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书名:谐谑的康塔塔+番外 作者:dn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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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这三年来我洗了一次澡,而且还是占用了您最喜欢的大号美女的刷子,真是太感谢了。”

安斯艾尔惊讶地看着他在眼前大发雷霆,直等他说完了才哈哈大笑。

他丝毫不懂得克制,根本就不顾别人的感受,一边笑一边抹着眼泪说:“真是的,瞧,您这不就是取悦了我吗?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大声说话,很新鲜很有趣。”

“为什么不敢?您是国王?”莫尔冷笑着,愤愤不平地问。

“不,他们不是不敢大声,而是善意地认为我会受不了。不错,也许我的耳膜和我的身体一样孱弱,不只是那些肉鼓鼓的年轻小姐,最近连上了年纪的男士们也会把嘴凑到我耳边来说话。他们生怕声音一响就会不小心把我送去上帝的身边了。”

莫尔没有认真去听他的胡言乱语,他的目光落在左边墙上挂着的剑上。

银色的剑刃闪闪发光,柄部的护手也华丽得让人心醉。

但那无疑是一把用来战斗的剑,除了太过华丽之外完全符合一位剑客的要求。

他听到安斯艾尔肆无忌惮的笑声后忽然站起来,只用了一步就跨到墙边,两只手握住剑柄从墙壁的架子上抽出剑来。

一切全都在瞬间发生,发亮的剑尖直接指向了安斯艾尔的喉咙,在离开那个要害部位一点点的距离停下来。

“伯爵先生,我设法为您在上帝身边安排一个位置怎么样?”

“不,这太亵渎上帝了。要知道我们尊贵的国王和王后陛下也只能在上帝面前虔诚膜拜,我可不能比他们两位走得更近,是不是?”

“站起来先生,取乐结束了。现在摇响您身边的铃铛,让您的管家把锁匠找来,我说就现在。”

安斯艾尔站了起来,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笔,伸手去拿桌上的铃铛。

“贵族的恶习,以后请记得用名字来呼唤您的仆人,而不是像狗一样摇铃铛。”

“我记住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安斯艾尔微笑着说:“但是您知道吗?铃铛有一个妙处,是我很喜欢的一种使用方法,像这样”

他的话没有说完,忽然把手中的铃铛向着威胁他的人扔过去。

莫尔吃了一惊,他的头部往左一偏,剑尖也跟着偏了一下,虽然还是往前刺下去但却没什么效果。

安斯艾尔的上身往后一仰,重新坐回安乐椅中,莫尔的剑就刺了个空。

“您真的刺了,这可不好,开玩笑要有个限度。”

伯爵绕开那失去准头的剑尖,一弯腰从下面穿过也来到了墙边。

他伸手拔

情势立刻逆转了。

安斯艾尔的眼睛里流露出亮闪闪的笑意,他的手腕轻轻一转,准确地刺向莫尔握着的剑柄。剑尖从镂空花纹的装饰间穿过,紧接着往后一挑,剑就脱离了莫尔的手掌。

失去武器的人用左手握着右手,往后退了一步,惊讶地望着面前这个男人。

“您的剑术不合格,先生。”

他的笑容中荡漾着愉悦,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美妙的、年轻小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伯爵先生,您在里面吗?我要进来了。”

“砰”的一声,门被毫不设防地推开,一位美妙的、年轻的小姐从外面闯进来。

安斯艾尔迅速抓起床上雪白的被单盖在莫尔身上,把他全身裹紧按倒在安乐椅中,床单遮住了他的手铐。

“法兰西斯小姐,是您”

“啊,真抱歉,我擅自闯进来了。安斯艾尔伯爵,听说您今天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骚乱,这令我非常担心,所以特地来看望您。”

“今天真是太糟了

,真的,幸好我及时离开那里,现在我很好没什么事,谢谢”

安斯艾尔一边说着“我很好”的时候一边努力按着心脏做出受惊的样子来。

公爵小姐环顾周围立刻发出了一声惊叫:“您在干什么呢?这位先生是谁?”

“一位远房亲戚,是的,我的兄弟。要知道家族的旁系总是相当复杂,我很难在短时间内向您说明他的身份”

安斯艾尔看了莫尔一眼,后者正因为他忽然间变得柔弱无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样子而感到困惑,所以没有任何扯后腿的意思。

“我亲爱的弟弟洗澡时着凉了,他有一些感冒,但是精神可嘉。我们正在研究这把剑,您瞧,它和您一样漂亮并且熠熠生辉”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莫尔不得不佩服他说谎的技巧。

从根本上来说,那简直就毫无技巧可言,大概也只有像面前这位把心思全都花在带羽毛的帽子和小花边裙上的年轻小姐才会相信他。

法兰西斯的确全心全意地相信了。毫无疑问,对什么人撒什么谎,这一点这个拙劣的骗子做得相当好。

现在,单纯而美丽的公爵小姐在一瞬间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微笑着对莫尔说:“很高兴认识您,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嗯——”

莫尔用眼角瞟着安斯艾尔,虽然他鄙视这个男人的作为,但又不得不承认现在还得要靠他来掩饰自己。

伯爵正“气喘吁吁”地试图把手中的剑重新放回墙壁的架子上,但那对他而言显然太“困难”了。

“小心些,安斯艾尔先生,要我来帮您吗?”

“噢不,绝不要那样,女士们纤细的手是不应该碰这些野蛮武器的。让我来,您就在那儿和我弟弟聊一会儿好吗?这可怜的人正需要一位

他的谎话又一次打动了姑娘的心。

法兰西斯一脸哀愁地来到莫尔面前说:“您好先生,我知道生病的确是相当痛苦的。去年冬天我就病过一次,可让人难受了,但是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莫尔的确是愁眉苦脸地望着她,他不懂得如何与这些贵族女人打交道,以往的十年二十年都没有任何人传授这样的经验给他。

“谢谢,请恕我不能亲吻您的手背,以免把病毒传染给您。”

安斯艾尔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说谎也并没有那么困难,谁都会因为情势所迫而说一些为自己解围的话。当然,不能排除有些怪人的突发奇想和天生谎言癖作祟。

他“好不容易”挂好了剑,转过身来说:“亲爱的法兰西斯小姐,请让我为您介绍我的兄弟,一位不折不扣的克莱斯特家族的后裔。以后有机会您将会在我们祖先的画像中一窥端倪,他是克莱斯特家中的一员这一点毫无疑问。

她转向安斯艾尔抱怨道:“安斯艾尔伯爵,您可太坏了,从没有听您说起过这位英俊的先生,他从哪儿来?”

“是啊,您从哪儿来马伦,快告诉法兰西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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