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大肆拓展,迷雾再起
书名:大明:万历求我继位 作者:王廉天
第76章 大肆拓展,迷雾再起
“三才阵!”
王大郎再次爆喝。
只见二十人形成数组,结成两列三才阵。
刀盾手在前格挡零星射来的竹箭和投石。
安上剌刀将长铳瞬变为矛的长矛手,不断从缝隙发起迅猛突刺,限制生番凶悍的扑击,厉魁在一旁协防补刀。
火铳手则在阵型保护下,从容装填定装弹,伺机点名射杀威胁最大的目标。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穿有特制硬皮甲,保护身体重要部位,生番的寻常骨箭、黑曜石矛尖,根本无法刺穿。
杀光敢于冲来的生番后。
两队三才阵互相依托,在混乱的营地中如同两部高效的杀戮机器,稳步推进,所过之处,凶悍的生番此刻如同被砍瓜切菜般绞杀。
生番第一次见如此恐怖对手,顿时心防崩溃,纷纷溃逃。
把放完火从陡坡冲来协助的巴隆、王老幺等,看得一愣一愣。
不是说好你们只是放火烧寨吗?
怎地还在生番寨子搞起冲杀,驱赶着生番。
“原来这就是三殿下参与训练出来的亲兵!”王老幺心内震荡。
巴隆更是觉得无比惊骇。
那天,王老幺率领的探查队,面对几十生番追击,硬生生利用地形抗住,且战且退,他大开眼界。
昨天,沉有容镇定指挥,把近千凶悍生番打得落花流水,斩杀生番近三百人,汉人这边只死一人,受伤十几人,他觉得不可思议。
眼前,这二十一人,竟然追着数百生番杀!?
巴隆愣在原地,眼睛呆呆瞅着王大郎不时喊着指令,数组步步向前,从他身边过去。
那坚毅无畏的眼神,那剌刀精确的突刺,那铳口射出焰火与致命子弹,那无论跑动厮杀仍能保持队形的数组……
接下来毫无悬念。
逃跑的数百生番,被驱赶进沉有容设下的伏兵局域,五百人手拿鸟铳、新式火铳、弓箭同时发动射击,甚至还有轻型虎蹲炮轰鸣着将铁砂碎石散射向生番群中。
生番更加惊恐,纷纷溃逃。
接着,另五百名披甲战兵,分成三大队,封堵去路,上阵肉搏。
严格按照殿下指令,阻碍与威胁,务必全歼,不留后患!
战场一开始就呈现一面倒。
一些生番困兽犹斗,发出绝望的嚎叫,冲击汉军数组,想要突围,但大多连藤牌手这一列防御都冲不过去。
仅有零星几个生番,带着伤口与恐惧,逃入密林。
这些人是汉军特意放走。
让他们去高山族散播今晚的恐惧。
此战,意在东番立威。
从巴隆口中得知,生番能听懂的语言,唯有武力。
这一场主动出击的全歼战,便是要让那些高山里的生番,听懂一句话——惹上汉人会被灭族!
山岭清剿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沉有容带着兵士冲上山顶寨子时,他们也顿时怔住,只见寨子一片狼借,到处是生番的尸体,包括那名酋长原来也早被杀了。
厉魁与殿下的亲兵小队,正在互相检查和包扎伤口。
此战,二十一人大破生番寨子,焚其营寨,间接导致生番主力溃逃入伏,却仅数人挂彩,无人战死,创造了一场极其惊人的作战胜利。
此战不仅彻底扫清了淡水堡周边的直接威胁,更用一场血腥而高效的“示范”,向他们证明了,在三殿下所参与的严格训练、优越装备和顶级战术下,凶悍可怕的生番,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对于殿下派来的二十一人,沉有容、王老幺陡然刮目相看,新兵们看向厉魁、王大郎等的眼神中更是充满敬意,而殿下这样的亲卫有三百人!
