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阵斩吕布，曹操灭亡

六月廿六，郯县城外。

晨雾渐散，朝阳跃出地平线，将整片原野染成金红。

九万大军列阵已毕，旌旗蔽日，矛戟如林，战马的嘶鸣声与号角的低沉呜咽交织在一起，在天地间回荡。

卫信立马中军，目光如炬，望向那座在晨光中轮廓分明的城池。

郯县城头，“曹”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独立城楼，正是曹操。

他遥遥望着城外连绵不绝的敌军，巨大的“卫”字帅旗下，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身影，曹操眼中满是悲凉与不甘。

“卫信————”

“我曹孟德纵横半生，竟要败在你这黄口小儿手中？”

身后脚步声响起，程昱轻轻走来，低声道：“主公，吕布已率军出城。”

曹操转身，望向西门。那里，五千并州骑兵正鱼贯而出，为首者金冠束发，大戟在手，胯下赤兔马如一团烈火，正是吕布。

曹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个反复无常的猛将，曾杀丁原，诛董卓，又反出雒阳投奔自己。多年来，他始终对吕布心存芥蒂，只用其勇，不授其权。但今日，他却成了自己最后的希望。

“奉先，”他喃喃道，“全靠你了。”

城外，吕布率军列阵。

五千骑兵肃然而立，人马皆披轻甲，背挎硬弓，腰悬长刀，杀气腾腾。

这是当年跟随吕布纵横天下的并州狼骑，虽屡经折损，馀威犹在。

吕布策马出阵，画戟遥指卫信中军，厉声道：“卫信小儿！可敢与某决一死战！”

声音如惊雷滚滚，传遍整个战场。

卫信微微一笑，正要说话，阵中两骑飞驰而出，关羽、张飞！

关羽一身鹦哥绿战袍，卧蚕眉倒竖，丹凤眼圆睁，手中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张飞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蛇矛在手，怒吼如雷：“三姓家奴！还认得俺老张吗！”

吕布脸色一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冷笑道：“两个丧家之犬，也敢在某面前叫嚣？让卫信来，某或许还忌惮三分。你们两个，不够看！”

关羽抚须，丹凤眼中杀机进现：“吕布！我大兄死于曹操之手，你助纣为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转头看向中军，抱拳道：“大将军，末将请战！”

张飞也抱拳：“俺也一样！”

卫信缓缓点头。

“吕布啊吕布。”他喃喃道，“你本可做个忠臣，可惜————反复无常，终究难成大器“”

他举起手，沉声道：“今日，了结此人。”

话音刚落，阵中又是两骑飞出赵云、许褚！

赵云一身白袍银甲，手持马槊，白马如雪，英姿飒爽。许褚赤膊上身，肌肉虬结，手持大戟，虎背熊腰，如一座移动的铁塔。

四将并排立马，直面吕布。五千并州骑兵见状，纷纷握紧兵刃，准备冲杀。但吕布却抬起手，止住了他们。

“退后。”他沉声道，“这是某与他们的恩怨，你们不必插手。”

骑兵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令，缓缓后退百步。

吕布策马上前，大戟横扫，戟锋直指四将：“来吧！让某看看，你们四个，有没有本事！”

双方骑兵开始冲锋，两军互相冲杀。

战鼓声陡然急促，如暴雨击打战鼓！

五千并州骑兵齐齐举刀，刀锋在阳光下汇成一片森寒的银光。

吕布一马当先，大戟高举过顶，戟刃映着日光，如同一道燃烧的闪电。

他身后，那些跟随他多年的并州狼骑，有须发花白的老卒，有满脸稚气的新兵，此刻眼中都燃着同样的火焰：那是对主将的绝对信任，是对死亡的蔑视。

“杀——！”

吕布一声暴喝，赤兔马如离弦之箭，率先冲向敌阵。

五千骑兵紧随其后，震得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那一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这一股黑色洪流，带着摧毁一切的决绝，向卫信大军席卷而来！

