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节

舟”

“我在。”沈长舟扶着苏父，生怕他给摔着了。

苏父手不停的比划着，“你爸去西部的那年，你才这么点高，你妈那时候也还像个正常人，你老抓着我小指头，问我你爸去哪了，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欠你个解释，你爸”

苏父说着就倒下去了。

“我爸怎么样！”沈长舟猛地一声，把其他几个人都吓到了。

苏母冲苏瑾辞使了个眼神，苏瑾辞拉着周 yi-n 一起去把苏父扶回房了。

沈长舟深吸一口气，“苏姨，我爸到底怎么了？”

苏母拉他坐下，想了想说：“有些大人事你们就别问了，今天要不是你叔喝多了他是绝对不会说这些的，小舟，别去突破大人给你们的保护，为了这些保护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

沈长舟抓住苏母的手，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苏母依旧面不改色，“苏姨，我成年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我有权知道这些。”

这些我到死都不知道的事。

沈长舟几乎是歇斯底里了。

苏母重重闭上眼，不再看沈长舟，“都过去的事，别再问了好么？”

他们每个人都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拥有着属于自己的思想，一个追一个躲，一个问一个避，就像猫抓老鼠，一百集后他们仍在原地踏步。

苏瑾辞给他爹盖好被子，看着苏父沉睡的样子，好好的生日就这样毁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

周 yi-n ：“长舟他”

苏瑾辞叹了口气：“你知道老沈他爸替我挡了一枪的事吧。”

周 yi-n 点头。

“后来他家就散了。”

“后来他家就散了。”

轻轻一句，是多少无奈。

周 yi-n 微怔，没再说话。

苏瑾辞从卫生间打好热水，给苏父擦了擦脸，一切完毕之后，看着苏父安睡的样子，终于开口：“他们也该聊完了，我们下去吧。”

周 yi-n ：“嗯。”

苏瑾辞和周 yi-n 下楼时沈长舟已经不在了，只留下窝在沙发里垂头丧气的苏母。

苏瑾辞走过去，把地上的杯子捡起来，“妈。”

苏母抬头，笑了一下，“你爸怎么样了？”

苏瑾辞在她身边坐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睡着呢。”

“那就好。”苏母叹了口气，然后挣扎着要起来，“我先把桌子收拾了。”

苏瑾辞按住她，“我来吧，您先休息一会。”

桌上的饭菜都凉了，却基本没有动过，那安安静静的大蛋糕最显得凄凉，苏母叹气：“这蛋糕都还没吃呢，哎。”

苏瑾辞把碗筷收拾了，跟周 yi-n 擦身而过的时候说了句：“老沈在他家。”

周 yi-n 微愣，咬了下唇。

周 yi-n 跟苏母告别，直接去了沈家，沈家和苏家关系密切，可两家仍旧隔了一段距离，苏家是复式楼，自带庭院，充斥着一股老干部的装修风味，沈家则在新城小区购了一套三室一厅。

周 yi-n 只来过沈家一次，z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 y

周 yi-n 背着书包站在小区门口许久，他没进去，保安特意看了周 yi-n 一眼，周 yi-n 最终转身走了。

附近的蛋糕店都关门了，周 yi-n 好不容易买到一个，蛋糕上面的字却是“早生贵子”，周 yi-n 犹豫片刻，还是要了。

一个蛋糕的价格，是他一个礼拜的伙食费。

保安见

他重新回来，手里还多了个蛋糕，就问了一句：“给同学过生日啊？”

周 yi-n 点头，没说话直接走了，保安热脸贴了次冷屁股，直叹现在的学生脾气真大。

周 yi-n 找到沈家，楼梯口的感应灯因为他的存在一直就没灭过，但是怎么敲门里面始终没人答应。

周 yi-n 没有手机，他只能站在门口等，他始终没有放下手里的蛋糕，有些沉，周 yi-n 低头看着蛋糕旁边绑着的袋子，米色的袋子里透着各色的蜡烛，而在一个多小时之前，他还在为他的生日蛋糕上插上蜡烛。

周 yi-n 不过生日，每年却为沈长舟准备好礼物，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沈长舟真正的生日是今天。

蛋糕会融化么？

还好冬夜的温度低到可以保鲜。

时间像结了冰痂，一分一秒都慢得沉重，感应灯的光线昏沉，周 yi-n 看着寥寥尘埃在狭窄的楼道口上下起伏。

住在对门的人出来过一次，看到缩在门边的男生，愣了一下，没说什么就走了。

拿着个蛋糕，总不是做坏事的，而且他们对面住的那户人也神秘得人都没见过几次。

周 yi-n 脸被冻得发红，还好楼道还能挡着点风，他突然明白了卖火柴的小女孩在那样的冬夜里为什么会有那么温暖的幻想。

因为此刻他想起了沈长舟。

想起了那天他坐在他的身后，跟苏瑾辞说：“她没有周 yi-n 好看。”

没有哪个男生喜欢自己的外貌用作去跟女生比，可那一刻他念他的名字真好听， yi-n ，微微压音，还带着丝丝懒倦。

你说谁？周 yi-n 。

他重复的那刻，周 yi-n 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秋枣，冬粥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相伴了两个季节。

他低头亲吻他手指的悸动，他环住拥抱他的温暖，他手掌摩擦在他腰后的紊乱他带着他不敢相信的甜蜜一步一步走进了他的世界。

周 yi-n 抬起手，指腹擦过自己的唇瓣，笑了。

周 yi-n 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当沈长舟打开门的那一刻，他脑海冒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过了十二点么？

周 yi-n 想要站起来，蹲了太久血液流畅不了，周 yi-n 差点摔下去，他还是对着他笑，“长舟”

沈长舟紧抿着唇，把他拉进屋里，砰的一声巨响，周 yi-n 再一次被抵在门上亲吻。

他的亲吻势如破竹，长舌长驱直入，横扫过周 yi-n 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周 yi-n 舌头被他搅得发疼，却没有推开他，手搂住沈长舟的脖子，轻轻的安抚，蛋糕砰的一声掉在地上。

周 yi-n 手指刮过他脖颈的碎发，有些带刺，他的手指缓缓插进他的发中，接吻的空隙他低喃了一次：“长舟”

风云过后，沈长舟抱着周 yi-n 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