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走向共和：历史的叹息

天幕切换。

主持人这次表情特别严肃。

“家人们，清朝讲完了，接下来——”

“民国！”

画面一转。

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

而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一个个人物闪过——

李鸿章，白发苍苍，跪在谈判桌前。

孙中山，西装革履，站在演讲台上。

袁世凯，一身戎装，野心勃勃。

慈禧，六十大寿，戏台搭得老高。

还有那些名字——

甲午战争，马关条约，戊戌变法，义和团，八国联军，辛亥革命。

清朝。光绪年间。

李鸿章正在天津北洋公所办公。

天幕突然出现他的画面，他愣住了。

那是他自己。

白发苍苍，跪在谈判桌前。

面前坐着一群外国人，趾高气昂。

“这是...马关条约？”

旁边的盛宣怀脸色发白。

“中堂大人...”

李鸿章抬手，止住他的话。

“让老夫看看。”

天幕主持人开口。

“民国时期推荐的剧——”

“《走向共和》！”

“2003年的剧，豆瓣评分——”！

“从甲午战争讲起，展现近代中国的艰难转型。”

“但是——”

主持人顿了顿。

“这部剧，目前没有平台上架。”

“想看，得自己找资源。”

清朝。光绪年间。

李鸿章皱眉。

“没有平台上架？”

“为什么？”

天幕给出了答案。

天幕主持人解释。

“因为尺度太大。”

“它不是那种‘清政府昏庸无能、革命党英明神武’的简单叙事。”

“它把所有人都拍成了人。”

“慈禧是坏人吗？是，她贪图享乐，把海军军费用来修颐和园。”

“但她也是个老太太，六十大寿，想热闹热闹，有错吗？”

“李鸿章是坏人吗？是，他签了那么多丧权辱国的条约。”

“但他也是大清那艘破船上，拼命堵漏的人。”

“船要沉了，他能怎么办？”

画面切到剧里的名场面——

颐和园，锣鼓喧天。

慈禧正在看戏，笑得合不拢嘴。

外面，太监来报：

“太后，北洋水师...全军覆没了。”

慈禧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摆摆手：

“知道了，接着唱。”

清朝。光绪年间。

李鸿章看着这个画面，眼眶红了。

“北洋水师...全军覆没...”

那是他二十年的心血。

那是他一手打造的海军。

没了。

全没了。

盛宣怀在旁边，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李鸿章开口：

“丁汝昌呢？”

“提督大人...自尽了。

李鸿章闭上眼睛。

天幕画面切换。

马关条约谈判现场。

李鸿章坐在谈判桌前，对面是日本首相伊藤博文。

伊藤博文趾高气昂：

“李中堂，赔款三万万两，一分不能少。”

“割让台湾全岛及附属岛屿，绝无商量余地。”

李鸿章沉默。

然后他开口：

“伊藤大人，老夫今年七十三了。”

“这一辈子，为大清办了一辈子的事。”

“今天签这个字，老夫就是千古罪人。”

“但老夫不能不签。”

“因为不签，日本人就打进来了。”

“死的，是大清的百姓。”

他拿起笔，手在抖。

抖了很久。

最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鸿章。

清朝。光绪年间。

李鸿章看着天幕里的自己。

那个七十三岁的老头，手抖得握不住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也在抖。

“老夫...签了马关条约？”

旁边的盛宣怀哽咽了。

“中堂大人...”

李鸿章摆摆手。

“别哭。”

“老夫这辈子，挨的骂还少吗？”

天幕主持人继续。

“这剧最狠的地方在哪儿？”

“它把历史，拍成了选择题。”

“你以为慈禧傻吗？她不傻。”

“她知道修颐和园不对，但那是她六十大寿，她想热闹一回。”

“你以为李鸿章软吗？他不软。”

“他知道签条约是卖国，但不签，死的人更多。”

“你以为光绪皇帝想变法吗？他想。”

“但他斗不过慈禧，斗不过那些守旧的大臣。”

“所有人都想做好事。”

“但所有人都没做成。”

画面切到另一个名场面——

孙中山站在街头，慷慨激昂：

“四万万人，四万万颗心！”

“我们要自由！要平等！要博爱！”

底下的人，热血沸腾。

但镜头一转。

街角，一个卖菜的老农，正在挑担子。

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低头卖菜。

清朝。光绪年间。

孙中山正在香港读书。

天幕突然出现他的画面，他愣住了。

那是他自己。

站在街头演讲的自己。

慷慨激昂的自己。

“自由...平等...博爱...”

他喃喃自语。

这是他心里的话。

但他没想到，后人会把这些话，拍出来。

天幕画面继续。

戊戌变法。

光绪皇帝跪在慈禧面前：

“亲爸爸，儿臣想变法。”

慈禧看着他：

“变什么法？”

“祖宗之法，不可变。第一墈书罔 首发”

光绪：

“可是，不变法，大清就完了。”

慈禧沉默。

然后她说：

“变法可以。”

“但不能动朕的权。”

光绪低头。

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清朝。光绪年间。

光绪皇帝正在宫里看书。

天幕里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变法可以，但不能动朕的权。”

他抬头看了看乾清宫的屋顶。

那是他每天都要看的地方。

他想起那些年，他想变法，慈禧不让。

他想亲政，慈禧不让。

他想见自己的珍妃，慈禧也不让。

他什么都没做成。

一辈子，什么都没做成。

天幕主持人叹气。

“戊戌变法失败了。”

“六君子被杀。”

“光绪被囚禁。”

“康有为、梁启超流亡海外。”

“慈禧重新掌权。”

