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拿田虎来练兵,新式火炮的实战演练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七十八章 拿田虎来练兵,新式火炮的实战演练
仿佛成了田虎叛军覆灭的倒计时钟声。
声音在地下兵工厂的石壁间回荡。
半个时辰后。
十门黑沉沉的滑膛野战炮被拖出独龙堡。
炮车轮子上缠着厚厚的粗麻绳。用来防滑。
雪还在下。鹅毛般的雪片落在冰冷的生铁炮管上,很快融化成水珠,又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壳。
几百个强壮的士兵光着膀子。
肩膀上勒著粗麻绳,和挽马一起往前拉。
“一、二!走!”
号子声在雪原上传得很远。
车轴缺油,摩擦出难听的嘎吱声。轮子在积雪里碾出两道深深的黑色泥辙。
岳飞带着五千步兵护在两翼。
他手里提着沥泉神枪。军靴踩在雪壳子上,嘎巴作响。
五千人。没有一个重甲骑兵。
清一色的步卒。披着简陋的皮甲,手里端著长矛和盾牌。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顾渊骑着黑马。走在炮队最前面。
大氅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催促。火炮太重,走快了容易翻车。只要在临清堡被攻破前赶到就行。
两个时辰后。
临清堡外围。
焦臭味顺着北风灌进鼻腔。
顾渊勒住马缰。
前方的地平线上,黑压压全是人。
临清堡那圈两丈高的夯土墙,被烧得乌黑。城头上的火光在白天依然刺眼。
几万名田虎的悍匪,正像蚂蚁一样围着土围子。
满地都是折断的攻城梯和死尸。
“停!”
张铁大吼一声。由于太用力,扯到了断裂的肋骨,疼得他脸皮一抽。
炮车停在距离叛军阵地两里外的平缓土坡上。
“列阵。”顾渊翻身下马。
靴底踩进一洼带血的雪水里。
岳飞立刻拔出长枪。
五千步兵迅速在炮阵前方展开。三排长矛手,两排盾牌手。
阵型拉得很薄。
在这片空旷的雪原上,五千步卒面对几万悍匪,显得单薄又可怜。
老王头带着三十个炮手,手忙脚乱地布置阵地。
他们全是从兵工厂直接拉出来的铁匠。没上过战场。
老王头手抖得厉害。一不小心把一包火药砸在泥地里。
“别慌!装药!把驻锄钉死!”老王头一巴掌拍在一个学徒的后脑勺上。掩饰自己的紧张。
学徒哆嗦著拿起长柄推弹杆。
把裹着丝绸的颗粒黑火药包塞进炮口。用力往下捅。
发出“咚咚”的沉闷撞击声。
然后是那颗沉甸甸的开花弹。引信朝外,小心翼翼地推到底。
远处的田虎军阵。
破山熊钮文忠骑在一匹抢来的杂毛大马上。
他个子极高。身上套著一件从大名府军官身上扒下来的明光铠。甲片明显小了一号,勒得他肚子上的肥肉往外翻。
他手里提着一把九环大砍刀。刀环哗啦啦乱响。
“将军!后头来官军了!”
一个脸上有疤的头目指著后方高坡。
钮文忠回过头。
眯起那双长满眼屎的肿泡眼。
他看了看高坡上那薄薄的一层步兵线。
又看了看那些步兵身后,推出来的十个黑乎乎的铁柱子。
愣了半晌。
钮文忠突然爆出一阵狂笑。
笑得前仰后合。牵动了肚子上的肥肉,铠甲绑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帮青州兵是来送终的吗!”
钮文忠用刀背拍打着马鞍。
“五千个步卒。连匹像样的战马都没有。就敢来摸老虎屁股?”
他指著那些火炮。满脸鄙夷。
“那黑窟窿里装的是什么?炉子?他们跑这儿来给老子生火做饭?”
周围的悍匪头目跟着哄堂大笑。
声音放肆极了。
在他们眼里,大宋的步兵在平原上就是移动的活靶子。只要一冲,一泡尿的功夫就能踩烂。
钮文忠收起笑容。吐出一口浓痰。
“传老子的话。”
他举起手里的九环大砍刀。刀锋直指顾渊的方向。
“留两千人继续围城。”
“剩下的,全给老子调头!”
“把那五千个不长眼的青州狗剁了!抢他们的冬衣和军粮!”
“那带头的官儿,活捉了。老子晚上拿他的脑壳当夜壶!”
苍凉的牛角号在雪原上吹响。
两万多名田虎悍匪。
放弃了攻城。像一滩决堤的黑水,迅速在旷野上调转方向。
他们没有严密的阵型。
只有乱哄哄的人海。
手里拿着生锈的朴刀、抢来的长枪,甚至还有绑着石头的木棍。
一个个饿得眼睛发绿。盯着高坡上的青州军,就像看着一堆行走的烤肉。
“杀——!”
冲天的喊杀声爆发。
两万人踩碎了积雪。泥水四溅。
大地震颤起来。像发生了一场地裂。
这股杂乱却庞大的声浪,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两万人的集团冲锋。
那种铺天盖地的视觉冲击,足以让没见过血的新兵当场吓尿裤子。
几个青州军的盾牌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盾牌互相磕碰了一下。
岳飞站在最前面。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肺管子一阵刺痛。
握紧沥泉神枪。枪尖斜指地面。
“稳住!退后者斩!”岳飞大吼。
声音盖过了呼啸的寒风。
五百步。
悍匪们的脸已经能看清了。
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因为极度的兴奋和贪婪而变形。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流寇,甚至兴奋地甩掉了头上的破毡帽。
老王头手里拿着一根冒着火星的火绳。
手抖得拿不住。火星掉在手背上,烫出一个红点。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回头看着顾渊。
“大大人。点火吗?”
顾渊站在第一门火炮侧后方。
军靴稳稳踩在泥地里。
他看着底下如潮水般涌来的叛军。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等。”
顾渊吐出一个字。
四百步。
流寇的冲锋速度拉到了极致。
他们嗷嗷叫着。以为下一秒就能冲上高坡,撕碎那些脆弱的步兵盾牌。
空气里已经能闻到他们身上那股经年不洗澡的酸臭味。
三百步。
这已经是重型床弩的极限射程。
但顾渊还是没动。
他在等火炮的绝对杀伤距离。要把开花弹的破片威力发挥到最极致。
二百五十步。
流寇前锋的长矛已经平举。
钮文忠骑着马跟在后面,正在扯著嗓子大骂督战。
“冲上去!砍死他们!”
顾渊缓缓抬起右手。
冷风吹开他的大氅。
他手里握著一面红底的三角令旗。
旗杆的木头有些粗糙,硌着他的掌心。
顾渊看着田虎军进入了最佳射程。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红底令旗。
眼神没有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群即将被碾碎的蚂蚁。
用力向下一挥: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