻王美人病倒了，太医说是心病。”

“你倒是关心她。”

“臣不是关心王美人，臣是关心皇后。”

“哦？说下去。”

“王美人得宠时，皇后视她为眼中钉。如今她失了宠，皇后可曾想过，为何陛下依旧不来长秋宫？”

何皇后的脸色一沉。

刘湛连忙接上，“臣斗胆说一句。皇后与王美人之争，争来争去，争的都是陛下的恩宠。可陛下宠幸谁，说到底不过是兴致所至。今日西域美人，明日说不定又是另一个。皇后若是盯着王美人一个，反倒错过了真正的关键。”

“什么关键？”

“皇后乃是中宫正位，母仪天下。陛下可以宠幸任何人，但皇后永远是皇后。西域美人也好，王美人也罢，都不过是一时的风景。皇后若是整日盯着她们，反倒失了中宫的气度。”

“你这话说得轻巧。可深宫里的女人，没了恩宠，空有中宫的名头有什么用？”

“所以臣才说，皇后不必盯着王美人一个。西域美人得宠，对皇后而言未必是坏事。她分走的不是皇后的恩宠，是王美人的恩宠。皇后只需坐山观虎斗，等西域美人也失了宠，陛下自然会发现，满宫上下，最稳得住的人，还是皇后。”

何皇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刘湛，“你这张嘴，倒是比那些个大臣还能说。”

“臣只是实话实说。”

“也罢，本宫便听你一回。那王美人既已失了宠，本宫也不必赶尽杀绝。”

“不过刘湛，你对本宫忠心，本宫自然记着。我那本家丫头嫁过去，你可莫要亏待了她。若是让本宫知道你让她受了委屈”

“臣不敢。”刘湛连忙躬身。

“不敢就好。”何皇后摆了摆手，“你去吧，三日后准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