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洪把总,老子这守备让你来干?
书名:明末清初第一狠人 作者:纸花船222
第七十六章 洪把总,老子这守备让你来干?
“呱。”
窗外,细雨如织,一只受伤的乌鸦孤单的飞过,落下几率黑色羽毛。
李国忠毫不畏惧,同样死死盯着刘有道,他已经无路可退,背后就是万丈悬崖,只能死磕到底。
十几个呼吸后。
刘有道眼神愈发复杂,他明显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奈何李国忠太硬了,硬的他已经无法用常理来压……
更别提。
李国忠背后还站着拜音达礼、拜山阿、拜音察阿,这些正蓝旗瓜尔佳氏、根正苗红的凶猛真满洲。
即便牟斌是他的人,他也没必要为一个区区从九品官,跟这种亡命徒死磕。
古语云:穷寇莫追啊。
“既然李千总有了推荐,那本官即刻便召集他们过来谈话吧。”
片刻。
刘有道淡淡说了句,端起茶杯送客。
“多谢知州大人!”
李国忠仿佛没听到刘有道言语中的威胁,深深一礼,便迅速告退。
等李国忠离去,刘有道森寒如冰的怒喝一句:
“来人!”
“大人,卑职在。”
一个心腹迅速躬敬跪地磕头。
“去!”
刘有道的声音冷的尤如万年寒冰:
“盯着李国忠,再查一下,昨天和今天,他去哪了!另外,派人把城中千总李孟,以及大汶口巡检司巡检牟斌叫来!”
“喳。”
“大人,他们要卑职替那李国忠南下,这是分明是借刀杀人,不给您面子,您可要为卑职做主啊……”
不多时。
李孟从知州衙门出来后,腿都软了,迅速来到守备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倒在孔继祖面前哀求。
“换你南下?”
孔继祖眉头紧皱:
“不是李国忠南下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谁说的?”
“就在刚刚,知州大人亲自把卑职叫去说的……”
李孟一脸惨白,他有十几个小妾,七八个孩子,好日子还没过够,可不想南下送死:
“大人,您要为卑职做主啊……”
“狗东西!还反了他了!”
孔继祖也来了火气,哗一撩衣袍,怒喝道:
“走,跟我去知州衙门!”
“大人,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是卑职啊。卑职可是您的人啊。求大人给卑职一条活路啊……”
州衙。
内堂。
牟斌已经吓的腿软了,都不是跪在地上了,而是瘫在了地上,抱着刘有道的腿拼命哀求着。
刘有道嫌弃的看了牟斌一眼,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厮这么不中用呢?
但此时。
他已经知道了李国忠今早的踪迹,李国忠是从泰山巡检司来的,这事情是洪青山幕后操盘。
奈何。
即便知道,可洪青山背后是周无病、林有为这些巡抚衙门的红人,背后还有真满洲,他也没办法硬来。
他故作深深叹息一声,看向牟斌:
“老牟,你是聪明人,但这事你得罪了人,本官又怎么帮你?哎!就当涨个记性吧!以后,碰到这种人,要么别得罪,要么就把他弄死!”
“得罪了人?”
牟斌脸色唰的白了,猛的抬头看向刘有道,还想询问什么。
外面。
忽然有家奴躬敬禀报:
“大人,守备孔继祖孔大人带着李孟李千总来了。”
刘有道嘴角的弧度一闪即逝,淡淡对牟斌道:
“老牟,回去好好想想吧。”
见林又道端茶送客,牟斌失魂落魄往外走,正好看到孔继祖带着李孟过来,脸色顿时更加苍白,躲到一旁。
却就是没想起,他到底得罪过谁,才让事情变成这样。
廊下的雨帘被风吹斜了一角,几滴冰凉的水珠溅在他的后颈上,他打了个哆嗦。
等孔继祖两人离去,牟斌迅速出了门,赶紧派人去打听。
“知州大人,您的意思是……这事是洪青山那小瘪三在搞鬼?!”
