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汴京名妓李师师,竟然是我布置的情报头目
书名:水浒:灭我满门,我屠尽梁山 作者:喜欢庐州大鼓的杭皇后
第七十二章 汴京名妓李师师,竟然是我布置的情报头目
余音袅袅。
珠帘后,一双纤细惨白的手按住了震颤的琴弦。
女子的声音很轻。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吴侬软语。
柔声细语,像一根轻飘飘的羽毛,钻进了宋徽宗赵佶的耳朵里。
“官家这朝堂上的吵闹声,把奴家的琴韵都搅乱了呢。”
延福宫的大殿里。
几十个穿着紫袍绯袍的朝廷大员,全僵在了原地。
李纲捧著空空如也的双手,茫然地抬起头。
这里是大宋皇帝处理政务的偏殿。
珠帘后头,竟然藏着一个女人。
而且听这娇媚的嗓音,根本不是什么后宫的正经嫔妃。
童贯跪在地上,额头上的血糊住了眼睛。
他听到这声音,肥胖的身躯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认得这声音。汴京城里,能在这个时辰待在官家身边抚琴的女人,只有一个。
绝代花魁。名震天下的李师师。
也是赵佶现在最宠爱的金丝雀。
为了见她,堂堂大宋天子甚至让人挖了一条从皇宫直通青楼的地道。
但没人知道。
这位在汴京城里呼风唤雨、惹得无数达官显贵豪掷千金的绝色花魁。
其实是个卧底。
七年前。汴京下著大雪。
大相国寺后头的臭水沟边。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为了抢半个发馊的杂面馒头,被几条野狗咬得鲜血淋漓。
老鸨嫌她长得瘦弱,要把她卖给下等窑子里的脚夫。
是燕清影出现了。
丢下十两银子,一脚踢断了老鸨的腿。
黑衣女人蹲在雪地里。捏著小女孩冻得发紫的下巴。
“我家主人说,你的骨相极好。是个勾魂的尤物。”
“主人给你一条活路。从今往后,你的命,就是青州的。”
那个在雪地里快要冻死的小女孩,叫李师师。
七年时间。
暗网用海量的金银和情报,把她生生推上了汴京花魁的宝座。
她坐在最销金的窟里。听着那些喝醉了的高官显贵,在床榻上吐露朝廷的机密。
每一条有用的情报。
都会变成飞向青州的加密信鸽。
今天。她接到了燕清影启动暗网的最高指令。
目标,枢密使童贯。
“师师啊。”赵佶转过头,看向那重重叠叠的珠帘。
他脸上的烦躁瞬间被一种讨好和柔情取代。
“底下这帮奴才不懂事。吵着你拨弦了。”
赵佶叹了口气。他是个艺术家,最见不得美好的东西被破坏。
“朕这就让他们退下。陪你把那半阕《梅花三弄》弹完。”
李纲跪在下面,急得直捶大腿。
“官家!军国大事,岂可因一青楼女子”
“李大人。”
珠帘后的李师师开口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温婉。
“奴家是不懂什么军国大事。奴家只心疼官家。”
一只戴着玉镯的纤手,轻轻拨开两串珍珠门帘。
露出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
李师师没有走出来。她半个身子隐在昏暗中。
“官家昨夜在榻上,还跟奴家叹气。”
“说艮岳园子里,那座假山缺了一块镇景的‘太湖石’。江南的奇石运到了运河边上,却被生生卡住了。”
赵佶一听这话,心头的一块痒肉被戳中了。
他修艮岳园林,那是他的命根子。
“是啊。”赵佶一拍大腿,满脸心痛。
“户部说国库空虚。拨不出那五万两的运费。好好的石头,只能在码头上风吹日晒。”
李师师轻轻叹了一声。
这声叹息,在空旷的大殿里,简直比李纲那震耳欲聋的弹劾还要刺耳。
“奴家刚才听李大人念那账本。”
李师师的声音慢慢变轻,却字字句句砸在赵佶的心坎上。
“三百万两呢。”
“童大人的干儿子,手里随便漏出一点泥沙。”
“别说五万两运费。就是把整座太湖的奇花异石全搬到汴京城来。也是绰绰有余的。”
静。
延福宫里,死一样的安静。
李纲愣住了。他原本以为这个花魁要妖言惑主。
没想到,她的话像一把软刀子,直接捅进了童贯的心窝里。
童贯的脸皮疯狂抽搐。脸上的白粉和血水混在一起,像个开了染坊的戏子。
“你你这贱”
童贯急火攻心,指著珠帘。破口大骂的话刚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是官家的心头肉。他要是敢骂出一个脏字,当场就得掉脑袋。
“官家!老臣冤枉!那账本是假的!”
童贯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著金砖的缝隙。指甲都抠翻了。
赵佶没理他。
三百万两。
这四个字,像一把火,点燃了赵佶心里最贪婪的那根神经。
他低头看了一眼沾满黑墨汁的羊皮账册。
脑子里全是艮岳园林里缺失的那些假山、奇花、珍禽异兽。
国库没钱。他的内库也空得跑老鼠。
结果自己手底下一个太监的干儿子,竟然富得流油!
李师师的手指,再次抚上了琴弦。
“铮。”
一声极脆的单音。
“奴家一介女流。只知道谁对官家好,谁在掏官家的心窝子。”
李师师柔声说道。
“前些日子。青州的顾渊顾大人。派人拉了几十口大木箱子进京。”
“白花花的银子,黄澄澄的金条。全都是从反贼窝里抄出来的。”
“顾大人在前线冰天雪地里杀贼。自己没伸手要一文钱。”
“全送进了官家的内库。官家这才得空,给奴家打了一对金镶玉的镯子。”
赵佶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
是啊。顾渊那几十箱金银,可是实打实地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人家一个外放的武将,自己掏腰包打仗,还惦记着给他这个皇帝送钱。
李师师的最后一把火,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一个是官家护在手心里的干儿子。却把官家修园子的钱,全塞进了自家腰包。”
“一个是外头拿命替官家守江山的忠臣。省吃俭用给官家送银子。”
“官家若是偏袒了贪墨的,寒了前线将士的心事小。”
“奴家只是心疼官家那满园子的奇石枯萎,心疼官家连个修园子的私房钱都凑不出呢。”
修园子的钱被贪了。
这对于宋徽宗赵佶来说,比金国人打过黄河还要让他无法忍受。
他在朝堂上可以糊涂。
但在艺术和享受上,谁动他的钱,谁就是他的杀父仇人。
赵佶死死盯着地上的童贯。
那眼神。从最初的犹豫和一丝怜悯。
瞬间化为了雷霆般的暴怒。
眼底的红血丝一根根爆了出来。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口的明黄色龙袍剧烈起伏。
童贯看懂了那个眼神。
那是帝王要杀人的眼神。
“官家官家听老臣解释”
童贯吓得嗓子全破了。像个破旧的风箱在漏气。
赵佶猛地站起身。
宽大的龙袍下摆扫过桌沿。
他根本不想听任何解释。
宋徽宗一听修园子的钱被贪了,刚才的犹豫瞬间化为雷霆暴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花梨画案,笔墨纸砚砸了童贯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