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书名:诡邪避紫+番外 作者:姽婳怜翩
第十五节
点点头,立即又摇摇头,柔软的长发波动着,猫儿般可爱:“不爹爹”
“沧绝,回话。”指尖轻轻抚上娃娃的粉嫩小脸,白皙柔滑的肌肤映衬着红痕更加明显。
“”沧绝紧咬着唇,不愿回答。
“我只问你,紫儿脸上的痕迹,是不是你留下的。”男子好似漫不经心地问着,狭长的凤目愈发冰冷。
男孩犹豫数时,终于下了什么决定般抬起头,应下:“是我。”
“理由。”
男孩转过头:“没有。”
男子冷哼一声:“很好。”抹净小娃娃的泪珠,动作,是与眼神截然相反的温柔:“惊蛰。”淡淡看了沧绝一眼,提步走进劫忧林,无情的声音清晰传来:“杀。”
小娃娃惊恐地瞪大了眼,挣扎着要下地。男子抱紧了他,冷目半眯,道:“紫儿,当爹爹的孩子,就要学会保护自己。若再让爹发现类似的事,这处罚,就不仅仅是伤你的人了”缓慢的声音冰冷动听,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小娃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颤声道:“紫儿记住了。”
瞬间一惊,意识跌入黑暗之中,带着噬骨的迷茫与孤寂。楼钥紫不安地蹙了眉,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惊喜异常:“公子!”
公子?
“公子,您醒醒啊”
什么?
“公子”
好吵!
“杀人啦放火啦抢劫啦”
“吵死了!!!”不悦地睁开眼,入目便是聍烟俏丽的小脸,楼钥紫不由一阵恍惚。刚刚是在做梦?
指尖轻轻揉着眉心,头疼地闭了眼,好象是小时候的事上一个沧绝的死因
这么一说好象上一个沧涩也是这么死的吧?
现今的“溯缔”,不知道曾换过几个了但留下的,只有现在的七人。
“公子?”聍烟见主子烦躁地蹙着眉,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沧绝当初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打了他。
沧绝说:除了吃,你还会什么?!
沧绝说:除了躲在你爹怀里,你还会什么?!
沧绝说:一个男孩子长那么女气,有什么用?!
然后沧绝打了他。
而这一切,爹爹都是知道的。
所以沧绝死了,现在的沧绝出现了。
“公子?!您别吓聍烟啊!”耳边传来女子略带哭腔的声音:“公子?!”
疲惫地放下手,楼钥紫睁开眼,道:“我还活着你就安静会儿吧。”
女子这才舒了口气:“公子,您都快吓死我了,昏迷了三日不说,一醒来居然还”
“我昏迷了三天?”楼钥紫诧异:“对了你还没死啊。”
聍烟顿时黑了脸,咬牙切齿道:“公子难道就那么希望聍烟死么?”
楼大庄主立即干笑:“没有啊,聍烟,你想多了。”
“不忙。”楼钥紫道:“现在不早了吧?明早再去通知爹爹也不晚。”
“宫主吩咐,公子一醒就即刻告诉他。”
一语出,楼钥紫又愣了愣。
说来这么些年,猜中爹爹想法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还是些极为明了的情况下。
爹爹可以因为沧绝打了他而杀了沧绝;爹爹可以因为他一句话而任他在外漂泊十年;爹爹同样也可以因为他一句话而离开他
自始至终,他都不清楚爹爹于他,是抱着何种想法的。唯一清楚的就是他是特殊的。
爹爹喜洁,他知道,却会在他弄得满身尘土的时候抱他;爹爹喜静,他知道,却会在他
哭泣的时候等他放任情绪
他是不同的。
从宫内所有人看他时崇敬的目光就可以知道,爹爹待他,已经算是宠溺得过了头。
诡邪宫任何地方可以自由出入,诡邪宫至宝可以拿去当玩具,诡邪宫所有人可以随意差遣。
只要不过分,爹爹都可以给他。
但他从不知道爹爹所指的“过分”,到底是什么。什么样才算过分?
大概爹爹的低线,就是那句,他已经问了三遍的话吧
爹爹怎么就这么喜欢暧昧不明呢?
第24章
楼钥紫醒来不及片刻,又昏睡了去。楼绝影静默地立在他床前,面色冰冷,眼神却略有不同。
“沧弦,病因。”低魅的声音令人心惊胆寒。
沧弦被迫人的杀气逼退三步方才站闻:“回主上,少主只是寒气入体,休息数日即可。”
闻言,寒气更盛:“昏迷三日,醒来一刻不到便再次睡去。紫的身体有这么差?”
“少主惧寒,凡是因寒而起的病皆比常人严重一倍。”
楼绝影挑眉冷目望向床上的少年:“惧寒?”
“这似乎是少主幼时留下的心病。”沧弦刚说完,便被杀气推出了屋外,门也自动关了去。
修长完美的指轻轻覆上绝艳少年的脸,楼绝影面沉如水,狭长的眸子流溢着数种情绪,复杂难辩。
沉寂的夜里更加沉寂的屋子内好似有谁叹息一声,晃若青烟,飘渺易逝。随手拿起楼钥紫从不离身的描金折扇,打开,入眼便是一幅冬雪红莲图,白雪与红莲交相辉映,惊人的美丽与诡异。浸水而不化,看来这扇子也并非凡品,不过也是,避紫楼大庄主会带把破扇子?
目光捕捉到描金扇边缘的两行小篆,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从得知。
古人无复曼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回望扇面那副诡异的冬雪红莲图,楼绝影看了少年一眼,将扇子收入袖中,缓步走出房内。
冬雪红莲。红莲,何时才会开于落雪之季?不是同一刻的事物,无论再怎么强求,也不会在一起。
物是人非。紫,你可是这个意思?
旦日,离国第一舞姬——寐缃很是悠闲地坐在诡邪宫分部的某凉亭里品茶。自上次宴会过后就没看到那个艳冠绝代的楼大庄主,还真是有点想、他了绝美的面上擒着一抹惑人的微笑,盈盈美丽,心里却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就在她出神之时,一个声音谦谦有礼地打断了她。
“寐缃小姐好雅兴,不知寰辕可有荣幸,陪小姐一陪?”俊朗的面满是笑意,耀眼明亮。
“寰辕公子赏脸,寐缃怎会拒绝?”回视眼前这个把别人家后院当自己家般优雅闲适的人,寐缃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呃他们来这儿的方式,好象可以算得上劫;他们到这儿后的待遇,好象可以称得上贵宾;但他们到这儿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
丝毫不在意寐缃已显略微无礼的直视,寰辕依旧是不变的温柔浅笑:“寐小姐方才在想什么?”
一说到这个,寐缃顿时垮了绝美的脸,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