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狮子王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九十七章 狮子王
这一次,没有枪声,没有铁笼,没有海底的星空。
金色光幕缓缓铺开,画面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非洲草原。
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把整片草原染成金色。
角马成群奔腾,扬起漫天尘土。
羚羊在溪边饮水,长颈鹿把头探进云层。
所有的动物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草原深处,一块高耸的巨岩矗立在天地之间。
岩顶,一只雄狮昂首而立,鬃毛在晨风中翻飞。
他俯瞰着脚下的大地,目光沉静而威严。
咸阳宫。
嬴政放下了手里的竹简,瞳孔微微收缩。
“狮子。”
他看着天幕上那只站在巨岩顶端的雄狮,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
“朕在咸阳宫的兽苑里养过狮子,是从西域进贡来的。
那些狮子又老又瘦,被关在笼子里。
但这只不一样。”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
“它是王。”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酒爵端到嘴边,没有喝。
“所有动物都在朝同一个地方走。
它们在朝拜。”
他放下酒爵,声音沉了下去。
“朕当年封禅泰山,天下万民也是这样朝朕的方向跪拜。
但这只狮子,它不是被人硬拉去朝拜的。
它们是自愿的。”
天幕打出一行字,字迹是金黄色的,像草原上的日光——
【荣耀石。
万兽之王的居所。】
【今天,荣耀石上迎来了一头新生的幼狮。】
【他叫辛巴。】
【他将继承这片草原,成为新的万兽之王。】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把脚从龙椅上放下来,搓了搓手。
“辛巴?这名字听着就像外邦人。
咱小时候在皇觉寺,听老和尚讲佛经,说西域有个狮子王,叫辛巴。
咱还以为是老和尚编的。
原来真有。”
他咂吧了一下嘴。
“不过,刚生下来就当王?这娃娃的命,也太好了。”
紫宸殿。
武则天微微一笑。
“幼狮继位。
这跟本宫当年立太子,是一回事。”
她的笑容淡了下去。
“但本宫知道,立太子那天,只是麻烦的开始。”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交头接耳。
“狮子王!这是我们小时候看的动画片!迪士尼的!一九九四年!我在涉谷的电影院看的!”
有人兴奋得两眼放光。
“木法沙!刀疤!彭彭丁满!哈库拉玛塔塔!”
他旁边的人冷冷地打断他。
“你记得这么清楚。
那你记不记得,木法沙是怎么死的?”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荣耀石上,一头幼狮被高高举起。
他是辛巴,木法沙的儿子,荣耀国的未来国王。
所有的动物都在欢呼,斑马在嘶鸣,大象在长啸,犀鸟在空中盘旋。
只有一头狮子,没有来。
他站在荣耀石下方的阴影里,瘦削的身形被岩石的棱角切割成碎片。
他叫刀疤。
木法沙的弟弟。
木法沙从荣耀石上走下来,站在刀疤面前。
他很高大,比刀疤整整高出一个头。
他的声音低沉,像草原上的闷雷。
“刀疤。
你没有来参加我儿子的加冕。”
刀疤抬起头,嘴角挂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木法沙,我亲爱的大哥。
我太忙了。
你知道,管理一个王国需要操心的事太多。
尤其是当你只是一个备胎的时候。”
他转身要走。
木法沙拦住了他。
“刀疤。
我们是兄弟。”
刀疤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木法沙,说了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兄弟。
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真好听。
等你死了,我会在葬礼上再说一遍。”
咸阳宫。
嬴政猛地把竹简砸在案上。
“刀疤。
这就是成??。”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朕的弟弟成??,也是这样。
朕十三岁即位,他在背后说,你不过是比我早出生了三年。
后来他叛了。
朕派王翦去平叛,他死在屯留。
朕没有给他收尸。”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加了一句。
“兄弟。
天家没有兄弟。”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酒爵攥得咔咔响。
“刀疤。
你是备胎。
朕也是备胎。
朕的父皇景帝,本来立的是栗太子。
栗太子被废,才轮到朕。
朕知道备胎的滋味——恨大哥,恨父皇,恨所有觉得你是多余的人。”
他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砸在案上。
“但你恨错了人。
不是你大哥抢了你的王位。
是你自己,没有当王的命。”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玄武门之变那天,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人头被挂上玄武门城楼。
他跪在李渊面前,哭着说儿臣不孝。
李渊没有说话,只是把传国玉玺放在他手里。
他那时候觉得,自己是替天行道。
现在看着刀疤那双阴鸷的眼睛,他忽然不确定了。
“朕跟刀疤。
有什么区别?”
