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节
书名:谐谑的康塔塔+番外 作者:dnax
第四十三节
变成了抢劫。
人们尽情搜刮,把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拿走,连车夫的口袋都无法幸免。
安斯艾尔做了最低限度的抵抗避免自己受伤,他没有打任何人,虽然别人都动了手。
他们抢走他身上的钱,甚至把衣服上的扣子也扯落了。
伯爵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可他忍住了。
莫尔拳打脚踢地和那些抢劫犯做着殊死搏斗,心情比自己受罪还要难过。
安斯艾尔可以不必忍受这样的屈辱,他可以不用让这不堪入目的场面玷污自己的眼睛,现场实在太混乱了。
莫尔被人群淹没,那群人用石头砸马车,顺便趁火打劫。
他看到安斯艾尔没能挡住几个男人的暴行,他们把他从车上拽下来,可能是被揍了一拳,伯爵用手捂住了自己的下颚。
莫尔感到一阵难以抑制、无法形容的愤怒,他不要命地推开人群,就像只狂乱的野兽一样。
周围响起的叫喊声让他头昏脑胀,脖子上挨了一下,有人用棍子砸到了他的肩膀。
但是疼痛激发了潜能,使他发挥了不屈不挠的精神,排除万难终于挤到了安斯艾尔的身边。
伯爵正徒劳地抵挡着围攻。
莫尔看到他永远干净英俊的脸上多了几条红印沾上了灰尘,衣服也被撕破了。
一时间,这个同样出生在贫民窟的年轻人对周围的乞丐发起火来,他跳到一个男人身上卡住他的脖子,这个举动立刻引发了一场新的混乱。
莫尔踢打着蜂拥而至的敌人,不仅用拳头、用脚,而且动用了所有可以给予对手打击的部位。这场混乱彻底演变成不可收拾的殴斗,任何象声词也无法把那种乱糟糟的场面表达得更完善一些,连胆小怕事的车夫最后也被激发出了同仇敌忾之心,他挥舞着马鞭加入战团,试图帮着他的主人脱离险境。
就在这个时候,街上响起了一阵哨声,从街道的尽头出现了期待已久的救兵。
警卫队大约由十几个男人组成,虽然这还够不上现场看热闹的人来得多,甚至不足以一对一地解决暴民,但是毫无疑问,手持武器的警卫是有着威慑力的。
他们举起棍棒没头没脑地打在那些乞丐身上,也不管会伤到什么部位,只打到他们在地上哀号为止。
被逮进警察署的话,这些人中有一大半会被送去当苦役,还有一部分就送去监狱。
如果不想蹲苦窑,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逃走。
动乱结束了,看热闹的人因为怕惹麻烦都散开了,现场一片狼藉。
莫尔被揍了不少拳,他用手背抹着自己破裂的嘴角,外套被撕破了,非常凄惨地挂在身上。
他喘着气,跌跌撞撞地往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马车走去,安斯艾尔就坐在车辕边。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伯爵的脸上受了点伤,但是并不严重。
“您保住了您的颜面么?”
莫尔的看着他微微有点红肿的脸颊,上面被玻璃划伤的伤口也隆了起来,如果那是在某个莽汉脸上倒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是这小伤口出现在安斯艾尔的脸上就很严重了。
莫尔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他不该对安斯艾尔说那些话而导致他赌气地跑到这里来,他痛惜让这位手指上划开一个小口都要大呼小叫的人伤到了脸。
“您干吗不还手?”
“”
莫尔看着他的眼睛,伯爵说:“我无权向他们动手,可能我的理解有差错,但是按照你的说法,人民缴税养活了我们,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把拳头送到他们的眼前吗?”
“上帝,您是太单纯还是在考验我?”
安斯艾尔也看着他,一个机灵的旁观者是很容易看出他的心情的,伯爵那被血污和灰尘弄脏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说,“感谢上帝。”
他示意莫尔过来坐到他身边。
他们相互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莫尔一坐下来就感到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似的痛。
安斯艾尔说:“我们讲和了?”
“您这算是在向我施苦肉计?”
“不,你要是不帮我,那就太不讲义气了。”
“伯爵先生,您现在说话就像个土匪。”
“我把身上的钱分掉了,告诉那些警卫放了他们,所以我们能不能讲和了?”
莫尔像是拿他没办法似的,只好扯开话题问:“您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我说了。”
安斯艾尔和他并肩坐着,就像是劫后余生的人那样看着天空。
“我说了,我说感谢上帝,他让我看到了心的光明。”
第28章归途
二十多个乞丐受到警卫队的拘留,但安斯艾尔为他们说了情。
他解释这完全是一场误会,他的马车可能在行驶过程中撞到了人,如果能够就此平息的话他也能减少点麻烦。当然,伯爵表示会为撞人事件支付一定的罚金,尽管有些围观的人看到当时他的马车是停着的,可没有人会上来拆穿这个不正常的谎言。
好事者混在人群中,大约过个几天小报上就会出现歪曲事实的抨击文章,某位贵族的马车撞伤行人并殴打围观者,这样的内容很容易受到那些对王室显贵愤愤不平的人们的欢迎。
真正的革命者决不会把心思花在这种事情上,他们大刀阔斧地把矛头直接指向国王和当权者,而这一类纯粹属于发 xi-e 的小事就让给好事之徒来博取叫好声了。
马车破破烂烂的,如
伯顿先生按照主人的吩咐把马匹解下来,受命先带着马回去,安斯艾尔则和莫尔步行走到街口去租了一辆马车。
市侩的车夫要求事先付租金,但是伯爵现在身无分文了。
他只好像个同样市侩的平民那样和驾车座上的马车夫讨价还价,最后把手指上的一枚小戒指摘下来作为抵押品。
直到这个时候才感到害怕,如果刚才有人趁乱夺取这枚戒指,说不定会连手指都被折断。
“您能完好无缺真令人感到惊讶。”
安斯艾尔跨上马车,开始解释说:“他们太过分我也会反抗,可你不是帮了我吗?”
“是的,我看出来了,您全是故意的,您对装病装死这一类的游戏总是抱有无比的热忱,而现在已经发展到开始装可怜了。”
“好了,您是不是应该给装腔作势的人一点鼓励,我确实受了伤,而且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混乱,所以受伤的同时也受了惊吓。”
“受了伤,在哪里?”
“你看不到么?”
莫尔用眼睛瞥了一下他脸上的那个小伤口说:“您记得么?我以前说过要让您的脸挂上点颜色,现在就当是兑现了诺言,别指望我会同情你。”
安斯艾尔弯了一下嘴角,他被人揍了一顿却好像比来时开心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