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书名:冒牌新娘 作者:紫月
第八节
沂儿将自己美丽的容颜用如此粗糙的衣裳糟蹋,他不知怎地不悦了起来。
「这比较方便」
「你有些衣裳是华而不实。」天旸老实道。「不过,你只有这些丑衣裳吗?」
「真抱歉伤了你的眼啊!」玠沂有些受伤的说。他本来就是这么寒酸的,不成吗?
「算了!」天旸转身往回走。「去把头发烤干,得了风寒就不好了!」他边走边嘀咕着。「真不懂她以前的千金小姐日子是怎么过的,居然带来的陪嫁服饰都是粗布衣裳,我看她的陪嫁品也没几件值钱的吧!」
事实上,天旸若是再精明些,就该明白事情有异,带他偏偏在某些事情上,神经是粗得可以。加上他一心只放在如何赶走玠沂,压根没想到玠沂竟会是假的,否则凭玠沂这等别脚功夫,如何瞒得了人。
「吃些东西吧!」天旸自马车上拿了些干粮,抛给了玠沂,两人在火堆前坐下。
玠沂手忙脚乱接过食物,放在一旁,先用手指梳理起散乱的湿发,犹带水气的侧脸映照着火光,整个人笼罩在昏黄的光晕中,显得柔美无比,天旸不觉看呆了。
一向知道沂儿长得不差,可现在再瞧,竟又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美感。在他眼前的沂儿,几乎是令人屏息地沉醉,天旸明显的感觉下身的骚动,不由得不安地动了动。
「天旸,你怎么了?」玠沂眨动着长长的睫毛,不解地问。
为什么这样一直看他,他没什么不对吧?玠沂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跳加速,不由得低头审视自己,手指不知所措地胡乱梳理着湿发,不一会儿,湿发便被他梳得打了结,扯痛了头皮。
「没事!」天旸粗声回答。没待他自己反应过来,他竟拿起干净的布巾坐到玠沂身边。「我帮你。」
「呃?」玠沂愣愣的由他接手,任他用布巾包住湿发擦拭,用略粗的手指解开纠结的头发。
当天旸的手指有意无意地刷过他白皙的颈项时,玠沂忍不住倒抽口气,垂下颈项。好奇怪,他又没离火堆很近,怎么会觉得好热?
「怎么滴汗了?」天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玠沂又是呼吸一窒。
「我很热!」玠沂老实说道。
「热为何还要穿着高领的衣裳,这么怕我?」天旸有趣道。「还有,头发湿湿的别去梳,容易打结。」
「我知道了!你你别那么靠近我。」玠沂吞吞吐吐地说。
「紧张什么?一会儿睡觉时,不也得这么靠近?」
玠沂惊诧地抬头与他四目相对。「可你说」
「我知道我说了什么,放心好吗?」这件事她不知道提了几遍了。
他这小新娘真是不给他面子,老是要他别碰她。
「我相信你!」玠沂粲然一笑,真心道。
天旸讶然睁大眼。她在说什么
真可恶!
若不是坚信沂儿待不久,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就把她给吃了。不过,为了一晌贪欢,赔上一辈子娶一个不合适的妻子,实在不值得,他还是再忍忍好了!
由于日间的劳动,两人都很疲惫,该有的紧张感并没有袭击玠沂,他几乎是一沾枕就睡着了,而天旸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背对着玠沂,倒头就睡。
清晨鸡鸣,玠沂依平日勤奋的习惯醒了过来,虽然身边的暖炉使他留恋的多蹭了一会儿,但他还是挣扎地起床了。
嗯!北方的暖炉真好用,虽是初夏,入夜后还是带些凉,让他这个怕冷的人不好受,不过有了暖炉,他睡得可舒服了!没想到天旸还挺细心的呀!
这暖炉玠沂喜爱地偏过头瞧瞧什么暖炉这么好用,这一看,才满脸通红的发现原来自己竟是把天旸当暖炉用,整个人蜷缩在天旸怀里入睡的,两人面对面睡着。他一起身,正好将天旸覆在他邀上
的手拨开。
真糟!玠沂冷汗洛洛,不知自己是否吵醒天旸,偷偷覤着那张睡颜,看到他没动静,这才吁了口气。
幸好天旸没醒,否则不是尴尬极了?两人都是男人,却抱得这么紧,也未免太不象话了!
不过,换个角度想,两人都是男人,睡得那么近似乎也没啥大不了的。
利用这个机会,玠沂好好地把天旸看了一遍。他是知道天旸长得好看,可也不敢把他瞧得仔细。
「睫毛真长」长到玠沂忍不住想伸出手去偷偷拨弄一番,不过他聪明地忍住。
「嗯,鼻子好挺喔!不过,嘴唇倒是挺薄的,眉毛也好浓喔!真好,长得这么阳刚。」不像他,一张脸蛋源源润润,看起来就像娘们似的,讨厌极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有天旸刀刻般的深刻五官,还有那种俐落的身手,挺拔的身材。不过这些对他来说,这辈子是别想了。
咦?天旸有笑纹?可他总是不笑呢!玠沂惋惜地想。
如果天旸不总是绷着一张脸,笑起来肯定是很好看的,就像昨晚他偶尔露出的笑容。
他比较喜欢天旸对他笑,而不是粗里粗气地叫他回去,可惜天旸连笑都很吝蔷。
大着胆子,玠沂伸出手指把天旸的嘴角往上推,形成一个诡异的笑脸后,他小声的笑出声。决定了,以后他一定每天都要比天旸早起床,戏弄戏弄天旸。
玩够了,玠沂小心地不吵醒天旸,跨过他伟岸的身躯下了床。早上的空气很清新,不过他还是准备早点比较实在,没空让他磨蹭了。若他没猜错,天旸应该不是留恋床铺的人,一定很快就会起来了。
果不其然,在他忙碌的将早点准备完毕,正想着不知该端往何处,因为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早因破旧不堪在昨天烧掉了,天旸在此时跨出屋子。
除了初次见面时,沂儿的发丝是听话的,其余时候,沂儿总是散乱着一头长发,所以此刻沂儿又是任头发乱飘,天旸也不会太惊讶了。
「你准备了早点?」语中是满满的惊讶。
若不是确信附近不会有其它人,天旸绝不会相信眼前的清粥和两盘野菜是沂儿准备的。
「嗯!」玠沂有些挫败地说。「我找不到桌子摆,连碗碟都是由昨天那堆废物中翻出来的。天旸,今天你做些碗盘、碟子好不好?」
「你愿意用木头做的餐具吃饭?」天旸没有告诉玠沂马车里有些日用品,因为他早已预料到必须在这过个几天,但他没料到沂儿居然这么能屈能伸。
「有得用就成了,哪来抱怨好说!」玠沂边说边拭去沿着额际留下的汗珠。这一擦,白皙的脸上顿时留下一道黑痕。
「我我不知道你能下厨」天旸期期艾艾道。
「还能吃就是了!」
在爹娘死后成了孤儿,玠沂就是一个人过活,不会煮饭,那就准备把自己饿死。在他进了凌家之后,也曾在厨房中帮忙,直到被凌霜调到院里专用为止。
「看来是不错。」
至少颜色青翠,粥看来米饭颗颗熟透,没有烧焦的迹象。
「你想在哪吃?」
天旸自马车内拿出铺车板的长巾铺在草地上。「就这吃可好?」
「嗯!」玠沂笑了笑。挺有意思的呀!
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