阴暗角落。
日本战犯们全部沉默了。
有人看着刀疤的背影,想起自己在陆军省里被上司排挤的日子。
那个上司是他的学长,比他早两届。
他跪在地上给学长擦皮鞋,学长踩着皮鞋踢他的脸。
他忍了十年,后来学长被派到塞班岛,全军覆没。
他听到消息的时候,笑了。
那个笑,跟刀疤一模一样。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木法沙带着辛巴巡视整个荣耀国。
父子俩并肩走在草原上,晨曦把他们的鬃毛染成同样的金色。
辛巴小小的,每走几步就要小跑一阵才能追上父亲的步伐。
他抬头看着木法沙的背影。
那背影太大了,大到把整个太阳都挡住了。
“爸爸,这些地方都是我的吗?”
“都是你的。
但你要记住,一个真正的王,不在于他拥有什么,而在于他保护了什么。”
辛巴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懂。
他们走到一片幽暗的峡谷边缘。
木法沙低下头,用鬃毛蹭了蹭辛巴的脸。
“辛巴。
我走了以后,你会成为新的王。
那时候,你要记住——我们和所有的动物,都在一个生命循环里。
狮子吃羚羊,狮子死了,会变成草。
羚羊吃草。
我们也吃羚羊。
我们都在这个圆圈里。
谁也离不开谁。”
辛巴问:“那这个圆圈外面是什么?”
木法沙抬起头,看着峡谷深处那片看不见的黑暗。
“圆圈外面,不要去。”
帅府。
岳飞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天幕上木法沙低头蹭辛巴脸的那个动作,忽然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岳云。
岳云站在牢房门外,隔着铁栏喊他父亲。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岳云说了一句——“云儿,爹爹没事。
你回去,好好练枪。”
他后来再也没有见过岳云。
“木法沙。
你告诉辛巴,你走了以后他会成为王。
他听不懂。
他不知道什么叫‘走了’。
你是在跟他告别。
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大汉未央宫。
刘彻把酒爵放在案上,没有喝。
“生命循环。
朕的大儒董仲舒也说过类似的话——天人感应。
天和人是连在一起的,君王做了错事,天就会降灾。
君王做了好事,天就会降祥瑞。
这只狮子,比朕的大儒说得还明白。”
他忽然苦笑了一声。
“可明白归明白。
朕死了以后,匈奴还是匈奴,黄河还是泛滥。
圆圈,没转过来。”
阴暗角落里,日本战犯们中有人低下了头。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在乡下,听神官说万物有灵。
树有灵,石头有灵,狐狸有灵。
他后来去了战场,把刺刀捅进一个中国孕妇的肚子里。
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
他那时候没有想什么圆圈。
现在看着木法沙那双沉静的眼睛,他忽然觉得,自己早就跌出了那个圆圈。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刀疤在夜晚找到了辛巴。
他蹲在辛巴面前,压低声音,像一条吐著信子的蛇。
“辛巴,你知道吗?那片峡谷,是你爸爸的禁地。
他不敢让你去,因为那里藏着狮子真正的力量。
你如果去了,就能比爸爸还强。”
辛巴的眼睛亮了。
他带着青梅竹马的小母狮娜娜,偷偷跑进了那片幽暗的象冢。
那里全是巨大的象骨,肋骨像一堵堵白色的城墙。
就在他们玩得最开心的时候,地面开始震动。
三只鬣狗从阴影里窜出来,獠牙上还挂著上一顿猎物的碎肉。
它们把辛巴和娜娜逼到了死角。
千钧一发之际,一头金色的巨影从鬣狗背后扑下来,一爪把领头的鬣狗拍飞出去。
是木法沙。
他的鬃毛炸开,比辛巴见过的任何东西都大。
他挡在辛巴面前,对着三只鬣狗发出了一声地动山摇的咆哮。
鬣狗夹着尾巴逃进了黑暗里。
木法沙转过身,看着辛巴。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后怕,还有辛巴当时不懂的东西。
辛巴低下头,不敢看他。
“爸爸。
我错了。
我只是想证明——”
木法沙打断了他。
“证明什么?证明你很强?你差点死了。
你差点害死娜娜。”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只有辛巴能听见。
“我只是怕。
怕失去你。”
咸阳宫,嬴政猛地站起来,背过身去。
他把龙袍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怕失去你。
这四个字,朕这辈子,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
朕把扶苏赶去北疆修长城,他临走前跪在朕面前磕头。
朕看着他,想跟他说——别去了。
朕怕你出事。