卫信军中，战鼓声骤然变调！

关羽一夹马腹，马匹长嘶一声，当先冲出。

四将身后，三千玄甲卫齐齐催马，三千铁骑如同一道黑色的铁墙，正面迎向并州狼骑！

两股洪流，在郊县城外这片开阔的原野上，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天地为之变色！战马嘶鸣声、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成一首惨烈的战歌。鲜血进溅，断肢横飞，一个照面间，便有数百人坠马而亡！

吕布大戟横扫，三名玄甲卫齐齐落马！他浑身浴血，杀红了眼，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关羽斜刺杀出，吕布举戟格挡，两马交错，火花四溅！

张飞从另一侧杀到，蛇矛直刺吕布后心！吕布头也不回，一戟逼开关羽，反手一戟格开蛇矛，借力回身，竟与二将战在一处！

“保护将军！”并州骑兵拼死冲来，与玄甲卫杀成一团。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花哨的惨烈对冲。双方骑兵在这片原野上绞杀在一起，刀砍卷刃，鲜血浸透了土地，尸体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人几乎窒息。

一炷香后，双方各自后退，重新列阵。

五千并州骑兵，折损不少。

吕布勒马阵前，浑身浴血，白袍已成血袍，多处伤口仍在渗血。他望着对面的关羽、

张飞、赵云、许褚，望着他们身后依旧严整的阵型，忽然仰天大笑：“痛快！今日，便让某杀个痛快！”

笑声中，满是悲凉与决绝。

关羽跃马挟风雷之势，直劈吕布面门！吕布举戟相迎，“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两马交错，两人各退一步。关羽只觉虎口微微发麻，心中暗惊。

这吕布，果然名不虚传！

“再来！”张飞怒吼，蛇矛如毒龙出洞，直刺吕布后心！

吕布头也不回，大戟向后一扫，正中矛杆。张飞只觉一股巨力传来，险些握不住矛，心中又惊又怒。

赵云添加战团，马槊如梨花飘雪，招招不离吕布要害。吕布挥戟格挡，只觉这槊法刁钻古怪，与他平生所遇对手都不同。

许褚赤膊上阵，力劈华山，直取吕布坐骑赤兔马！吕布大怒，一戟逼退赵云，回身一戟挡住双斧，两人较力，许褚竟被震得倒退两步！

四将围攻，吕布左支右绌，却仍死死支撑。大戟舞得密不透风，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时而格挡，时而反击。他一人在四将围攻下，竟然还能支撑！

卫信在远处观战，暗暗点头：“好一个吕布。”

贾诩在旁道：“吕布虽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四将联手，他撑不了多久。”

果然，战至十馀合，吕布开始露出疲态。

他毕竟年过四旬，不复当年之勇，而关羽、张飞正当壮年，赵云、许褚更是年轻力壮。四人车轮战般围攻，吕布体力渐渐不支。

关羽瞅准时机，一刀劈中吕布左肩！鲜血迸溅，吕布闷哼一声，险些坠马。张飞趁机一矛刺来，吕布勉强躲过，却被削去一片甲叶。

赵云再至，直取吕布咽喉！吕布仰身躲过，却被许褚劈中赤兔马后臀！赤兔马吃痛，人立而起，吕布险些被掀下马背。

“吕布！”关羽厉声道，“你已穷途末路，还不下马受降！”

吕布狂笑，笑声凄厉如鬼哭：“降？某吕布纵横天下，何曾降过谁？！”

当年杀丁原投董卓，诛董卓，反出阳投曹操————一生反复，何曾真正降过谁？

“今日，”他一戟逼退四人，仰天长啸。

“便让尔等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英雄！”

吕布拼死一击！横扫千军！关羽、张飞、赵云、许褚四人齐退。吕布趁势拍马，身后骑兵直取卫信中军！

“拦住他！”关羽大惊。

四将紧追不舍。

但赤兔马虽伤，仍是天下神骏，吕布拼死冲锋，竟被他杀出一条血路，直逼卫信帅旗！

卫信岿然不动，只是静静看着他。身后典韦持戟上前，却被卫信抬手止住。

吕布冲至十丈外，忽然勒马。他浑身浴血，多处伤口仍在渗血，白袍已成血袍，金冠歪斜，发丝散乱。他望着卫信，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卫信，”他嘶声道，“你擒我妻女，我与你势不两立。”

