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老朱心凉了：咱的祖训被当成屁放了

第16章 老朱心凉了：咱的祖训被当成屁放了秦风看着朱元璋那副认真模样，倒也没卖关子。

“万历这个事情，其实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秦风拧上可乐瓶盖，放到桌上。

“他刚上位的时候，不能说是昏君。”

“甚至前期还挺有作为。”

“张居正在的时候，大明也确实有过一段中兴气象。”

朱元璋听到这里，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还好，至少不是一上来就是个废物。

秦风继续说道：“但问题出在张居正死后。”

“万历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样。”

“他后来一心想立郑贵妃生的儿子为太子。”

“郑贵妃？”朱元璋眉头微皱。

“对。”秦风点头，“但在这之前，万历跟一个宫女已经生下了长子，叫朱常洛。”

“而郑贵妃生的儿子叫朱常洵，比朱常洛晚出生四年。”

“按照规矩，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万历的皇后是王皇后，她品行端庄，并无大错，但却迟迟没有孩子。”

“郑贵妃不是皇后，她生的朱常洵自然就是庶子。”

“那大臣们当然不同意立朱常洵为太子。”

朱元璋听到这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这有什么好争的？

这不是咱皇明祖训里明明白白的规矩吗？

秦风继续说道：“万历为了立自己喜欢的儿子，甚至还想过废后，改立郑贵妃为皇后。

“这样一来，朱常洵就能变成嫡子。”

“但大臣们又不是傻子，当然不同意。”

“就这样，皇帝和群臣彻底杠上了。”

“就因为这个？”朱棣听得眉头紧锁。

“对，就因为这个。”秦风看了他一眼，“而且这一杠，就是几十年。”

“万历索性不上朝了。”

“你们百官不是不听我的吗？”

“行，那我也不理你们。”

秦风摊了摊手，“这一不理，就是三十年。”

朱元璋没有立刻发火，只是沉着脸，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咱记得，朱元璋的皇明祖训里，写得明明白白。”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朱元璋手指轻轻敲著桌面，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祖宗之法，这个万历，为什么敢把祖宗之法当成耳旁风？”

“朱大叔。”秦风笑了一下，“这就是问题所在啊。”

“此时的大明，已经不是前期的大明了。”

“王朝到达巅峰之后，基本就开始走下坡路。”

“越往后，什么祖宗之法，什么规矩，很多时候都成了一句空话。

“后代皇帝真想胡来，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也拦不住。”

朱元璋脸皮轻轻抽了一下，这话听着很刺耳，但他竟然一时反驳不了。

祖宗之法写在那里，可人死了，法还在。

后人不听，又能如何？

“秦掌柜。”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他三十年不上朝，这天下是如何运转的？”

“咱实在想不通，皇帝不上朝，政务怎么办？”

“官员任免怎么办？地方灾情怎么办？边关军务怎么办？”

“难道这天下还能自己转？”

秦风点了点头，“我刚了解这段历史的时候，也想不通。”

“但怎么说呢？大明底子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它不是一下子死的，而是在万历这一朝，被一点点掏空了。”

秦风伸出手指，一点点数着，“官员缺额，没人补。”

“奏疏堆积，没人批。”

“内阁首辅干不下去，许多大臣也纷纷辞官。”

“朝廷内部党争越来越严重。”

“地方上流民问题、税赋问题、土地兼并问题，全都在积累。”

“你要说它还能不能转？”

“能。”

“但只是苟延残喘地转。”

朱元璋脸色越来越难看。

秦风喝了一口可乐，继续说道：“可以说，万历这一时期，把大明很多底蕴都消耗光了。”

“等到后面再想翻盘，难度就太大了。”

“除非后面的皇帝有朱元璋的手腕，有李世民的雄才，有汉文帝那种顶级政治能力。”

“这样或许有四五成把握，让大明起死回生。”

朱棣忍不住问道：“朱元璋加李世民加刘恒才四五成把握？还不够？”

“不够。”秦风摇头，“这种积重难返的局面，不是一代明君能解决的。”

“至少要两三代明君接力。”

“可能要花一百年，才能慢慢恢复元气。”

“再花一百年，才有机会重新达到巅峰。”

朱元璋越听心越沉，一百年恢复元气，再一百年重回巅峰，可王朝哪有那么多一百年？

秦风似乎看出他的想法，接着说道：“但问题是，一个封建王朝的寿命极限，也就两三百年。”

“土地兼并到后期，基本都会失控。”

“除非皇帝有系统开挂，才能真正抑制土地兼并。”

“但很遗憾。”秦风叹了口气，“纵观华夏上下几千年历史，封建王朝里，没有人真正解决过土地兼并这个问题。”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

“当然，新中国不算，我们现在又没有皇帝。”

没有皇帝？

朱元璋和朱棣瞳孔同时一缩。

两人几乎下意识看向彼此。

现在这个天下，没有皇帝？

那谁来治理天下？

谁来颁布政令？

谁来统御军队？

谁来定天下法度？

朱元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可他硬是忍住没问。

不能问。

这要是问出口，秦风立马就会察觉不对。

朱棣也赶紧低下头，假装喝可乐。

只是瓶口刚碰到嘴边，又被里面那股气冲得皱了皱眉。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然说道：“看来，没有皇帝，才能让这个社会的百姓吃饱饭吗？”

秦风听到这话，倒是没有多想。

他只当朱大叔是在感慨现代社会的美好。

毕竟很多喜欢历史的人，聊到最后都会有这种感慨。

古代皇帝再英明，也很难让所有百姓过上现代人的生活。

秦风想了想，说道：“也不能这么绝对。”

“后世没有皇帝，当然是好事。”

“但不是说只要没有皇帝，百姓就一定能过得好。”

“世界上有些地方，现在也还有类似皇帝的存在。”

“有的叫天皇，有的叫国王，有的叫君主。”

“不过很多都只是象征意义，没有实际权力。”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沙乌地阿拉伯那种，国王还有实权。”

“但这毕竟是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