但朕没说。
朕只是挥了挥手,让他走。
后来他死在北疆,朕再也没机会说了。”
大汉未央宫,刘彻没有哭。
他把酒杯放在案上,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满天星斗,一言不发。
他想起太子刘据。
刘据造反那年,他下令把他围在长安城里。
刘据逃到湖县,被追兵围在一间破庙里,上吊死了。
他后来查到,太子没有造反。
他只是被江充逼的。
刘彻站在殿门口,风吹起他的白发,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父皇。
也怕失去你。”
阴暗角落,日本战犯们有人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剧烈抖动。
他想起自己最后一次见父亲。
父亲是海军少佐,出发去中途岛的前夜,摸着他的头说——爸爸要去打一个大仗,打完了就回来。
父亲没有回来。
他后来收到一个盒子,里面只有一枚勋位和一张纸,纸上写着“战死”。
他从来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怕过失去他。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鬣狗的事,只是刀疤计划的第一步。
第二步,在那个黄昏。
木法沙正在草原上巡视,刀疤忽然冲过来,满脸是血,声音急得像是从喉咙里撕裂出来的。
“大哥!辛巴被困在峡谷里了!角马群受惊了!成千上万的角马往峡谷里冲!快去救他!”
木法沙没有问任何问题。
他拔腿就往峡谷跑。
他跑得很快,鬃毛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冲进峡谷,在滚滚的角马群里找到了辛巴。
辛巴挂在一棵枯树上,爪子已经抓不住树枝了。
木法沙把他叼起来,扔上安全的高处。
然后他自己被角马群撞了下去。
成千上万的角马从他身上踏过去。
他没有叫。
峡谷上方,刀疤站在崖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哥哥在角马群里挣扎。
木法沙拼命跳起来,用爪子勾住崖壁,抬头看着刀疤。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最后一丁点希望。
“刀疤。
拉我一把。”
刀疤弯下腰,把爪子伸向木法沙。
木法沙握住他的爪子。
然后刀疤把嘴凑到木法沙耳边,用只有兄弟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long live the king。”
他松开手。
木法沙掉了下去,坠入角马群,尸骨无存。
辛巴爬过来的时候,刀疤正站在木法沙的尸体旁。
他转过头,看着辛巴,眼睛里的阴鸷瞬间切换成悲伤。
“辛巴!你干了什么?你把你爸爸害死了!”
辛巴浑身发抖。
“不不是我是角马群”
刀疤蹲下来,把爪子搭在辛巴肩膀上。
他的声音极其温柔,温柔得像一个真正的叔叔。
“我知道。
你不是故意的。
但荣耀国的动物们,不会理解。
他们会说,是你害死了木法沙。
他们会要你偿命。
你快跑。
跑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要回来。”
辛巴跑了。他跑过峡谷,跑过草原,跑出了荣耀国。
他不知道,他前脚跑出去,后脚刀疤就召来了鬣狗群,下令追杀死辛巴。
帅府,岳飞腾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柱子上,把柱上的漆皮震得簌簌落下。
他的眼眶血红,声音嘶哑得几乎是在吼。
“他松手了!他哥哥把命交在他手里!他把命松开了!还对着他的脸说——国王万岁!这不是谋反!这是弑兄!他比殷寿还恶!殷寿杀兄,好歹是堂堂正正拿剑捅!他杀兄,是用角马踏!用假惺惺的眼泪骗全天下!”
大唐贞观殿,李世民猛地站起来,又缓缓坐下。
他坐下的时候,腿在抖。
因为他想起玄武门之变那天,李建成被他射死,李元吉被他砍死。
他也对着尸体流过泪。
他也说过——不是我杀他们,是上天杀他们。
他今天看着刀疤,忽然觉得自己跟刀疤,是一面镜子的正反两面。
正面是唐太宗,反面是刀疤。
紫宸殿。
武则天端坐如初,她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却抖得厉害,指甲掐进木头里,留下几道深痕。
“她没有被这句‘国王万岁’吓到。
她在想——刀疤松手的那一刻,木法沙心里在想什么?他是在骂刀疤?还是在恨自己没有早点发现?还是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被松手?”
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让人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