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的团长我的团》——炮灰的尊严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四十七章 《我的团长我的团》——炮灰的尊严
天幕降临。
这一次,主持人没有整活,没有搞怪,穿着一身破旧的灰布军装,表情沉重得像要去上坟。
“家人们,上一部《亮剑》讲的是英雄,讲的是李云龙那种嗷嗷叫的兵。”
“这一部,咱们聊点不一样的——炮灰。”
“那些没人记得名字,没人给立碑,死了就死了的人。”
画面一闪。
1942年,云南边陲,一个叫禅达的小城。
收容所里,蹲著一群衣衫褴褛的溃兵。他们来自五湖四海,说著各地的方言,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已经被战争打没了魂。
破庙里,墙上全是洞,风往里灌。地上铺着烂草,躺着一群半死不活的人。
“来了来了,神剧中的神剧!”
“这片子我看了五遍,每一遍都哭。”
“前面说炮灰的,扎心了。”
“虞啸卿:我要带你们去缅甸。龙文章:我带你们回家。”
嬴政看着天幕里那帮溃兵,眉头皱成了川字。
天幕里,一个瘸腿的年轻人蹲在墙角,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一个东北大汉躺在一张破床上,翘著二郎腿,嘴里骂骂咧咧。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走来走去,不知道在忙什么。还有几个年轻的,缩在角落里,像受惊的老鼠。
“李斯,这些人是兵?”
李斯斟酌了一下:“陛下,看着像兵,但不太像兵。”
嬴政:“朕的军队里,要是有这样的兵,早就砍了。
天幕里,那个瘸腿的年轻人正跟东北大汉斗嘴。东北大汉骂他瘸子,他骂东北大汉东北佬,两人差点打起来。
嬴政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样的兵,能打仗?”
李斯不敢回答。
但嬴政心里有答案:不能。
朱元璋正在剥橘子,手突然停了。
他看着天幕里那群溃兵,看着他们破破烂烂的军装,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灰败的光,那种死了爹妈一样的绝望。
“标儿。”
“父皇?”
“这些人,咱见过。”
朱标愣了一下。
朱元璋继续说:“咱当年要饭的时候,见过这样的人。打了败仗,散了魂,活着跟死了差不多。”
“但咱知道,他们心里还有火。”
“就是烧不出来。”
朱标看着天幕里那个瘸腿的年轻人,他叫孟烦了。孟烦了正在跟东北大汉吵架,吵著吵著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朱标突然有点懂了。
雍正放下手里的奏折,揉了揉太阳穴。
他最近批奏折批得太多,眼睛有点花。但天幕里那些人,他看得很清楚。
那个瘸腿的年轻人,叫孟烦了。他的眼神,让雍正想起一个人——自己年轻的时候。
“李卫。”
“奴才在。”
“这个人,像谁?”
李卫小心翼翼:“皇上是说”
雍正:“像朕年轻的时候。二捌墈书网 勉沸岳独”
李卫吓了一跳,扑通跪下了:“皇上,奴才不敢妄议”
雍正摆摆手:“起来吧,朕没怪你。”
他继续说:“心里有话,说不出来。心里有火,烧不出来。只能装傻充愣,混日子。”
“但朕后来当上了皇帝。”
“他呢?”
天幕里,孟烦了正在跟东北大汉斗嘴,嘴上不饶人,但眼睛里全是绝望。
孟烦了正蹲在墙角晒太阳。
说是晒太阳,其实就是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死。腿上的伤口又疼了,但他没钱买药,也没人给他治。
天幕突然出现,他抬头一看——自己那张欠揍的脸,正对着几亿人。
他愣了一下。
旁边的迷龙凑过来:“小太爷,你火了。”
孟烦了:“火了?火了能当饭吃吗?”
迷龙:“不能,但能让你出名。”
孟烦了嗤笑一声:“出名?老子一个逃兵,出什么名?”
旁边的郝兽医颤颤巍巍走过来:“烦啦,那天幕上说的是咱们以后的事。”
孟烦了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以后?咱们这样的人,还有以后吗?”
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了。
迷龙看着他的背影,骂了一句:“这小太爷,就他娘的话多。”
【名场面:人物群像】
天幕开始挨个介绍收容所里的人。
孟烦了,北平人,学生兵,腿上带着伤,眼神里全是戏谑和绝望。他说话损,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比谁都软。
迷龙,东北大汉,收容站里的霸王,倒腾黑市物资,一个人住着单间。他骂骂咧咧,但最重情义。
郝兽医,上了年纪的老军医,医术和战斗力都约等于零。他儿子也当兵,不知道死在哪儿了。
不辣,湖南兵,整天笑嘻嘻的,嘴里叼著根烟,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
阿译,上海人,军校优秀毕业生,但从没上过战场。他说话文绉绉的,喜欢唱《野玫瑰》,大家都烦他。
豆饼,十几岁的娃娃,连枪都不会用,就稀里糊涂当了兵。
还有蛇屁股、康丫、要麻
一个个名字,一张张脸。
他们不是英雄,是炮灰。
嬴政沉默了。
他一个一个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的眼睛。
“李斯。”
“臣在。”
“这些人,在朕的军队里,会是什么?”
李斯想了想:“陛下,可能是民夫,是辎重兵,是炮灰。”
嬴政点头。
“但他们在天幕里,是主角。”
朱元璋看着阿译在那唱《野玫瑰》,笑了。
“这个上海人,有意思。”
朱标问:“父皇,他有什么意思?”
朱元璋:“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干不好,但他想干好。”
“这种人,给个机会,能成事。”
【名场面:猪肉白菜炖粉条】
天幕画面一切。
收容所里,阿译提出一个疯狂的想法——今天要吃猪肉白菜炖粉条。
对这群长期饥肠辘辘的溃兵来说,这是个不切实际的梦想。
但他们响应了。
分头去找食材。
孟烦了去找粉条,晕倒在禅达街头,被一个叫小醉的女孩救了。小醉给了他一袋粉条,他走的时候,偷走了小醉藏在枕头底下所有的钱——他得买药治自己那条烂腿。
阿译卖掉了亡父留下的手表,买了猪肉。
迷龙把他攒的罐头拿了出来。
最后,迷龙出马,把各地的做法融合起来,做了一大锅东北风味的猪肉白菜炖粉条子。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上了热乎的。
“猪肉白菜炖粉条子,吃的是饭,暖的是心。”
“孟烦了偷小醉钱那段,我哭了。”
“小醉是整部剧里唯一的光。”
“迷龙骂骂咧咧的,其实最重情义。”
岩田宇伯在笔记本上认真地写着。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岩田君,这又是什么神剧?”
岩田头也不抬:“《我的团长我的团》,中国抗日剧的巅峰之作。”
同事:“比《亮剑》还厉害?”
岩田想了想:“《亮剑》是英雄的赞歌,这是炮灰的悲歌。”
“在日本,我们很少有这样的视角。”
同事看着天幕里那群围着锅吃饭的溃兵,若有所思。
“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家人了。”
岩田点头。
“因为一起吃过饭,一起挨过饿,一起面对过死亡。”
“这就是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