而挑选和训练出来的三百亲卫,殿下全程参与教导,此战大放异彩的新式火铳、燧发短铳,也出自殿下设计制造。
加之殿下配出的治疔打摆子的神奇黄花蒿药酒,发明双船拖网捕鱼带来的难以置信的丰盛鱼获……
这些叠加起来,令得淡水堡的所有人,对圣皇子已是无比崇拜。
剿灭生番的捷报,很快传回坐镇营地,陈第和营地里军民欢呼雀跃。
笼罩在众人心头的阴霾终于消失。
侧畔威胁彻底清除,防御也得到大幅强化,兵员从五百增加到一千五百,就有多馀兵员去附近高地驻防,大家可以放心外出做事。
翌日。
淡水堡指挥所内,气氛依旧激昂。
粗制的舆图铺在木桌上,沉有容、陈第、厉魁、王老幺等人围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茶香、汗水和进取心混杂的气息。
“殿下密令已明,争取年内移民十万。”
陈第手指敲在舆图上淡水堡的位置:
“棱堡要尽快完工,临时营区无需扩建,下旬我们要转向淡水河内的大澳盆地局域,先派人过去探测,等棱堡完工,立即将大部分人调过去建新营地,夯土建新城,以便大面积屯垦。那边原先有熟藩寨子,如今他们都迁移走,正好省去了麻烦。”
他盯着那片能开垦良田万顷的盆地局域,仿佛是在盯着一块肥肉。
棱堡建成,代表拥有防御极强的要塞化港口,有了安全的基地,接下来就要去开拓更宽广,更肥沃的平地。
那宽广相当于福州府的盆地局域,就成了首要目标。
沉有容看着图上北面一片用朱砂圈出的山谷,笑道:
“火药作坊、火铳作坊设于此谷,三面环山,确实够隐秘,也远离人群,只需配备足够工匠、物料、守卫等,便可开始生产,而在距山谷不远,熟藩称作北投的此处,勘探出硫磺甚巨,实为大幸事。”
北投硫磺矿!
是又一个重大发现。
火药制作,少不了硫磺,而大明缺硫磺,价格昂贵。
没想到在这东番,且是距离淡水堡不远的山地,就找到了巨量硫磺可供开采。
相当于免费使用硫磺来制造火药。
不仅解决却硫磺难题,也大幅降低火药成本。
多开采出来的硫磺,还可以卖回内地,赚取利润。
沉有容擅长火器,也极为提倡使用火器,因此特别关注火药、新式火铳的制造。
倭寇再次肆虐李朝,他们量产出火药、新式火铳,就能马上出售给急需的李朝,这是援助,也能赚取利益。
“此间幸事,皆是殿下赐福。”
陈第朝着北方拱了拱手。
众人点头称是。
如果不是三殿下执意备倭东番,并要求驻扎淡水码头,就没有这些发现了。
王老幺道:“下山生番已被全歼,但高山上还有众多生番部落,多来反倒不怕,只恐小股袭扰,防不胜防。”
“无妨。”厉魁声音沉稳,带着辽东边军特有的冷硬,
“卑职要回京复命,而从京中带来的这二十名弟兄,遵殿下之命,可暂留东番,他们皆擅斥候、潜伏、狙杀,由王总旗王大郎领着,专司清剿残敌,主动出击,以攻代守,将任何威胁都消灭在百里之外,同时可助东番训练出几组此类猎杀小队。”
王大郎在一旁默默点头,手不自觉按了按腰间的短铳。
沉有容、王老幺目露喜色。
如果外面的军民,听闻圣皇子二十一亲卫,暂时会留下帮忙清剿百里外的威胁,对他们来说又是一大惊喜。
从这二十一亲卫的表现,令他们发现,对于圣皇子的能力和掌握的力量,远超他们原先的估计。
“如此甚好。”
陈第舒了口气,随即又露出苦笑,“可是诸位,殿下予我等之任,最难者,尚不在此。”
他指向地图上大片空白,又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年内,需移十万百姓至此,十万啊!不是十万军士,是携家带口、有老有少的百姓,安置、口粮、房舍、耕作、纠纷、治安、教化……此非统军,而是牧民。治十万民,几如一府,而这才第一年,明年后年,或是二十万,三十万……若要治理一省之地数十万人,仅凭陈某,恐无此能。”
