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

“水泉？医仙水泉老人？！”惊讶的大叫。

“不是医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而已。”笑了笑，水泉老人纠正道。

见不再像刚才那样防备自己，才拿起了他的手，为他把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便松开，放下的手，叮嘱了一句，“已经没什麽大碍了，但身体太虚，要好好调理才是。”

“无所谓，这身体变成什麽样都没关系。”自暴自气的说道。

听见这麽消极的话，水泉老人第一次板下了脸，教训道：“年纪轻轻怎麽能这麽消极？只要还活著，就有希望，有时候活著比死更难。”

“你不知道。”垂下眼，也不愿意多解释。

“你真以为你是这世界上最惨的人吗？我云游四海，见过多多少少比你活得还要痛苦的人，可他们不是也都活了下来？为什麽他们可以，你却不可以？”

见不回话，水泉老人接著说：“要不要你跟著我去看看？”

抬起头看著水泉老人，的眸闪动了一下，他原本就想拖著这个病弱之身，用自己的双眼代替雪看这个世界，如今由水泉老人带著，这个提议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半晌，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叫什麽名字？”

“我.....”刚想报出自己的名字，却觉得自己无颜再用娘亲为自己取的名字，沈默片刻後，才答：“我没有名字。”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水泉老人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无忧吧，希望你的忧虑能消失。”

无忧吗？

苦笑一下，不觉得自己的忧虑会有消失的一天，只要那个男人一天不死，那他就一天不能放开心怀，但现在的他已经已经没有能力再挑战了那个男人了。

就这样吧。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放弃一切思考，他想要忘了从前。

水泉老人没有想到的资质竟然如此的好，才短短几天工夫，他就学会了基本的药理，看来他是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自从决定跟著水泉老人一起云游四海後，因为觉得自己什麽都不做似乎不太好，就主动要求成为他的徒弟，学习起了药理，而水泉老人因为一生都没有收过徒弟，为了不让自己一生的本领就此断绝，也就同意收了，而也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无忧，我们明天准备下山吧。”在确定的身体已经没有什麽大碍後，水泉老人决定下山。

“好的，师傅。”整理著手上的药草，的语气中没有丝毫波动，和以前那如烈火一般的少年完全不同，如今的就像一滩死水一样，了无生气。

暗叹了口气，水泉老人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便不再说什麽了。

果然啊，虽然身体上的伤口愈合，但心里的伤口还是需要时间来消磨啊，只希望这个孩子能看开吧。

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晃动著双脚，目光落在了耐心为病人治疗的水泉老人身上。

看著他使用带著温和笑容的样子，再看看始终不见短的求治队伍，迷惑了。

为什麽有人能如此无私奉献呢？

其实只是个个孩子，他的世界很简单，只有黑与白，从小到大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夜皓荻，他的目光始终追随在夜皓荻的身上，所以他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来观看这个丰富多彩的世界，自然也无法探究形形色色的人。

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泉老人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膀，再次扬起笑容接待了下一位病人。

有必要这麽做吗？又不收钱。皱了下眉头，迟疑了片刻还是站起了身走到水泉老人身边。

“无忧？”疑惑的转头看著站在自己身边一声不吭的小徒弟，水泉老人出声叫了一下，“有什麽事吗？”

“我来吧，你去旁边休息吧，师傅。”

“啊。”水泉老人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的话。

“你好烦哦，去休息啦。”拉起水泉老人，坐到了他的位置上，“桌子上有水，你去喝点啦。”没有转头，叮嘱了一句。

真是的一上午都没喝水，还不停的讲话，难道他的嘴不干吗？

微愣片刻，水泉老人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有做梦，这个冷漠的小徒弟真的在关系他。

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呀，嘴硬心软。

慈祥的看著代替自己的，水泉老人依言进屋取水喝了，当甘爽的水滑过喉咙时，水泉老人才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快渴死了。

到了黄昏时，两人才结束了一天的治疗时间，收拾起了东西准备找家客栈休息。

“师傅。”

“恩？什麽？”

“你为什麽会如此热爱这份工作呢，又赚不了多少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才发现挂著医仙名号的水泉老人过得其实并不奢侈，反而还十分清苦，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他经常为穷人治疗还不收钱。

“无忧。”水泉老人伸手揉了揉的头发，微笑著问，“难道你为我工作了一天，还没有体会到其中的乐趣吗？”

乐趣？哪有什麽乐趣？看病看得我都累死了，哪来什麽乐趣？顶多......顶多就是被人感谢的时候感觉......感觉十分快乐罢了。

想起摆脱了疾病痛苦的人们露出快乐的笑容，真心的向自己道谢时，不禁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

水泉老人看见此时的表情，宽心的笑了。

“无忧，这就是支持我的动力，当你知道你被很多人需要的时候，那种满足感是金钱所无法买到的。”

被人所需要？为这个陌生的词而愣了一下。

“我也会别人所需要吗？”

“当然，每个人都是被需要的，其实只要你退一步看，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是很美好的，何必执著於某件事情呢？那样只会让你痛苦。”水泉老人直觉心中有什麽纠结，他想为这个孩子解开他的心结。

“师傅，你不懂。”苦笑。

“没有什麽事是无法解决的，没有什麽恨是无法化解的，无忧，你需要时间。”话已至此，水泉老人便不再多说什麽了，他让自己去考虑。

离开了小镇，和水泉老人起程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走在路上，水泉老人似乎想到了什麽，停下了脚步，兴冲冲的对著说道：“无忧，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恩？”呆呆的看著水泉老人，无奈的叹气，真不知道这个有时像孩子一样的师傅又想出什麽鬼点子了。

“走啦，走啦，我带你去个好地方。”露出笑容，水泉老人拖著就改变了方向。

“师傅啊。”无奈的叫道，头疼极了。

“又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是走到哪里算哪里嘛。”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你别拖我啦，我会自己走的！”

“哎，你做的太慢，还是让为师的拉著你吧。”

“你这哪里叫拉，明明就是拖！”

“怎麽会？这明明就是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