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七反罗伯斯庇尔的阴谋
书名:世界通史 作者:李楠(主播:三木)
一百零七反罗伯斯庇尔的阴谋
边缘农民对争粮制农产品固定价格政策怨恨不已。
城市工人对政府规定的工资最高限额及保留至县议会制定的乐夏伯利埃法深为不满。
1794年春,政府给工商业者发放补助金,恢复奢侈品生产,减轻对投机行为的惩罚,更激起人民群众的愤怒,甚至引起各行业工人罢工。
广大劳动群众对雅各步宾政府的经济措施大失所望,对政府逐渐疏远,甚至抱有敌意。
新兴的大资产阶级、形形色色的投机家对雅各步宾政府向富人征收特别税,实行最高限价法和极端恐怖政策,痛恨万分。
1794年夏季,期望能够自由积累资金,肆无忌惮地掠夺财富的大资产阶级认定共和国已经巩固,封建王朝无从复辟,不愿再忍受雅各步兵政策的束缚,准备打倒雅各步宾派取而代之。
当大资产阶级和城乡劳动群众都对罗伯斯比尔为首的雅各步宾派政权的政策日益不满时,在国民工会就国委员会和治安委员会中,反对派的力量正在逐渐加强。
从原则上说来,就国委员会和治安委员会具有同等权利,重大事件应由两委员会的联席会议决定。
但后来救国委员会的权力逐渐增大,经常撇开治安委员会,独自草拟重要报告,处理各项重大事务,甚至连治安委员会职权范围之内的事务,救国委员会亦不和他商量,独断独行。
革命法庭是由治安委员会直接领导和管理的机构。
1794年6月10日,罗伯斯比尔和库东事先渭河治安委员会商讨,便起草,并使国民工会通过了有关革命法庭的法令。
罗伯斯比尔等人的这种做法侵犯了治安委员会的权利,后者十分不满。
所以,当国民工会讨论这个法令草案时,治安委员会的成员始终默不作声,以缄默来对抗救国委员会内一部分人对罗伯斯比尔及其拥护者的威信与日俱增,深感不安。
卡诺曾说,倘使某一个人的功绩甚或他的德行当作不可少之物时,就是共和国之不幸。
比约瓦伦说,爱护自由之民族,应当留意那些居高位者所具之德性。
到1794年夏天,在救国委员会和治安委员会中反罗伯斯比尔及其忠实拥护者的委员逐渐形成了,多数国民工会中的弗雷龙、巴拉斯、塔利安、付蝎等也互相逐渐靠拢,形成了一股反罗伯斯比尔派的力量。
巴拉斯是一个狡诈的政客投机家,弗雷隆与丹东派主要人物德木兰同学,并为其妹密友。
热约政变之后,他采取种种残暴手段迫害罗伯斯比尔的支持者们,公开声称要为丹东和德木兰兄妹复仇。
巴拉斯。
弗雷隆二人都在外省当过特派员。
塔利安是在丹东帮助下被选进国民工会的,他在波尔多任特派员时贪赃受贿,闭户投机商,并且肆意扩大杀戮范围,把数千人送上断头台。
副蝎是李昂的特派员,他在那里也制造极端恐怖,各地的爱国者控告国民工会的特派员在外地贪赃枉法,滥施恐怖。
巴拉斯、弗雷龙、塔利安、傅蝎等人被召回巴黎。
罗伯斯比尔说,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能再容许任何党派或罪恶的痕迹。
几个罪大恶极的人玷污了国民工会的名誉,国民工会当然是不会受他们压制的。
巴拉斯、弗雷龙、塔利安等人深知,如果罗伯斯比尔获胜,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弗雷隆、塔利安等人利用一切时机拉拢国民工会中的沼泽派。
沼泽派非常畏惧罗伯斯比尔派的势力,丹东派曾两度恳求他们合作,反对罗伯斯比尔派,他们一直举棋不定。
后来丹东派伪造一份罗伯斯比尔拟定的即将送上断头台的国民工会成员的名单,上列沼泽派所有领袖的名字,才促使沼泽派下决心加入反罗伯斯比尔的行列。
国民工会中反罗伯斯比尔派的联盟是一种暂时的结合。
法国著名历史学家阿索布尔曾说过,这个权宜之计的联盟只因为恐惧而得以结成。
7月初,罗伯斯比尔的情绪一度颇为低沉,自7月3日起不再出席旧国委员会的会议,而罗伯斯比尔的敌人则加紧活动,他们投进匿名信,三番五次的企图暗杀罗伯斯比尔。
治安委员会对街头要求逮捕罗伯斯比尔的叫嚷不加制止。
罗伯斯比尔意识到决战临近了1794年7月中旬,圣儒斯特正在北路军中视察。
罗伯斯比尔看到形势急迫,遂将他调回巴黎。
圣儒斯特返回后主张立即行动,他说杆干就是革命的全部秘密,应该猛打快打。
罗伯斯比尔期望争取国民工会中的动摇分子,以打击最主要的敌人,所以决定首先在国民工会中发动进攻。
7月二十六日,即六月八日,罗伯斯比尔在国民工会发表了一篇精心准备的演说。
这篇演说的主要内容有两点,第一是回击政敌的责难,为自己辩护。
罗伯斯比尔说,埃贝尔和丹东的同党害怕我们的原则,责备我们不公平和暴虐,可是祖国却责备我们过于宽大,难道说是我们把爱国人士投入牢狱,使我们到处造成恐怖?