帐内一时沉寂。
沉有容善战,王老幺能冲,厉魁精于刺探袭杀,可对这治理数十万身份不一的民众,开拓蛮荒的庞杂政务,都感棘手。
目前几千人,可以管理得井井有条。
但数十万人涌入这莽荒之地,混乱几乎可以预见。
陈第主要是担心自己治理不好,愧对殿下。
“福建巡抚金学曾,素有能吏之名,若得他来,或可稳住局面。”沉有容沉吟道,“但福建本省也要能臣坐镇,怕是难以离任。”
陈第摇头:“金公不可能来,我已修书急递殿下,恳请速遣精于民政,通晓钱粮的干员前来。”
他顿了顿,又道:“福建连年旱魃为虐,今岁又有水患严重,灾民很多,殿下以工代赈的移民之策,恰是活人无数之仁政。只要东番此地能予活路,无疟疾生死之怖,无生番刀兵之忧,愿来者必如过江之鲫,加之殿下已安排从北直隶、山东等接待流民,由海路送来安置,今年十万人之数,达成不难。只是,如何将十万人化为助力,而非拖累,方是要考虑的重中之重。”
就在这时。
兵士来报,呈上一物:“将军,清扫生番寨子时,于酋长穴室角落,发现此物。”
是一个沾满泥污的瓷瓶,样式普通,但显然是汉家之物。
一同呈上的,还有几片颜色晦暗,却仍能看出精美刺绣纹样的碎布。
陈第接过碎布,仔细辨认,脸色微变:“这是……漳绣,漳州特有的刺绣。”
他闻了闻,又道:“这漳绣还很新,应是近月出产。”
他拿起瓷瓶,底部有模糊的窑口印记,似与闽南一带民窑出品相类。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一股寒意悄然弥漫。
生番寨中出现汉地才有的瓷瓶与漳绣,不算奇怪,可能是劫掠熟藩所得。
但如果这瓷瓶与漳绣,看着还很新,不象是久远前偶然掠获。
“交易!”
沉有容道出怀疑:“可能近期有人与这些生番做过交易。”
“什么人能与生番做交易?”王老幺疑惑道。
不待他们细想,又一兵士疾奔入内,急声道:
“报!河口外海,又出现那艘无旗水艍船!窥探我营寨良久,正在突袭两艘拖网渔船。”
“又是它!”
沉有容拍案而起,怒道,“月前此船便来窥伺,航速极快,追之不及,如今竟敢公然劫掠,必是海寇无疑!”
言罢,他目光投向码头那边艘静静停泊,船型狭长的双桅纵帆船。
只有这艘殿下亲自督造的快船,才有可能追上那如箭般逃窜的水艍船。
陈第看向厉魁,目光带着询问。
此船属于殿下之物,非同小可,他无权擅自决定使用它。
厉魁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站起,脸上那道旧疤在跳动的烛火下显得有些狰狞。
他抱拳,目光坚定:“陈提督,沉把总,贼子猖獗,岂容遁逃,卑职请命,与王总旗等几位兄弟,驾船追击,擒个活口回来,好好问问,究竟是何来路!”
沉有容与王老幺对望一眼,惊讶于厉魁的自信。
能攀崖壁而上,潜入敌后,斩杀敌首,能以二十一人杀得数百生番惊慌逃窜,现在又能驾船出海,追击海寇?
“好!”陈第沉声道,“厉百户、王总旗,务必小心,敌情不明,若事不可为,速退!”
“得令!”
厉魁、王大郎抱拳躬身后,转身大步离开,脚步迅疾而无声。
不多时,码头方向传来帆索搅动的声响。
那艘线条流畅,帆影独特的双桅纵帆船,鼓满风帆,顿时如离弦之箭,冲破淡淡的海雾,向着河口方向那隐约可见的细小帆影,疾追而去。
陈第等人登上了望台,遥望逐渐变成黑点的帆影,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陆上的生番刚破,海上的迷雾又起。
这东番的天地,远比想象中更为广阔,也潜藏着更多未知的危机。
那艘水艍船,以及它可能代表的势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