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书名:我在晚明创立重工集团 作者:tx程志
第九十三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093章天启皇帝擢升陈伯应为大宁都指挥使,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算是重赏吗?
这算个屁啊,当初毛文龙率领一百九十七人,奇袭镇江,朝廷如何厚赏毛文龙的?
开镇东江,获赐尚方宝剑,当然尚方宝剑,其实代表,钦差,便宜行事,挂平辽将军印,挂征虏前将军印,左军都督府左都督。
可现在,他只给将大宁都指挥使司,交给陈伯应,可问题是大宁都指挥使司,大明其实就是一个遗产机构,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随着内迁而消失。
天启年间,由于辽东战事吃紧,这个都司的主要任务就是从保定府及其周边的卫所中,抽调那些早已沦为农夫的军户子弟,编练成军,然后送往山海关外的战场。
它是一个重要的兵源地和后勤中转站,而不是一个战时的野战指挥机构。大宁都指挥使司,在早明初的时候,大宁都指挥使司下辖大宁左、右、中、前、后卫五卫,这是大宁都司的直属亲军,相当于守备司令部的内核力量。
另外还管辖,营州左、右、中、前、后卫共五卫,兴州左、右、中、前、后卫五卫,开平卫,新城卫、富峪卫、木榆卫、全宁卫、会州卫,等,包括朵颜三卫在内,共计二十七卫,以及宽河、宜兴两个守御千户所。
理论上,大宁都指挥使司是一个大型军区,共计十五万兵力左右,但是随着大宁都司内迁,大宁都卫下辖的卫所,大量被裁撤,或迁入内地,现在大宁都司只剩下一个名头。
可以毫不扩张的说,擢升陈伯应担任大宁都指挥使,不是对他的奖励,而是惩罚,因为大宁都司,除了保定左、右、中、前、后五卫以外,还能勉强生活,但兴州左卫、右卫、前卫和后卫,包括原来迁入沙河卫的兴州中屯卫,都快要饿死了。
陈伯应担任大宁都司,他至少要负责三四十万军户的生活问题,至于说后军都督府同知,更是一个虚衔,除了可以领一份俸禄之外,没有多少实际权力。
天启皇帝这样赏赐陈伯应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他想恢复大明的军功爵位制度,赐陈伯应一个爵位。
当了四年多的皇帝,天启皇帝其实已经看明白了,大明的文臣不靠谱,真正靠得住的,其实还是大明的勋贵,只是非常可惜,靖难之役封赏的勋贵,随着土木堡之变被一招而空,他们虽然没有绝嗣,但勋贵的传承,被突然打断,承袭爵位的勋贵,也都成了样子货。
比如说,成国公朱纯臣,他是万历三十九年世袭成国公的爵位。
第一任成国公朱能,跟着成祖朱棣,从世袭燕山卫副千户,朱能与张玉诛杀北平布政使张昺、都指挥使谢贵,夺取北平九门,被授为指挥同知。他随后又夺取蓟州,杀死都指挥马宣,攻破遵化、雄县,生擒杨松、潘忠。真定之战时,朱能随朱棣击败南军主帅耿炳文,并率三十敢死士追击至沱河。耿炳文整兵再战,朱能跃马大呼,直冲南军,俘获三千馀众,因功升任都指挥佥事。
朱能是打出来的奉天靖难第一功臣,战功赫赫,可朱纯臣天启皇帝本来想让他提督京营,结果倒好,这货除了吃喝嫖赌,连提点京营,差点闹出哗变。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武勋第一的成国公,居然不知兵,于是,在天启朝,成国公朱纯臣坐了冷板凳,挂名中军都督。
英国公张维贤也是一样,只能当吉祥物,现在天启皇帝查遍所有勋贵,发现无人可用,这些人对朝廷,对皇帝都忠心耿耿,可是能力却一言难尽。
天启皇帝发现,这些世袭的卫所官员,虽然能力参差不齐,但是足够忠勇,因为他们与朝廷,与皇帝是一体的,利益是一致的。
天启皇帝好不容易发现了陈伯应,这个世袭归德卫百户之后,自然想赐给陈伯应爵位,让陈伯应将来可以替太子效力。
乾清宫,西暖阁。
天启皇帝朱由校坐在御案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面前摊着一份尚未发出的圣旨草稿,上面写着几个字:大宁都指挥使、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陈伯应,着封永城侯。
“王体干。”
“奴婢在。”
“你说,朕要是给陈伯应封个侯爵,内阁那边会如何?”
王体干愣了愣,小心翼翼道:“皇爷,这————奴婢不敢妄议朝政。”
“朕让你说,你就说。”
王体干斟酌着词句:“依奴婢看,内阁诸位阁老————恐怕不会轻易答应。毕竟,本朝异姓封爵,非军功不可。陈指挥使虽有大功,可————”
“可什么?”
