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的名字2
书名:天幕降临!万界强制看神剧 作者:西红柿炒土豆鸡蛋
第二百九十六章 你的名字2
他要去找她。
他没有她的地址,没有她的电话,不知道她姓什么。
他只知道她在系守,系守在岐阜县。
他凭著记忆,画了一幅画。
那幅画上,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湖滨小镇。
他拿着画,坐上开往岐阜的新干线。
他不知道系守在哪里,他只知道,他要找到她。
咸阳宫。
嬴政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去找她了。
他不知道她在哪,只知道一个名字。
一个名字,就够他翻遍整个岐阜。”他的声音在发颤,带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激动。
“朕当年,也在邯郸城外,等过一个女人。
她叫阿房。
朕后来修了阿房宫,把她的名字刻在每一根柱子上。
朕找了她一辈子。
没找到。”
大唐贞观殿。
李世民的眼眶湿了。
“朕的皇后长孙氏,小名观音婢。
朕第一次见她,是在太原。
她当时在河边洗衣裳。
朕回宫以后,画了一幅画,让人按著画去找。
找到了。
朕比他幸运。”
大明乾清宫。
朱元璋使劲吸了一下鼻子。
“咱操。
他画了一幅画,就上了路。
这要是咱,咱也去。
咱当年从皇觉寺跑出来投军,也不知道濠州在哪。
但咱知道,咱得去。
不去,这辈子就白活了。”
天幕画面还在继续。
泷到了岐阜。
他拿着画,问了无数人。
没有人知道系守。
他翻遍了所有的地图,找不到“系守”两个字。
他坐在车站的长椅上,把画揉成一团。
一个老人在他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画,说了一句话——“系守。
那是岐阜县飞驒山脉里面的一个小镇。
不过,那里已经没人了。
一千五百人,全死了。
三年前,一颗彗星砸下来。
整个镇,被砸成了一个湖。”
泷愣住了。
他拿出手机,打开三叶的备忘录。
那些留言,一条一条,从最早的日期开始往下翻。
第一天,第二天,第十天,第十五天。
最后一条留言,停在一个日期上。
那个日期,是三年前彗星坠落的前一天。
天幕闪回。
那是三叶生命里最后一天。
她坐在神社后面的山坡上,看着夕阳落山。
她拿起手机,给泷写了一条留言。
写了删,删了写。
最后只写了一句话——“泷君。
明天,你会来见我吗?”她没有等到回复。
因为那一天,泷在东京的公寓里,没有交换过来。
第二天,彗星砸了下来。
系守町,全灭。
三叶,十七岁。
她的名字,刻在系守町遇难者名册上。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位。
天幕闪回结束。
泷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蹲在路边,拼命翻手机,一条一条地翻。
那些备忘录,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失。
三叶的名字,从他手机屏幕上消失了。
她的留言,她的照片,她的发绳。
全部消失。
咸阳宫,嬴政站起来,把龙案上的竹简全部扫到地上。
稀里哗啦,一片狼藉。
他站在那里,浑身剧烈颤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她死了!她三年前就死了!他们交换的不是身体,是生死!”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是在吼。
“他找了那么久,找到的是一座坟!”
