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节
书名:谐谑的康塔塔+番外 作者:dnax
第三十六节
从来没想过找个人来照顾您吗?这么多年您一个人独自生活,难道从来不会感到寂寞吗?”
“我很好,谢谢您的关心,而且我也不寂寞,现在马伦会照顾好我。”
“啊,我都忘了,您的堂弟马伦先生,他什么时候再出海?”瓦尔特微笑着说,“您可别再让他去那种危险的小岛了,下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幸运能靠着牺牲朋友而逃出来。”
安斯艾尔在被褥中握紧了手,他感到一阵头晕,不知道是因为瓦尔特的话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这种不适在他的脸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安斯艾尔好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像是不敢惹怒这个男人似的流露出了一种胆怯和近乎求饶的表情。
“请放过我吧,瓦尔特先生,即使我拒绝了您的恳请,那也是出于我的善意,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瓦尔特从他的肩膀上捡起一缕头发,并把他放到鼻子底下,他的嘴唇碰到了发稍,但安斯艾尔的肩膀一动就把头发从他的指尖抖下去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伯爵的声音已经因为隐忍而颤抖起来,瓦尔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他干吗要让这病恹恹的男人娶他的表妹,安斯艾尔从哪方面来看都是那种懦弱无用的人,稍微逗弄他一下就会立刻生气,可是偏偏又不敢发作,大概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抑郁得让身体日渐垮下来。
瓦尔特无疑是个对男人和女人同时有着强烈兴趣的人,即使失去了第一个目标也没能忘了继续追求第二个,他在心里盘算来盘算去,眼睛看着安斯艾尔的侧面。
他苍白的皮肤下涌动着薄弱的血色,僵硬的身体就像是被古老的魔法冻结了一样。
“瓦尔特先生,您不是还有事要办么?请不要耽搁了。”
“是的,我这就走。”瓦尔特回答。
他放在仿哥特式床架上的手回过来抓住了安斯艾尔的脖子,手指稍稍用力把他的脸转过来,然后在伯爵的脸颊上印了一个长长的吻。
安斯艾尔一下子就把头转开了,他伸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
“礼貌。”瓦尔特认真地微笑着说,眼睛里全都是放荡戏弄的笑意。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帽子戴上,又向安斯艾尔行了个礼。
“祝您早日恢复健康,伯爵先生,我下次再来看您。”
安斯艾尔没有说话,他看着瓦尔特走到门边又忽然回过头来说:“忘记了,我是特地给您带来好消息的,那个逃犯摩利斯侯爵说,他很快就能捉到他了,请安心吧。”
房门就这么关上了。
安斯艾尔望着紧闭的门,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如果瓦尔特是想戏弄他,他自己又因为感到受戏弄而生气,这次就算彻底输了。
安斯艾尔并不生气,不,或者说他并没有生很大的气,对于那个说是“礼貌”而实际上过于暧昧的吻也没有过多地放在心上,他将要付出努力的是瓦尔特最后留下的话。
典狱长开始行动了吗?
他要怎样展开他的行动?有了线索吗?
要解决这些亟待思考的问题就像考古学家们尽力去搜刮古代遗迹上的文字一样困难重重,解决起来更是头绪全无。
但瓦尔特显然是知道得较多的一个,安斯艾尔从一开始就打算要远远避开这个让人讨厌的人,现在看来,也许稍微把距离拉近一点能知道更多的事。
虽然那实在太讨厌了。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安得烈,您把那位先生送走了?”
“是的。”安得烈进门来说,“但是有更棘手的客人来了。”
“说吧,告诉我是谁。”
安斯艾尔用手揉着自己的额角,他听到他的管家回答说:“是摩利斯侯爵,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典狱长大人。”
安得烈望了一眼窗外
说:“刚看到侯爵的车从街角那儿过来,现在该到门口了吧。”
第23章线索
到目前为止,我们对这位摩利斯侯爵的了解还仅仅只停留在那张半幅面具上。
我们甚至无法为读者勾勒出一个确切的形象,这位令人生畏的先生在一个情况复杂的假面舞会上登场,戴着面具、寡言少语,让人 m-o 不着头脑。
当安得烈把典狱长大人即将到来的消息告诉安斯艾尔的时候,伯爵所有的思路全都中断了。
他忘记了刚才瓦尔特的所作所为,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装病,几乎就要从床上跳起来。
“安得烈,告诉我莫尔在哪儿?”
“在他的房间里,还睡着。”
“您得保证让他睡着,侯爵离开之前别让他出来。”
“是的,大人。”
“现在去吧,去开门,但让他在客厅里等。”
安得烈答应了,他下去安排一切,安斯艾尔自己起来穿上衣服。
他感到头晕,但还是勇敢地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说:“好吧,现在您的考验到了。”
楼下传来拉动门铃的声音,安斯艾尔很快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走下了楼梯。
“摩利斯侯爵,我真没想到您会来。”
一个穿着天鹅绒和绸缎服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客厅里,听到安斯艾尔的声音后慢慢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可以详细形容一下这位先生的长相了,他在假面舞会上的露面太简短而且太模糊,以至于让人无从入手。
摩利斯侯爵有一张非常严肃的脸,眼睛细长闪动着锐利的光,一个典型的希腊人的鼻子,嘴唇就像刀刻出来似的,不说话时让人感到他的上下嘴唇大概从没有打开过一样紧闭着。
安斯
安得烈推出一张舒适的椅子,为他的主人和主人的客人做了最好的聊天准备后就消失在了客厅的门口。
“您看起来好多了。”
侯爵用不怎么动听的声音起了个头。
安斯艾尔微笑着说:“我总不能老躺在床上,即使是健康人整天躺着也会被闷坏的。”
“所以您就起床了吗?”
摩利斯侯爵环视了一下四周,他直截了当地提到:“您的堂弟马伦先生不在么?”
“他出门了,今天可能不回来,您找他有事?”
“不,我只是随口问问。”
安斯艾尔的内心正在琢磨典狱长大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又竭力想从对方的神态中研究判断出侯爵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他总不见得是特地来看望他的。
可是不管安斯艾尔怎么看,他都无法从一个面无表情的人脸上读到他的内心,他们彼此沉默了一会儿,甚至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下去。
安斯艾尔决定冒个险。
“侯爵大人,您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瓦尔特先生呢?他刚离开,可能和您擦肩而过。”
“没有,看来我们是错过了,瓦尔特先生也来过么?”
“是的,他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
安斯艾尔露出期待的表情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