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老朱破大防，拍桌而起！

第11章 老朱破大防，拍桌而起！秦风被逗笑了，“朱大叔，你这就阴谋论了。

“不能因为有万一，就把人定死罪啊。”

朱元璋脸色更黑了。

朱棣坐在一旁，额头都快冒汗了。

他现在是真有点佩服秦风。

这人是真敢说。

当着老朱的面，一口一个阴谋论，一口一个不合理。

关键说得还有点道理，这就更吓人了。

秦风没管朱元璋的脸色，继续说道：“史料说他通敌卖国，但史料就一定真实吗？”

“有些史料本来就会互相矛盾。”

“尤其涉及皇权斗争的时候，更要辩证去看。”

“掌权者说谁有罪，史官很多时候就只能往那个方向写。”

“难道还真能跳出来说皇帝错了？”

朱元璋眼神越来越沉。

秦风喝了口水，又道：“所以我对朱文正后期行为的看法，有两个可能。”

“第一，他是在自污保命。”

朱棣一愣，“自污保命？”

秦风点头，“对，功劳太大了，位置太高了，又是朱元璋亲侄子。”

“他自己心里能没点数吗？他知道自己太显眼了所以故意做一些混账事，让朱元璋有理由把他贬下去，削他的权，以此保命。”

朱元璋嘴角微微一抽，这说法倒是新鲜。

秦风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种可能，就是他真的心中不平衡。”

“他觉得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老朱好歹封赏点吧？结果一点也没有。”

“所以开始用作死行为来表达不满。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跟通敌卖国没什么关系。”

餐桌上一时间安静下来。

朱元璋盯着秦风。

那眼神，已经不像是在听一个年轻人闲聊。

更像是在审一个犯人。

可秦风完全没察觉。

他继续说道：“朱文正有句话，我印象很深。”

“他说，叔父以后成就大业，若是先赏自己的亲戚，怎么让天下人心服？”

“这句话，朱元璋当时是很满意的。”

“那问题来了，能说出这种话的人，他是那种一点格局都没有，转头就通敌卖国的人吗？”

朱元璋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秦风自己接上，“不是，人家的意思是，先赏外人，再赏亲戚，不是说亲戚一点都不赏。”

“洪都保卫战那么大的功劳，老朱什么都不给。”

“你就算换李世民来，也多少有点不爽的想法吧？”

朱棣下意识想点头。

可余光瞥见朱元璋阴沉的脸，又赶紧把头定住。

他心里隐隐觉得秦风说得并非全无道理。

可是，那毕竟是他爹。

在朱棣心里，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朱元璋的判断。

“秦掌柜。”朱元璋咬了咬牙，“就算如你所说，他没有真心通敌。”

“可他居功自傲，骄奢淫逸，总是真的吧？”

“这样的人若不处置，日后如何服众？”

秦风点头，“这话我同意一半。”

朱元璋眉头紧锁，又是一半？

“朱文正肯定不是完人。

“他年轻，气盛，立了大功之后心里不平衡，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这说明他不成熟，也说明他格局确实没那么大。”

“我们可以说他年少轻狂，可以说他居功自傲，甚至可以说他性格有问题。”

“但是！”秦风抬起头，“这些罪，够不够死？”

朱元璋又沉默了，他想说罪不致死，但心中又立马否定。

“他当时才二十九岁，二十九岁啊。”

“正是敢打敢拼，最能立功的年纪。”

“这样的人，只要敲打一番，贬一贬，压一压，未必不能用。”

“可朱元璋怎么做的？”

“他把这个曾经当半个储君养、承诺过将来要让他进官封爵的人，亲手埋了。”

“这难道不是出尔反尔？”

朱元璋牙关一点点咬紧，胸口起伏也一点点变大。

马皇后看着朱大哥的表情，心里忽然有些担忧。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感觉朱大哥现在不像是在听故事。

倒像是被人揭了短，还是极疼的那种短。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头怒火。

“秦掌柜，或许当时朱元璋也有他的难处。”

“朱文正功高盖主，又手握兵权，是个帝王，都会忌惮。”

“当时对他来说，死未必不是最好的结局。”

秦风一听，忍不住笑了，“朱大叔啊朱大叔，你这话就更像明粉了。”

朱元璋额头青筋都差点跳出来，明粉？又是明粉？虽然不知道啥意思，但一听就不是好词！

秦风继续道：“怎么可能死是唯一结局？说白了，这就是赤裸裸的政治清洗！”

朱棣眼皮一跳。

毛骧更是差点站起来拔刀。

政治清洗？这几个字，简直像刀子一样往朱元璋脸上扔。

“你看老朱后来干的事。”秦风越说越上头，“胡惟庸案、蓝玉案、功臣大清洗，核心是什么？”

“就是把一切可能威胁皇权、威胁太子继位的因素，全部剔除。”

“朱文正，只不过是比较早的一个。”

朱元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阴沉的能滴出水。

“当然，老朱这个人城府很深，手段也狠，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他不会直接告诉你，我就是怕你功高盖主，所以我要杀你。”

“他一定会给你按一堆罪名，这样既能清除威胁，又能震慑其他功臣。”

“你看，咱亲侄子咱都敢动，你们谁敢不老实？咱就用刀砍谁的头！”

朱棣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秦风说自己喜欢跟明粉对线了。

这嘴是真的狠！要是放在大明，估计诛九族父皇都嫌不够。

朱元璋手背上青筋已经暴起，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盯着秦风，声音低得吓人，“秦掌柜说得倒是轻巧。”

“那你觉得，若换成别人，就能处理得更好？”

“当然能。”秦风几乎没有犹豫，“我随便举一个例子。”

“李世民。”

朱元璋眼角狠狠抽了一下，李世民？

“你想想，如果换成李世民，朱文正百分百不会死。”

“朱文正这种情况，其实跟李靖有点像。”

“功高，能力强，军中威望大，可李世民怎么处理李靖？”

“该用用，该防防，该敲打敲打，但不会直接弄死。”

“说白了，老朱军事能力确实强，开局更是传奇。”

“但政治手腕嘛......”秦风停顿了一下，“拉胯的不止一点点。”

朱元璋的脸彻底黑了，气的整个手臂都在发抖。

“当然，用李世民来对比老朱，可能确实是有点欺负人了。”

“硬要说的话，差不多更隋文帝一个水平吧。”

啪！

朱元璋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水杯中的水都被震出几滴。

突如其来拍桌子，吓得秦风手机差点掉地上。

马皇后也被惊了一下。

朱棣更是头皮发麻，赶紧伸手去按朱元璋的胳膊。

“爹你冷静点。”

毛骧已经站了起来，额头全是冷汗，随时一副准备拔刀的架势。

朱元璋死死瞪着秦风，眼眶发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骂你秦风懂个屁！简直胡说八道！咱要诛你九族！

朱文正若不除，将来标儿怎么办？

咱若不杀，咱如何震慑天下功臣？

可这些话，自己不能说，至少不能在这里说。

一旦说了，那就是给自己抹黑，承认了朱文正的死，就是政治清洗。

“朱大叔。”秦风愣愣看着朱元璋，“你这是咋了？受啥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