这是那些控诉我们的恶徒们干的够大。
罗伯斯比尔斥责那些污蔑他为暴君的人,说你们这些诽谤真理威力的人们,你们自己就是最可鄙视的暴君。
第二点是谴责政敌在从事阴谋活动。
罗伯斯比尔声色俱厉的说道,我声明我现在仍然相信有阴谋存在。
他认为从前大声疾呼反对埃贝尔的人们,现在却维护埃贝尔的同谋者,自称是丹东敌人的人,又在步丹东的后尘。
从前公开指责过国民工会某些议员的人,现在又和这些议员结成联盟来反对爱国人士。
罗伯斯比尔在演说中反对他个人和反对国民工会联系起来,等同起来。
他们为什么要迫害我呢?
如果这种迫害不是他们反对国民工会的阴谋的一部分的话,罗伯斯比尔接着指出阴谋分子的目的是要制造混乱,以陷害爱国人士和恢复暴政。
因此革命政府拯救了祖国,现在需要排除一切暗礁来拯救他自己。
罗伯斯比尔这一席话只在动员国民工会揭露阴谋分子击败他们。
但是罗伯斯比尔的演说不够策略,未能收到预期效果。
他没有把犯错误和具有不正当行为的人同进行阴谋活动的人区别开来,他未具体点名阴谋分子的姓名,国民工会中犯有错误或有不正当行为者,以及同这些人有瓜葛牵连者慎重。
因而遇会者个个觉得自己是被谴责的对象,人人自危,其结果是促使中间派倒向反罗伯斯比尔派一边。
罗伯斯比尔演说完毕后,会场上一片寂静,好久没有丝毫反应,是赞成还是反对,人们似乎一时难以决定。
凡尔赛的代表勒库安特尔建议印发这篇讲词,库东提议把它印发全国,代表们接受了这些提议。
那些自觉受到责难和威胁的人很快清醒过来。
倾向埃菲尔派的瓦埃首先向罗伯斯比尔本人和演讲词提出责难。
随后先是丹东派为埃菲尔派的比约瓦伦严厉抨击罗伯斯比尔,说不管是谁,脸上的假面具都应该扯下来。
我宁愿听着一个野心家踏着我的尸体走上宝座,也不能因为我不发言而助长野心家的严重罪行。
原丹东派的康邦指责罗伯斯比尔是国民工会的意志瘫痪,比约瓦伦和科洛德布瓦要求再把罗伯斯比尔的演讲词分发到各地,之前先经救国委员会和治安委员会审查,紧接着丹东派的帕尼斯倾向,埃贝尔派的阿玛尔等先后发言攻击罗伯斯比尔,反对把演讲词引发各地。
于是国民工会立即撤销了原决定,同意把演讲词交给两委员会审查。
罗伯斯比尔激烈反对,他说怎么我有勇气在大会上揭发我认为有关祖国存亡的事实,现在反而把这篇讲词转给我所控告的那些人去审查,说罢他愤然退出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