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 新船

亚历山大看懂了伊万的眼神，明白他有事情找自己。

但是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好时机。

于是在赶跑奥尔洛夫与大副在内的军官之后，亚历山大象是没有看到伊万的眼神一般。

让这个全场唯二清醒的家伙，去盯着那些酒蒙子们，防止他们在洗手池里淹死自己。

由于错过了利鲍战役的收尾阶段，再加之回到彼得格勒之后，亚历山大就一直没有机会接触部队。

亚历山大并不知道奋进号上的减员会如此严重。

在将伊万赶走之后，亚历山大再次回到了海军指挥官官署中。

虽然亚历山大陷入了昏迷，但是值日军官和大副还是能够在战后向上递交报告的。

再加之罗斯帝国海军好歹是一支正规武装力量，所以在查阅了一下报告之后，亚历山大弄明白了在自己昏迷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后亚历山大又顺手弄了一份奋进号上的阵亡人员名单，以及他们的家庭住址。

看着那串名单，亚历山大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很快，时间就到了下午。

虽然那些水兵们看起来还有些晃悠，但是至少现在他们看起来，不象是之前那样随时会一头栽倒在路边睡死过去的样子。

而由于亚历山大一行人数众多，再加之是去船厂准备接收新船。

所以海军派出了一艘汽船运送亚历山大一行人。

而在汽船出发之后，亚历山大很快就召集了所有人表示。

现在勋章已经批下来了，但是你们现在的状况实在是太糟糕，所以自己会晚一些再颁发勋章。

由于亚历山大一向都表现得十分随和，所以当亚历山大表示勋章要迟些发后。

立刻就有人表示，他们现在的状态可好了，只要亚历山大下令，他甚至能够生吃一个普鲁士人。

这俏皮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哄笑。

在哄笑声中，亚历山大拍了拍手，让他们安静了下来。

然后表示他们现在要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工作，分钱。

在说话的同时，亚历山大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从背包中拿出了在授勋仪式之后，自己离开冬宫之前获得的那五千卢布的奖金。

看到亚历山大从背包中掏出的现金，军官们没有什么反应，水兵们却瞪大了眼睛。

毕竟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眼前。

然后拿着这么一叠钞票的亚历山大就开始分钱。

亚历山大表示，我虽然不知道那些哥萨克最后怎么样了，但是没有他们，我们炸不掉普鲁士人的炮兵阵地，所以这些钱中，有一部分要分给那些哥萨克，你们有意见吗？

虽然看着亚历山大从那些钱中抽出了一部分，让这些水兵们脸上露出了肉疼的表情，但是水兵们还是表示，这是那些哥萨克们应得的。

而这个时候，亚历山大才从水兵们口中知道，在泻湖旁登陆时的百来号哥萨克，最后回到利鲍的只有不到二十个人。

在将第一叠准备给哥萨克的钱抽出来之后，亚历山大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份名单表示。

这份名单上的都是曾经在奋进号上战斗，而现在已经不在的人，我认为他们的家人应该拿走一部分，你们有意见吗？

这次所有人都沉默着摇头。

于是亚历山大又抽走了一叠钱。

看着原本厚厚的一叠钱不断减少，水兵们看着亚历山大手里那叠钱的眼神有些发红。

“好了，看看你们那样子。”

看着眼睛都瞪圆了的水兵们，亚历山大伸手指向了刚刚那个说自己能够生吃一个普鲁士人的水兵。

“你！对就是你！过来！”

将那个水兵叫到面前后，亚历山大直接将那一叠现金塞进了他手里。

“现在我不需要你去生吃普鲁士人，你把这叠钱发下去就行。”

那个水兵看了看亚历山大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叠钱，脸上的表情象是要哭出来一样。

“长官……要不还是您来？”

亚历山大一把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让你分你就分，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点一下人头，然后所有人平均分就行了，怎么？还要我教你数学？”

看着亚历山大瞪大的眼睛，这个水兵连忙摇头，表示不是不是，您老说了算，我这就开始分。

当这名水兵一脸仿佛上坟般的表情，开始准备分钱时，亚历山大对眼前的这些水兵们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现在是冬歇期，再加之接收新船，我们这段时间可以摸摸鱼，再想办法喝点小酒，舒舒服服的度过这个冬天。”

说到这里的时候，亚历山大瞪大了自己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水兵。

“但我要告诉你们，不要抱着这种想法，我们必须要在这个冬天，将那条新船彻底摸透，我们必须要象是熟悉自己的手掌一样熟悉这条船。”

“你们或许认为熬过了过去的几个月，就已经适应了这场战争，以后的日子都会象是之前那样，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开始，从海上的冰化开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将要度过一段艰难的岁月。”

说到这里船舱中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压抑，而亚历山大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不过欢呼吧，小伙子们，我们拿到的是舰队里最好的一艘船，正在舾装中的完美号！她是诺维克级的改进型号，整片波罗的海不会有比她更好的船！”

听到这里，船舱中再次响起了一阵欢呼。

毕竟又新又好的船，谁不喜欢呢？

在汽船抵达彼得格勒之前，那名水兵总算是将钱全部发了下去。

或许是受亚历山大没要分给他的钱的影响，军官们都拒绝了这笔奖金。

大把钞票到手的水兵们此时士气高涨。

而当他们来到船厂时，在那个满是蒸汽和火花回荡着铆钉枪轰鸣的码头上，那些并排停放的甲板上堆满了脚手架驱逐舰中，亚历山大与水兵们一眼就认出了那艘正在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战舰。

“她可真漂亮。”

就在亚历山大身旁有人嘀咕了这么一句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象是工程师一样的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是别祖霍夫大尉阁下吗？”

“是我。”

亚历山大看向这个手里拿着一叠文档的工程师打扮的人。

“怎么了？”

“抱歉，别祖霍夫大尉阁下。”

那名工程师走到亚历山大面前，有些紧张地捏着自己手中的文档对亚历山大说道。

“关于您的船……我们恐怕有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