“可毕竟只是一战之功。”
王体干硬着头皮道:“况且,本朝已有百年未封异姓爵位。内阁那边,怕是会拿祖制说话。”
天启皇帝冷笑一声:“祖制?要按太祖时的祖制,满朝都该剥皮充草!”
天启皇帝虽然能力远不如万历皇帝,但是他其实从小就学习万历皇帝,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他通过沉溺于木工,向外界传达一种“我不跟你们文官争细节”的信号。
同时又用魏忠贤作为护城河,把自己保护起来。这算是一种大智若愚的自我保护策略。因为在明朝当皇帝,如果太勤快,比如崇祯,反而会被文官们用道德大棒绑架,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他将日常管理外包给了魏忠贤,把对抗文官的责任推给了魏忠贤,自己躲在后面,直到临终前,他召见弟弟朱由检,特意交代他要善待魏忠贤,实际上是在交代他要用好阉党这个工具。
”的组合拳是”的组合,才是好的方式。
文臣变着法子收拾军户,就是在掘皇帝的根,皇帝的最大底气,其实是天下的卫所军户。
天启皇帝起身道:“太祖皇帝封了那么多功臣,成祖时也封了那么多。怎么到了朕这儿,就成了祖制不可违?朕登基四年,辽东死了多少人?花了多少银子?可曾有过一场象样的胜仗?如今陈伯应用七千新兵,打垮了建奴右翼四旗,阵斩了努尔哈赤的孙子。这样的功劳,不配封爵?那什么配?”
王体干不敢接话。
天启皇帝转过身,目光坚定:“拟旨,陈伯应着封永城侯,世袭罔替!”
“皇爷!”
王体干扑通跪下:“三思啊!”
次日,内阁。
首辅韩看着那份圣旨草稿,脸色铁青:“封爵?给一个丘八升了官还不够吗?还封爵?真是荒唐!”
自靖难之后就再也没有一个武装能封侯,别说武将,文官也没有!以文驭武的格局已经持续了近两百年,你这冷不丁的从武将里崩出一个侯爵,一下子压倒了所有文官,文官压制武将的格局不是被彻底破坏了,不行,绝对不行。
次辅丁绍轼捡起草稿,看了几眼,皱眉道:“陈伯应此人,确有战功,但封爵之事,非同小可。本朝自土木堡之后,异姓封爵者寥寥无几。张居正权倾朝野,也不过是死后追封。如今要给一个三品武官封爵,这————”
“这是要开恶例,今日封了陈伯应,明日是不是要封马世龙?马世龙担任辽东总兵官以来,配合孙阁老,未定辽西防线,筑宁远、锦州城,难道功不够大?”
当然,他们其实是最怕的是魏忠贤,自从天启四年以来,魏忠贤的权势越来越嚣张,连叶向高也被魏忠贤逼走了,算上方从哲,两任内阁首辅倒在魏忠贤的铁拳下。
“现在封了陈伯应,魏忠贤要不要封?”
“后日是不是要封那些阉党走狗?”
“祖制何在?纲常何在?”
内阁里众大佬非常激动,比抢了他们老婆还要激动。
首辅韩深吸一口气,冷冷道:“去告诉司礼监,这票,老夫不拟。”
消息传到乾清宫,天启皇帝勃然大怒。
“不拟票?他韩好大的胆子!朕的旨意,他敢不遵?”
魏忠贤在一旁慢悠悠道:“皇爷息怒。内阁那帮人,惯会拿捏。您越急,他们越得意。依奴婢看,不如先晾他们几日。”
“晾?”
天启皇帝冷笑:“朕晾得起,可天下可晾不起。陈伯应立下如此大功,必须重赏。不然以后谁还给朕卖命?你给朕想办法。”
魏忠贤眼珠转了转,躬身道:“奴婢遵旨。”
天启皇帝其实不知道,他如果不让魏忠贤插手,或许不会这么糟糕,原本被魏忠贤欺负的韩,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翌日早朝。
韩率领文武百官,跪在殿前。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韩高举笏板,声音洪亮:“异姓封爵,事关国本,不可轻授!陈伯应虽有微功,然以一战之功封爵,恐开侥幸之门,后患无穷!”
身后,数百官员齐声道:“臣等附议!”
殿内一片寂静。
天启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微功?阵斩岳咤,打垮建奴右翼四旗,这叫微功?韩,你给朕说说,什么叫大功?”