卫信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妻女已经为我妾室，你又能如何？”

“你放心，待你女儿长大，我自会纳之！”

卫信亲自策马迎战，没想到过了多年，卫信的力量越来越强。

“你这无耻之徒！！！”

仅仅几个回合，吕布已经无力抵抗。

骂也骂不过，打也打不过。

吕布仰天长啸，啸声中满是悲凉与不甘。身后四将已追至，关羽劈下，张飞一矛刺来，赵云横扫！

吕布没有躲。

他闭上眼，任由四般兵器加身。

刀劈中后背，矛刺穿胸膛，马槊扫断肋骨，大戟砍入腰腹。鲜血狂喷，染红了天空，染红了大地。

“某————”他喃喃道，“这辈子————值了————”

“可惜，不能报仇————”

大戟脱手，插入泥土，戟身微微颤动。

赤兔马长嘶一声，伏在主人身边，舔着他的脸，不肯离去。

战场上，一片死寂。

卫信策马上前，看着这位曾经的飞将。

他浑身浴血，面目全非。

若非与卫信为敌，或许他的下场会好些。

不象现在这般，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惜啊，不识时务。”

卫信沉默良久，缓缓道：“厚葬。以将军之礼。”

“赤兔马————好生照料，带回军营。”

众将默然领命。

并州骑兵见主将战死，溃不成军。有的四散奔逃，有的跪地请降，有的拼死冲锋，却被大军围杀。

卫信挥军攻城！

九万大军四面围攻，云梯架起，冲车撞击，箭如雨发。郯县城头，守军拼死抵抗，但大势已去。

曹操站在城楼，望着城外惨烈的战况，望着吕布倒下的方向，眼中满是绝望。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转身道：“传令，北门突围。”

程昱大惊：“主公，北门外有张辽、徐晃大军————”

“那也得突！”曹操厉声道，“难道等死吗？”

他大步下城，翻身上马，率最后五千残兵，从北门杀出！

张辽早已等侯多时，见曹军出城，挥军迎上。两军在北门外展开惨烈的厮杀。曹操亲自冲锋，长剑挥舞，连斩数名敌兵。

于禁、乐进拼死断后，与张辽、徐晃缠斗。于禁长矛如龙，乐进大刀似虎，两人背靠背，硬生生挡住张辽、徐晃的进攻。

“主公快走！”于禁嘶声大喊。

曹操眼框泛红，咬牙拨马，率百馀骑杀出重围，向东北方向狂奔。

残兵，死伤殆尽。

曹操回头望去，只见郯县城头，“曹”字大旗缓缓坠落，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卫”字帅旗。他闭上眼，两行浊泪滑落。

“曹某————输了————”他喃喃道，“输了————”

百馀骑消失在东北方向，留下漫天烟尘。

六月三十，卫信入城。

郯县城中，硝烟未散，尸体已清理完毕。街道两旁，百姓跪伏，瑟瑟发抖。卫信策马缓缓而行，目光扫过这座饱经战火的古城。

州牧府前，众官跪迎。郡守一身素服，面色平静，见卫信下马，叩首道：“罪臣，拜见大将军。”

卫信扶起他，温言道：“曹孟德已逃，尔等可愿归顺朝廷？”

郡守沉默片刻，缓缓道：“————愿降。”

卫信点点头，命人带他下去安置。

入府坐定，贾诩、郭嘉、荀攸等人分坐两侧。张辽、徐晃入内禀报战果：“大将军，此战斩首八千，俘虏万馀，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卫信点头，又问：“曹操那边？”

贾诩道：“曹操仅率百馀骑逃往青州，大将军，当速派军追击，斩草除根！”

卫信看向关羽、张辽：“云长，文远，你二人率三万大军，追击曹操。务必擒之！”

关羽、张辽齐齐抱拳：“唯！”

卫信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北方向。

曹操正在狼狈逃窜，准备在青州重新起兵。

“曹孟德，你逃不掉的。”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座郯县城染成血红。

卫信的追击也再度到来，天涯海角，曹军必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