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朱棣吓尿：爹，你让我去挖娘的陵？

另一边。

朱元璋三人顺着来时的路，重新走入密林。

山林幽深。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

几人沿着小路往前走，周围树影摇晃，鸟鸣声此起彼伏。

他们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只是某一瞬间，三人的身影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水波。

下一刻。

身后的山林，似乎悄无声息地变了。

可朱元璋三人毫无所觉。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眼前的密林终于散开。

远处熟悉的山势，熟悉的官道，熟悉的城郭轮廓，重新出现在眼前。

朱棣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哪里还有什么小院？

没有老秦民宿，没有青砖小楼，没有会发光的灯，也没有马皇后和朱雄英。

只有一片寂静山林。

朱棣喉咙滚动了一下。

“爹，小院......没了。”

朱元璋没有惊慌。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片密林。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说道：“不是没了，是仙缘隐了。”

说著，他握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咱一定还会回来的。”

三人来到之前拴马的地方。

马还在。

毛骧立刻检查四周，确认没有异常后，几人翻身上马，朝京城方向赶去。

很快。

宫城出现在眼前。

朱元璋没有声张，带着朱棣和毛骧从侧门入宫。

此时的奉天殿内，早朝正在进行。

御座之上，坐着的不是朱元璋。

而是朱标。

朱元璋没有直接进去。

他站在侧殿阴影处，隔着帘幕看着里面。

咱倒要看看。

咱不在的这一天，标儿能如何处理朝政。

奉天殿内。

朱标身穿太子朝服，坐姿端正。

脸色还有些苍白，可精神明显比昨日好了些。

殿下。

李善长、徐达、汤和、傅友德等人皆在。

六部官员也分列两侧。

气氛和朱元璋上朝时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

群臣说话虽然依旧谨慎，却明显放松许多。

朱标温声问道：“户部刚才所奏江南赋税减免一事，诸位可还有异议？”

一名户部官员立刻出列。

“殿下，江南连月阴雨，田亩受损，若不酌情减免，今年怕是会有不少百姓流离。”

若是朱元璋在场，这话他未必敢说得这么直。

可今日是太子监国，朱标向来仁厚。

他便壮著胆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朱标沉吟片刻，看向李善长，“韩国公以为如何？”

李善长出列，拱手道：“殿下，百姓受灾，朝廷理当体恤。”

“但赋税一减，军粮和官俸也会受影响，此事不可不慎。

朱标点头，“孤明白。”

他看向户部官员，“先核实受灾田亩，列出轻重等第，重灾之地减免，轻灾之地缓征。”

“不可一刀切，也不可让地方官借灾情上下其手。”

“臣，遵旨！”户部官员连忙应声。

朱元璋站在暗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处理不能说错，但太软了。

那些地方官一个个滑得像泥鳅，若不先杀一批震慑，谁会老实？

紧接着，又有一名御史出列，“殿下，臣有本奏。”

“说。”朱标抬手。

“近来各部官员连月无休，多有病倒。”

“臣斗胆，请殿下奏请陛下，往后朝政虽不可懈怠，却也该让百官有轮换休整之法。”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官员都屏住呼吸。

若是朱元璋坐在上面，这御史现在可能已经被拖出去了。

可朱标只是沉默片刻。

随后轻声说道：“此事，孤会向父皇禀明。”

“不过国事繁重，百官也确实辛苦。”

“先由吏部拟一份轮值章程。”

“不可误政，也不可再让各部官员病倒。”

群臣听到这话，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甚至有人眼眶都有些发热。

太子殿下仁厚啊。

甚至大部分官员幻想着，老朱赶紧退位，让朱标坐上来。

一旁朱元璋却看得眼皮直跳。

好啊。

这些话，平日里在咱面前，一个个憋得像哑巴。

到了标儿面前，全说出来了？

怎么？

欺负标儿好说话？

还是觉得咱不在，就能趁机逼着标儿改朝堂规矩？

朱元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朱棣站在旁边，察觉到老朱的表情，小声道：“爹，你还不进去吗？”

朱元璋反手就在朱棣脑袋上拍了一下。

朱棣疼得一缩脖子，“爹，你打我干嘛？”

朱元璋压低声音骂道：“平日里挺聪明的，现在怎么这么蠢？”

“标儿正在上朝，咱现在进去，还怎么看他上朝？”

朱棣揉着脑袋，不敢吭声。

朱元璋继续盯着殿内。

他其实很想现在就走进去。

告诉朱标，有些官员该压就压，该骂就骂。

朝堂不是讲情面的地方。

你越仁厚，他们越敢试探你的底线。

朱元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现在心思已经不全在朝堂上。

还有另一件事，必须立刻去做。

“老四。”朱元璋转头看向朱棣，“咱还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

“朝廷这边，先让标儿弄著。”

朱棣一愣，“爹，啥事啊？”

他脸色忽然古怪起来，“您不会刚回来，又想回去吧？”

“咱们刚走又回去，会不会让对面起疑？”

朱元璋抬手又给了他一下。

朱棣捂著脑袋，脸都皱成一团，“爹，你别总打我啊。”

“咱有那么蠢吗？”朱元璋瞪他，“刚从那边出来，当然不能立刻回去。”

朱棣满脸委屈，“那你就说你想干嘛吧。”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声音低了几分。

“咱在想，既然妹子和雄英会出现在未来，那他们是不是......真的从死后到了那里？”

朱棣神情也慢慢认真起来。

朱元璋继续道：“如果他们真是咱的妹子和雄英，那他们的陵墓里，还会不会有人？”

朱棣心头一震，他瞬间明白了朱元璋的意思。

朱元璋看着他，“若棺椁里还有遗体，那就说明未来那两个人，或许只是长得像。”

“可若没有......”

朱元璋没有继续说下去。

朱棣接过话，声音也有些发紧。

“那就说明，未来世界里的娘和雄英，真的是娘和大哥的儿子。”

“没错。”朱元璋轻轻点头，“所以咱现在急需确认这件事。”

朱棣嘴角慢慢僵住，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爹，你不会是想让我偷偷去把娘和雄英的陵寝打开，查明事情吧？”

“嗯。”朱元璋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老四，你倒是聪明了一回。”

朱棣头皮瞬间麻了。

他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爹，这不行！这是大不孝啊！”

“我刨我娘的陵，我还刨雄英的陵，这事我干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