韩毫不退让:“回陛下,大功者,开疆拓土、平定叛乱、社稷之功也。陈伯应一战,不过斩首三千馀级,距开疆拓土远矣。若此等功劳便可封爵,他日辽东总兵、蓟辽督师,又当如何?”
“你————”
“臣等恳请陛下,以社稷为重,收回成命!”
韩身后,数十名东林党官员齐刷刷跪下:“臣等附议!”
天启皇帝气得浑身发抖:“朕要是执意————”
不等天启皇帝说完,韩摘下自己的乌纱帽,高高举起:“老臣,辞官!”
京城一千六七百人,足足五六百人摘下乌纱帽,无论真辞还是假辞,天启皇帝都不能再坚持了,几个人还好说,真让五六百名京城辞职,大明朝廷就彻底停摆了。
“退朝!”
退朝后,天启皇帝召来魏忠贤:“给朕查!查这些人的底!朕倒要看看,他们背后是谁!”
魏忠贤领命而去。
身在双城卫的陈应其实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事情,因为封爵的问题,天启皇帝跟众臣又杠上了。
不怕没有好事,就怕没有好人,魏忠贤借着天启皇帝的授权,命令锦衣卫和东厂四处拿人,接下来京城风声鹤唳。
此时的陈应也有些头疼,因为建奴没有,但是索伦南下了,不仅是索伦本部,就连索伦别部,以及索伦使部,索伦三部共计两万六千馀骑,浩浩荡荡,抵达双城卫城下。
博木博果尔来到双城卫的时候,双城卫已经大变模样,或许是担心建奴报复,海西女真各部并没有离去,而是在这里过冬。
陈应担心这些海西女真人冻死,就指导海西女真各部搭建雪屋,博木博果尔看到的是双城卫,是一座东西长约二十多里,南北十多里的庞大冰雪城池。
陈应得知索伦本部到来,确实是想着与索伦部结盟,只要完成对索伦部的统战工作,基本上可以算断建奴一臂,这比打败建奴八旗右旗四旗,歼灭他们一万多人强得多。
毕竟,索伦部算是建奴入关前,战斗力的担当,他们跟着建奴从北打到南,从东打到西,这些索伦部的青壮,是天生的战士,不惧严寒,特别能吃苦,更为关键的是,他们嗜血好战,对命令执行得非常彻底。
假如,陈应命令明军将士,对一个部落鸡犬不留,明军将士很多人都下不去手,但是索伦部却不存在这个问题,车轮放平,他们干得出来。
陈应想着,如果将来有机会了,可以带着索伦部去日本,为了迎接索伦部到来,陈应在双城卫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同时也给他们准备好六百副铠甲。
双城城城外,一队骑兵约一千馀骑兵从城中飞驰而出,马上骑士手中拿着强弓,背后负着一袋白羽箭,配着一把刀身修长的唐横刀,身披钢盔钢甲,装备十分精良,身手更是极为矫健,显然都是弓马娴熟的骑手。
他们正是双城卫护卫骑兵,都是海西女真以及野人女真各部青壮组成的骑兵,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尽管只有一千馀骑,可怕气势排山倒海的压来,索伦部武士心中骇然,他们努力挺起胸膛,挺直腰杆。
谁都是有自尊的,他们的部族现在可谓狼狈困顿到了极点,几乎就是落水狗了,但是在明军骑兵面前,他们仍然下意识的想撑起那早已不复存在的尊严,免得被人看扁了。
就在骑兵之后,则是两千馀名沙河新军步兵,相较而言,论装备,沙河新军将士有些寒酸了,全军两千馀人,居然全部没有披甲,而是一个人扛着一支火统。在步兵后面,则跟着一个庞大的车队,这是沙河新军的炮兵。
最让索伦人感觉震撼的是,这些步兵也好,炮兵也罢,他们都是整齐抬腿,整齐落脚,脚步阵阵,千百人如同一人,这一幕,反而把索伦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所有明军一声不吭,迅速排成两列,动作迅速,队列整齐得跟一条笔直的线一样。没有横眉怒目,没有杀气腾腾,举手投足间,强军的气势自然而然的释放出来,令人不敢稍有轻视。
整齐的队列两边分开,陈应和周斌、王贵、秦思明等将领策马而来,骑兵们齐声大喝:“上国陈大人到!”
博木博果尔上前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陈应以为博木博果尔带着索伦部南下,是来交朋友的,然而,陈应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博木博果尔是恶客上门,通过翻译翻译,博木博果尔望着陈应道:“明国人,我们索伦部遭了灾,向你们借点粮食,不用太多,十五万石就行了,我们索伦部有十五万人。”
这哪里是借粮,分明是想抢。
陈应被气笑了:“博木博果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PS:今天北漂,刚刚抵达,明天争取可以两更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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