内堂。
孔继祖脸色铁青。
李孟也傻眼了,做梦都没想到,他居然被小小一个巡检加把总给阴成这样。
“本官可没说过。”
刘有道冷着脸道:
“本官只是知道,洪青山还有几天就要成亲。并且,巡抚衙门的周无病、林有为,现在正住在洪家。而林有为,正是洪青山的岳丈!”
孔继祖拳头都握的咯吱作响,啪的一抱拳:
“大人,卑职知道了!此事,卑职马上去处理!”
看着孔继祖怒气冲冲离去,刘有道看着窗外在雨中嬉闹的麻雀,缓缓露出一抹笑意。
他现在都有点佩服洪青山了,小小年纪,居然有这么多手段,还藏的这么深!
可惜啊。
跟他刘有道玩,洪青山还是年轻了,先去面对孔继祖的怒火吧!
“什么?巡抚衙门的林有为是洪青山的岳父?周无病跟林有为现在还都住在洪家庄?”
不多时。
牟斌终于搞明白,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牙根都咬的痒痒了,大骂道:
“备马,去泰山巡检司!”
就在牟斌急急赶往泰山巡检司的时候。
孔继祖带着李孟,还有二三十号亲兵,已经急急策马赶到了巡检司。
李国忠正在公堂内和洪青山说笑着事情经过的时候,六子忽然快步过来通禀,孔继祖和李孟来了。
“唰!”
李国忠脸色顿时白了,猛的看向洪青山。
窗外。
雨丝密不透风,檐角的雨水连成一条白线,砸在石阶上溅起细碎水雾。
“哥哥,慌什么!”
洪青山淡漠道:
“不过了这一关,你想去南方,跟李定国、孙可望、朱成功那些亡命徒玩命吗?走,去迎接守备大人!”
等洪青山已经大步迈过门坎,官靴踏起石阶上一片水花,李国忠这才回神,赶忙趔趄两下,迅速去追洪青山。
孔继祖又怎样?
不是他逼自己,自己能到今天,赔出去一万两银子吗?
是孔继祖这狗东西先不念旧情的!
“卑职洪青山,见过守备大人!”
很快。
洪青山便在巡检司门口见到了孔继祖和李孟,躬敬行礼。
李国忠尤豫片刻,也跪下行礼,但他再看向孔继祖的目光里,已经没了恐惧,只剩愤恨。
“哼!”
孔继祖冷哼一声,根本不叫洪青山起身,阴阳怪气道:
“洪把总,你很威风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洪把总才是泰安州守备呢!要不要老子把这位子让给你?!”
李孟也满脸阴狠的瞪着洪青山:
“区区一个把总,你还想反了天?今天,你要不给老子一个交代!这事情没完!”
洪青山的手指用力扣在青石板缝隙里,抬起头,一脸平静的看着孔继祖和李孟:
“守备大人,千户大人,卑职不明白您二位的意思呢?若卑职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二位,一定摆酒赔罪!”
雨水顺着他的官帽帽檐往下淌,一滴,两滴,落在他膝前的石板上,声音清淅可闻。
见洪青山不接招,孔继祖怒视李国忠喝道:
“李国忠,你好大的狗胆!是不是以为你升了千总,老子就办不了你了!”
“呵。”
李国忠用力抹了把脸上汗水,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看向孔继祖道:
“孔继祖,你在老子面前耍什么威风?十几年前,是谁求着我,让我介绍拜音达礼大人给你的?”
“现在呢,你是怎么办的?居然巴结去了正红旗!你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吗!”
“还是!”
他忽然玩味的看向孔继祖,露出一口森森黄牙:
“你孔大人现在发达了,以为拜音达礼大人,已经把以前的事情,都给忘了!”
“轰隆!”
天边忽然滚过连绵炸雷,凄厉闪电接二连三劈下,也把孔继祖的脸,映衬的一片苍白。
他的官袍下摆已经被雨水浸透,死死贴在靴面上,像黏住了,迈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