“然后呢？”

“然后义和团来了。”

“然后八国联军来了。”

“然后大清，真的完了。”

画面切到最后的名场面——

李鸿章临终前，躺在床上。

袁世凯跪在床前。

李鸿章看着他，说：

“慰亭，以后...北洋就交给你了。”

“你要记住——”

“大清，不能亡在你手里。”

说完，闭上眼睛。

那一年，李鸿章七十九岁。

清朝。光绪年间。

李鸿章看着天幕里的自己。

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说完最后一句话，闭上了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窗外。

窗外，是天津的街景。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盛宣怀。”

“中堂大人？”

“你说，大清...还能撑多少年？”

盛宣怀不敢回答。

李鸿章笑了。

“算了，别说了。”

“老夫这一辈子，值了。”

天幕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走向共和》为什么是神作？”

“因为它让你看到——历史，不是非黑即白的。”

“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所有人，都在那个时代里挣扎。”

“有人挣扎成功了，有人挣扎失败了。”

“但最后，都成了历史。”

画面定格。

紫禁城，夕阳西下。

一个时代的背影，渐行渐远。

清朝。光绪年间。

光绪看着这个画面。

久久不语。

然后他问身边的太监：

“后人...怎么评朕？”

太监不敢回答。

光绪笑了。

“算了，不问了。”

“朕自己看。”

天幕主持人收起情绪。

“好了，家人们。”

“按朝代盘点历史剧，到今天，全部讲完了。”

“从上古夏商，到清末民国。”

“从神话传说，到走向共和。”

“几千年的历史，几十部剧。”

“有人说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但我觉得——”

“历史，是所有人一起走过的路。”

画面切换。

诸天万界的画面，一一闪过——

秦始皇站在咸阳宫前。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肩而立。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雍正埋头批著奏折。

李鸿章望着窗外。

孙中山握紧拳头。

所有人，都在看着天幕。

主持人最后说：

“历史剧，拍的不仅是历史。”

“更是人心。”

“那些古人的悲欢离合，和我们今天的心情，其实没什么不同。”

“他们也爱，也恨，也拼，也怂。”

“他们也想过好日子，也想让子孙过上好日子。”

“所以，我们看历史剧，不是看热闹。”

“是看——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画面缓缓暗下。

一行字浮现：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秦朝。咸阳宫。

嬴政看着天幕暗下。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李斯。”

“臣在。”

“记下今天的事。”

“让后世子孙都看看。”

“看看后人怎么评朕。”

“也看看，那些评朕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李斯跪下。

“臣，遵旨。”

唐朝。贞观年间。

李世民握著长孙皇后的手。

“观音婢。”

“嗯？”

“朕今天，学了很多。”

“学什么？”

“学怎么当个好皇帝。”

长孙皇后笑了。

“陛下已经是好皇帝了。”

李世民摇摇头。

“还不够。”

“朕要做得更好。”

“让后人评朕的时候，能给个更高的分。”

长孙皇后笑出了声。

“陛下，您就惦记那几分。”

明朝。嘉靖年间。

嘉靖放下手里的青词。

看着天幕暗下。

“有意思。”

“这个天幕，比朕的道法有意思多了。”

旁边的太监小心地问：

“皇上，您以后...还炼丹吗？”

嘉靖想了想。

“炼。”

“但少炼点。”

“多看看天幕。”

“看看后人怎么骂朕的。”

清朝。雍正年间。

雍正批完最后一本奏折。

抬头看天幕。

天幕已经完全暗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月亮很圆。

“李卫。”

“臣在。”

“你说，朕死了以后，后人会怎么评朕？”

李卫想了想。”

“那应该是...挺好的。”

雍正笑了。

“挺好的...”

“那就挺好的吧。”

大结局 幕后之人

天幕彻底暗了。

诸天万界，恢复了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

那个天幕，还会再来的。

因为它说了，这是第一期。

以后，还有第二期、第三期。

某处。深山。草庐。

那个穿粗布衣裳的年轻人，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柴刀。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幕没了。

他笑了笑。

“有意思。”

“第一期，讲历史剧。”

“那第二期呢？”

他站起身，往草庐里走。

草庐里，有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著一块玉简。

玉简上，刻着几个字：

“下一期预告：盘点十大修仙神剧。”

年轻人拿起玉简，看了看。

然后他笑了。

“修仙神剧...”

“那些修仙的，看到自己被人拍成剧，会是什么反应？”

他想了想。

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把玉简放回桌上。

然后拿起柴刀，继续砍柴。

外面，太阳正好。

某处。小巷。深处。

那个邋遢道士，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了看天。

然后低头，继续逗他的蛐蛐。

嘴里嘟囔著：

“第一期...历史剧...”

“第二期...修仙剧...”

“第三期...该轮到谁了呢？”

他想了想。

然后笑了。

“不管轮到谁，都跟贫道没关系。”

“贫道只逗蛐蛐。”

某处。街角。茶摊。

那个落魄书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抬头看了看天。

然后站起身，往巷子深处走。

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第一期...历史剧...”

“有意思...”

“这些古人，还挺有意思的...”

他走着走着，消失在巷子里。

没人知道他去哪儿。

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天幕之外。

某处虚空。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正看着眼前的光幕。

光幕里，是诸天万界的画面。

秦始皇，李世民，朱元璋，雍正，李鸿章...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他笑了。

“别急。”

“这才刚开始。”

“后面，还有更精彩的。”

他伸手，在光幕上点了一下。

光幕上，浮现出几个字：

“第二期：盘点十大修仙神剧。”

“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