大汉未央宫,刘彻没有哭。
他把酒爵轻轻放在案上,站起来,走到殿门口,看着满天星斗。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话。
“朕的卫青,死的时候才四十几岁。
朕以为他只是去了一趟北疆,还会回来。
他死了。
朕现在还在等他。”他没有回头,背影像一座山。
紫宸殿,武则天低下头。
她用的力气很大,把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硬生生逼了回去。
“三叶,你问他——明天你会来见我吗。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你活不过明天。”她的声音极其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钉子在石头上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阴暗角落,日本战犯们全体死寂。
有人看着天幕上那行遇难者名单,嘴唇发白。
有人想起广岛原爆那天,整座城市被一颗原子弹砸成了焦土。
幸存者在废墟上贴寻人启事,一张一张贴满电线杆。
然后被风吹走。
天幕上,泷没有放弃。
他找到了宫水神社的遗址。
遗址在彗星砸出的巨大湖坑边缘。
他站在当初三叶供奉口嚼酒的神龛前。
神龛还在,口嚼酒还在。
那是三叶的唾液和米一起发酵酿成的酒,是她用自己的身体做出来的供品。
它承载着她的灵魂。
泷跪在神龛前,打开那坛口嚼酒。
他仰头,一饮而尽。
然后他跪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画面开始剧烈旋转。
时间在他眼前倒流。
他看到彗星从地面上升起,裂成碎片,回到天上。
他看到三叶出生时的一声啼哭。
他看到三叶的母亲抱着她,站在神社前微笑。
他看到三叶的外婆,年轻时候也在跳神乐舞。
他看到系守町的湖,从湖变成陨石坑,从陨石坑变回平地,从平地变回彗星还没有坠落之前的那个小镇。
他睁开眼睛。
他站在系守町。
彗星还没有坠落。
三叶还活着。
帅府,岳飞腾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柱子上,把柱上的漆皮震得簌簌落下。
“时间逆转!他喝下了她的口嚼酒,用她的灵魂之力打开了时间的通道!这不是爱情。
这是拿命在换命!”他的眼眶红透了,声音嘶哑得几乎是在吼。
“岳某也曾在梦里回到过靖康之前。
我提着枪,杀进汴梁城,想把二圣抢回来。
但我醒来,还是躺在床上,镣铐加身。
泷,你替我做到了。”
天幕上,泷和三叶终于在同一个时空里相遇了。
不是交换身体,是真真实实的面对面。
他们站在系守町的山坡上。
夕阳在他们身后烧成一片血色的海。
泷看着三叶,三叶看着泷。
两个人都在发抖。
“你你是泷君?”
“你是三叶?”
他们同时点头。
然后同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同时掉下来。
他们找到了彼此。
但他们没有时间了。
彗星已经开始坠落。
碎片正在接近地面。
三叶必须回到镇上,通知镇长,组织全镇撤离。
否则一千五百条人命,还是会死。
泷和三叶约定,为了不忘记彼此,他们在对方的手心里写上自己的名字。
三叶写了。
她在泷的手心里,用她的笔迹,写下了“三叶”两个字。
泷握紧手心,说轮到我了。
他拿起笔,在三叶的手心里写。
刚写了一个横。
彗星分裂,一道白光吞没了整个天空。
然后,笔停住了。
画面变成黑色。
三叶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手心里,没有名字。
只有一横。
但她记得,她必须记得。
她攥紧手心,朝着镇上跑去。
她跑得很快,快到来不及擦脸上的泪。
她一边跑一边喊,喊到嗓子嘶哑。
她要通知全镇人。
她要在彗星砸下来之前,救下所有人。
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上那个一边哭一边跑、跑得鞋子都掉了、还在喊的女孩,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手心里,只有一横。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来得及写完。
但她在跑。
她不是为了自己在跑。
她是为了全镇人。
为了他。”
天幕上,三叶做到了。
她让镇长——她的父亲——相信了她。
全镇撤离。
彗星砸下来,系守町被砸成了一片废墟。
但没有人死。
一千五百条人命,全救了。
但泷和三叶,忘记了彼此。
他们记得有一个很重要的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但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在哪里。
他们一个字都记不起来了。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五年后,东京。
又是一个樱花季。
泷已经大学毕业,穿着一身西装,站在新宿站的天桥上。
三叶也来了东京,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她头发剪短了,穿着一件米色风衣。
他们每天都在同一列电车上。
一个在第一节车厢,一个在最后一节。
一个在左边车门下车,一个在右边车门下车。
他们没有注意到彼此。
直到那一天。
两列并行的电车,在神宫外苑交汇。
泷隔着两道车窗,看到了对面车厢里的三叶。
三叶也看到了他。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挥手,没有犹豫。
他们在同一个瞬间,冲下电车,冲出车站,跑过天桥,跑过街道,跑过所有不认识他们的人。
他们在最后一级台阶上,擦肩而过。
泷停住了,三叶也停住了。
他们背对背站着,谁都怕这是一场梦。
泷先开口,声音沙哑,像被砂纸打磨过的。
“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三叶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哭着说——“我也是。”
他们面对面站着,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他们还是记不起彼此的名字,但他们都知道,就是这个人。
樱花在他们头顶飘落,落在他们泪湿的脸上。
天幕上,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君の名は。】
【他们忘记了彼此的名字。】
【但他们没有忘记,自己在找一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写在她的手心里,被彗星抹去了。】
【没关系。
抹去了,也还在心里。】
【因为发生过的事情,人是不会忘记的。
只是暂时想不起来了。】
天幕画面缓缓淡去。
樱花还在落,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落在他们终于找到彼此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