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
书名:诡邪避紫+番外 作者:姽婳怜翩
第三十六节
声音轻轻唤着:“紫。”
他挣扎地睁开眼,入目便是一袭白衣,记忆中完美倾世的面,却仿佛来自上一生那般遥远:“爹爹”他猛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第53章
楼钥紫虽然从来没见过他娘,但是也听说过的。
他曾问过爹爹,娘是什么样的,当时,那个白衣男子似乎很不悦地丢下一句话,便走了。
——“不过是个疯女人罢了。”
他也问过诡邪宫内的护法,可他们都不愿多说。
直至后来,他遇到一人,那人告诉他,他娘,是全天下最高贵最美丽最温婉的女子。
而告诉他的那人,便是当今离国之帝——暮肆天。他所谓的外公。
他娘名寒颜,是暮肆天最宠爱的一个女儿,所以,当他无意间遇见那个帝王时,便被赋予了国姓,受封王爷。
这一切,都缘于身为他母亲的寒颜公主。
他多日劳累,身心俱疲,竟回想起了那么遥远的事遥远地好象已经隔了千万年。
“爹爹”睡梦中,他这样唤道。很快,温暖就覆上了他的手:“爹爹”
爹爹
朦胧中,似乎有人轻叹一声,他莫名地安心,带着一抹笑意,放任自己,沉沉睡去。
就在楼钥紫于诡邪宫内纠绕不清之时,避紫山庄也正如他预料地那般,迎来了前后两批人马。
最先到的,是燎国澌坤山庄庄主——宇文垣源。
避紫山庄庄主不在,炙炎已死,于是留下聍烟主事,而聍烟是一向对宇文垣源没有好感的。
站在山庄华丽的客厅之中,俏丽的女子所展现出的,不是一个侍女应有的气质。那是能令人不由自主听令于其的独特魅力。
宇文垣源看着她,静默不语。她轻轻一笑,从容自得:“不知宇文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宇文垣源只是看她,不置一词。
她又是一笑:“或者聍烟应叫您寰辕公子?”
对自己身份被道破毫不在意,拂袖直入来意:“他在哪?”
聍烟一挑眉,眼睛弯出一个微微讥讽的弧度:“他?寰辕公子找人竟找到我避紫山庄来了不成?”
宇文垣源蹙紧了眉,神色略带恼怒:“聍姑娘,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一双眼危险地闪了闪:“聍姑娘竟不知贵庄庄主现在何处么?”
”杏目内的嘲讽更甚:“这个么,聍烟恰巧是知道的。”
不动声色地敛了眸子,宇文垣源漾出一抹微笑:“那么,劳烦姑娘告知一二。”
聍烟目光悠远,似乎忆起了什么人:“碧落黄泉,九天地府;羽化轮回,前世今生。”
他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聍烟冷哼一声:“什么意思宇文公子还不明白么?我家公子,已死。”
最后两个字,将宇文垣源惊得面色苍白:“怎么可能他”
“若非如此,聍烟无论如何也不会插手避紫山庄日常事务的。”
“可是他”
看了宇文垣源一眼,女子冷冷一笑,嘲讽玩味:“公子,是死于南疆异术之上。”
宇文垣源瞪大了眼,满满的不敢置信:“不不会的!”
见此,女子继续说道:“其实公子本可以不死的,却不想动了情,引得体内真气反噬,于是就”话语未完,可意思已表达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跟在楼钥紫楼大庄主身侧多年的人,说起谎来面不红心不跳,应有的神色姿态分毫不差。
眼中精光一闪,同样混迹商场多年的宇文垣源抓住了一个词:“真气?这么说他会武?”
聍烟反问一句:“公子不会武?
!”
宇文垣源沉默。那人会不会武他哪里知道?
半晌,苍白的面上浮现出一抹恍惚哀戚的微笑:“动情他爱上谁了?”
聍烟动了动唇,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个字。
“呵呵罢了,罢了!不想我纠缠下去,直说便是,编个如此拙劣的谎言与我做什么”喃喃低语见,几乎泪沾衣襟。
仰慕,惊艳,佩服,悸动,爱恋一切的一切,在那人眼中,什么都不是
他从未给过他机会
“打扰了”他笑容温暖,转眼间,又是那个足以独霸一方的澌坤山庄庄主!
那个紫衣绝魅的少年,却是他永远都不得触及的
欠身拘礼,从容离去,不带一丝留恋:“转告他寰辕,也已死。”
自此纠葛全无。
再见面时便是对手了
望着那道渐渐消失的背影,聍烟轻叹一声,面色复杂。
公子与宫主到底负了多少人?背了多少情债?
解决了这个麻烦,是时候准备准备,撤离这里了
禁军,可要比宇文垣源麻烦得多了。
可是为什么老是她在收拾烂摊子?!
聍烟黑着脸,忿忿地想:是不是上辈子一不小心得罪了公子?而且还是十恶不赦的那种,不然这辈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倒霉这点,自然是被贯彻个到底,宇文垣源一语放手后的第二日,避紫山庄便被禁军给包围得结结实实。
聍烟见怪不怪地坐在议事大厅里喝茶,顺便招集了庄内的所有人开了个动员大会。
按照楼钥紫之前的指示,动员他们搬家!
避紫山庄所在的落城离诡邪宫所在的秘境相距太远了些,所以,楼大庄主为了不用两头跑,为了能更好地避免掉不必要的麻烦,为了能使这两股庞大的势力相互制约相互依存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用离开他家爹爹在找了无数个理由之后,最终极其郑重,极其认真地对聍烟说道:“咱们搬家吧!”
就这样离国由于落城经济中心的迁移,开始了为期三年的经济危机
避紫山庄能人众多,手段也多,至于秘道秘室什么的自然也不在话下,于是,当魏枢将军在三日后带兵走进山庄大门之时,看见的,便是这么一个空荡荡的大宅院,但凡能带走的,一样都没剩下
魏枢不死心,继续往里走,终于在一个别院里见到一名美丽女子。魏枢面色稍霁,进庄以来遇到的唯一一个人啊!
女子转身朝他款款步来,盈盈一行礼:“奴婢聍烟,见过魏将军。”
魏枢虽有些急燥,却仍是压了下来:“你是这庄里的人?”
女子敛眉答道:“奴婢是庄主的贴身侍女,奉庄主之命在此等候将军。”
“你家庄主人呢?!”
“回将军,庄主办事去了,临走前吩咐奴婢,若禁军压境,便将此物交于皇上。”说着,便拿出一柄描金折扇双手呈上。
魏枢接过折扇,展开细看,顿时有些疑惑:“这柄扇子与十七王爷的那把”
女子微微一笑:“是相似,不是同一把。将军尽可将此物带回去复命,庄主断言,皇上定不会加罪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