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
书名:是,五星天皇(1-448) 作者:余道安
第33节
野外的原始军训出来的那一批尉官,跑个铁人三项只会让他们感觉很轻松,而武英雄还指导了应该如何洗澡与避虫,这太科学了。
实际上,武英雄还得略加学习。
因为这个年头的日军教官们,没有一个不是恶魔教师,许多教官的学生伤残率甚至不是个位数。军营和军校里面简直是人间地狱,进去就要体验旧社会的黑暗。
在如何折磨日本人这个话题上,武英雄还只是个稚嫩的学生。
教程结束,武英雄离开陆军大学校。
昨天体验到了歌舞伎町的艺伎款待,请小歌星陪歌陪舞以后,席间讲了不少民间荤话,让武英雄对东京市的夜生活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所以他一出门,就在东京陆军大学校的门外附近,看到了一大片一眼暴露的妓院。
大大小小的两三层木屋,木质窗棱像囚笼,后面坐着不少若隐若现的女人。
通俗的讲,她们在卖屁股。
大大小小的嫖客以半小时,十几分钟为单位的进出,一个妓院门口都人潮如流。
在赤坂区福吉町这样的上流人士出没的富裕区域,虽然说像九条道秀这种饿得半死的华族也不少,但起码有自己的房子,还有每年天皇赐下的600-900日元生活费。所以出没于附近的
很少。但在军校附近却比比皆是。
这种丑陋的场面自然引来了左翼人士的抨击。
几个左翼运动家赶来大声呵斥:
“士兵在前线拼死作战,又饥又饿的上战场,可士兵的妻女却在国内靠卖身卖淫维生,辛辛苦苦当兵一个月的补贴只有6日元,才够买下10公斤大米!一家妻女如果不靠卖淫补贴家用,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这样的情况十数年来从没有改变,为什么啊!”
在门口大声疾呼的社会活动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反应。反而是妓院的老板出来,带着几个男仆把他打了一顿赶走。
武英雄对日本现状有了更深的感悟。
也就是说,专门开在陆军大学校门口,服务于帝国有背景、有人脉的菁英军官们的
,很大程度上是日本破产农民、穷苦士兵的妻子和女儿。甚至由于普遍兵役制的存在,破产农民与穷苦士兵之间完全可以划等号。
军官嫖宿士兵的妻子女儿,士兵们还在前方卖命,或者已经冻饿而死。
这个场面相当滑稽,甚至有些荒诞。
也让武英雄深刻的意识到,旧封建军队的军官与士兵之间存在的鸿沟般的差距。
他只能转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东三条由纪穿着女仆裙,提着一篮菜在町口路过,恰好等到武英雄回家,于是小跑着走过来,依偎武英雄身后。
武英雄看了眼大街上的反战抗议游行队伍,似乎了解了她为什么站在这里。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有一股人潮袭来:
“出事了!出事了!满大街都是特高科警察、宪兵...”
“你们要干什么!”
很快,宪兵、特高课将游行队伍阻截。
一群群的抗议分子被特高课逮捕,一群群的工人、学者和农民代表被拷上了日式常用的双手手铐。
两个半圆的铁环枷住双手,古旧的小锁锁死铐口,非常古典,中国古代也有类似的木枷。
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们的身上,打的左翼学者们鼻青脸肿。体面的教授被打的遍体鳞伤,西装被扯碎、眼镜被打飞,镜片都碎了。工人被打的血流满地。
警察动起手来还算略显体面,但问题是跟在警察后面的,却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法西斯恶棍。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茶色、棕色夹克衬衫、收腿裤,头戴鸭舌护耳帽,腰间有统一特制的皮带,中间的圆形皮带扣上写着‘国粹’二字。
看到他们,东三条由纪吓坏了:
“国粹会!极道!”
“那一伙是正义团!”。这些极右翼法西斯们,自然是满口的‘皇国万岁’‘七生报国’,将日本那些传统糟粕视为‘日本国魂’,并且普遍支持军国主义军官团体的刺杀行动。
这些法西斯右翼团体的成分,与黑衫军、冲锋队别无二致。他们的日常运作就是‘打’工人。镇压工人罢工、殴打左翼游行,并且让不该说话的人迅速闭嘴。
不只是殴打工人,搞黑帮生意,他们还接受大资本大财阀、政党头目的赞助,帮他们做各种脏活。每当日本帝国进入选举年的时候,暴力团就会反复冲击敌对党派的政党中心,用刀子和子弹让他们闭嘴。
这种流氓、黑道,假借‘爱国、国家主义’的名号给自己施加正义性,但实际上完全做着黑恶政治帮凶的团体,在此时被称为‘院外团’,与民主议会里的暴力政治密不可分。
当日本帝国议会已经逐渐被军部压倒后,他们就像野狗一样跑到了军队后面继续吃屎。
“喂,让开!”
国粹会、正义团的法西斯黑手们手拿各种明晃晃的短刀,这些以水果刀、杀鱼刀等名义贩卖的利器,却是他们捅刺工人,当街杀人的合法武器。
有的工人被当场捅了十几刀,一看就不行了。
宪兵队在旁边跑过,对国粹会公然杀人的行径完全无视,反倒警告众人:
“这是针对赤化分子的全国大搜捕!我们怀疑全国工会评议会、农民总会,以及无产党等数十个国贼组织,正在结成所谓的‘人民阵线’,作为外国人的走狗,破坏伟大的皇国大战!因此,按照治安法,我们将解散这些组织,将他们统一逮捕!”
虽然日本的共产党已经
碎,大量共产党人像尾崎秀实一样‘转向’成了帝国主义思路的沉默帮凶,但是看着法西斯恶棍明晃晃的当街宰杀工人、农民和学者,仍然刺的武英雄面色铁青。
回过神,还是那位熟悉的宪兵支队长野田边。
他提醒路口看戏的武英雄:
“这也是对您的一点微小提醒。许多宪兵队长今天都在讨论,说又一位和山本五十六一样的跪美大卖国贼出现了,居然大言不惭的扬言要对英、米媾和,无限度的下跪退让。这个人的姓氏里带数字九,我猜大概不是您吧。”
宪兵队伍的声音里还有若隐若现的讥笑声:“一个姓氏带数字,一个名字带数字,两个大卖国贼...”
“一个八毛钱,一个九条毛毛虫。”
谁都没有想到,武英雄在东京扬名的第一步,是在大本营御前会议之后,和山本五十六、井上成美等人一起享受同等的大卖国贼待遇。
这一时期的日本社会已经浮躁不堪,但现在还没有到最疯狂的时候。两年后当希特勒的战车踏平波兰时,那个社会意识才真的逼近癫狂,几乎所有人都在开战的战车上闭着眼睛一路狂奔。
到那时,嘴上的恐吓会变成真正的子弹,死亡的威胁也将变成如影随形的真实刺杀。
“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