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书名:暴君[年下]+番外 作者:半分堂主人
第二十三节
出来。
目光凌厉的注视着慕容岱,说道:“小岱,便是全天下人都骂我,你也没这资格!我缪憬,这二十年里哪里对不起过你了?”
慕容岱幼时以缪憬为兄,常受他管教,虽然后来渐渐疏远,但习惯使然,心中对他总存着些敬怕之情,被他这一瞪,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退缩了一下,随即又暴怒道:“你竟说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父王只因为打碎一个酒杯就被你处以炮烙之刑,又将我慕容一族流放千里,你竟说你没有对不起我?”
缪憬神情冷淡,道:“小岱,你这贤王世子当的好不快活。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怜惜你母亲早逝,怜惜你孤零零的没有兄弟姐妹,就一味的纵容你,总想着把全天下的好都给你,令你幸福无忧。我以为你应该是正直善良的,却想不到你竟会变得这样的无知自大。我本来不想你伤心失望,才对你隐瞒了许多事情,却想不到反而害了你。若说我后悔,我做错事,也只是后悔,我当初不该对你太好!”
慕容岱被缪憬这一番指责说的脸上青白交加,心里又恼又恨,重重的跺了跺脚,道:“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不要你来可怜。你杀了我父王,却还给他安上谋逆的罪名,你敢做不敢当,你是个懦夫!你不要以为你说这些话,我就会放过你!”
他一时激动,便显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缪憬想到慕容岱小时,便总是这样,一激动起来便说话颠三倒四的,心里忽然一软,想到:小岱毕竟还是年轻不知世情,待将来长大了,总归会明白这许多道理的。
他忆起从前带着慕容岱在御花园里奔跑玩乐的时光,不由微微笑着。
慕容岱不知道缪憬心思,只以为他是在讥笑自己,更是恼火,道:“你还笑得出么?我告诉你,大家已经商量好了,待励王陛下南征回来,便要请陛下下令将你处死。”
缪憬淡然道:“反正他不杀我,我也是活不成的。”
慕容岱一愣,不甚明白缪憬的话意,站在原地瞪了他半晌,却又再想不出什么话说,只得愤愤的转身离去。
缪憬看着慕容岱走出牢房,疲倦的叹了口气,道:“小岱,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慕容岱身形一顿,恶声恶气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便走了。
走到走道尽头,那两个侍卫连忙迎上,慕容岱将鞭子往他们身上一丢,大声道:“这样的东西,以后还是不要用的好。”
缪憬隐约听见慕容岱的话语,心中感慨。
他躺在地上,伤口疼痛似火烧一般,低低的喘息着。
他看见墙角处自己已指甲划出的一道道记日痕印,心中暗暗推测,也不知离昴的南征究竟如何了。
他心想,若他此时处在离昴的位置,想短时内打败茂王,便有一个险招可以用。
晋黜可疑,也许真就是与茂王有些干系,所以何不将计就计,利用晋黜,将茂王引入圈套。
想来离昴特意命晋黜为副将,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思。
离昴出征前,并未与缪憬详谈南征计划,只因为战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他与缪憬在掖留再怎么谈,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的空谈。
但大抵的想法,却与缪憬相近。
这一日,西州兵行近徽地,与茂王大军已有几次短兵相接,双方势力相当,战局僵持不下。
于是离昴夜召晋黜商议一番,设下了计策。他决定下一次交战时,西州军假意败退,将茂王大军引至峡谷,西州军事先埋伏在此处,趁着地利优势,将东州军一举歼灭。
这计策本是寻常,但施行起来也并非那么容易,要败的不露破绽,又恰到好处的将茂王引入峡谷,绝非常人能够完成。
离昴对晋黜道:“晋将军,此计成否,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晋黜当下接令,道:“臣必不辱命。”
于是隔日,由晋黜率兵,与东州军大战一场,然后狼狈撤逃,将东州军引向设下
埋伏的谷地。
若晋黜并无二心,则此埋伏便可奏效。
然则晋黜不知的是,离昴只将小半的兵力设在峡谷上方,自己悄悄带着大队人马,埋伏在绕上峡壁的秘道边。
结果,将企图绕上峡壁的东州军打的落花流水。
至此,再无疑问,显然是晋黜投向茂王。
东州军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再后,却不知黄雀后面还有一个猎人。
此役固然东。
这其中的一番曲折变化,自然是远在掖留众人想不到的,待消息传回掖留时,缪憬已在牢中因为鞭伤陷入昏迷。
这时忽然觉得身体被人扶起,接着有什么东西覆在了伤处。
缪憬一惊,勉强睁开眼,发现有人正在为自己包扎伤处。
那人容姿秀丽,眼角微微上扬的凤目显得十分温柔妩媚。
缪憬又惊又疑,颤声道:“阿凌,是你么?”
凌妃低头不语,手中捧着一卷白布。
第17章
天牢又暗又冷,鼻端闻见的尽是血腥气息与腐臭味道,但凌妃身处其间,却眉也不皱,柔美的脸庞并未显出什么特别的神情来。反叫人有些捉 m-o 不定。
她半跪在地上,伸手绕过缪憬身子,将手中白布仔细裹在缪憬伤处,鬓边一缕秀发垂落在缪憬脸上,如羽翼搔痒一般,传来微微的发麻的感觉。清雅的熏香萦绕在缪憬身边,一瞬间仿佛那天牢中的种种丑恶气息俱都褪去。
缪憬只觉得好像在做梦似的。
他怔怔望着凌妃,只觉得心中一阵酸楚感动,忍不住说道:“阿凌,你终于原谅我了么?”
但凌妃并不言语,只是仔细为他包扎伤口,厚实柔软的白布覆上,紧紧的贴着模糊的血肉,带来阵阵抽痛。
可缪憬此时已经浑然忘记了身体的痛楚,只在心里想到:“莫非是小岱与阿凌说了什么,她终于明白我的苦衷了么?”
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慕容岱不会这么快便知道实情,又哪会对她说什么呢?
他又想到:“阿凌恨我,是因为当年我娶了她,拆散了她与阿海。她现在对我好,难道是因为阿海的缘故?”
海凌在东楚关,自离昴入主掖留后,一直未见什么动静,莫非是他愿意归降离昴了?
缪憬知道,当日离昴派人送去劝降的文书中,便曾提及非但封海凌为一品大将军,还愿意亲自为他与凌珰主婚。凌珰在信中大约也提及此,劝海凌归顺励王。
“若是如此,不久之后,他们两人便可有情人终成眷属,也许阿凌心中高兴,又想到我过去待她的好,便真的原谅我了。”缪憬心中暗语。
过去十年,犹如噩梦一场,他虽然曾经爱极凌妃,却也被她伤透了心,再难爱上。心中存下的,也只是对凌妃与海凌的愧疚,和这二十年的青梅竹马之情。
想到这里,顿时一阵解脱。看着凌妃精致侧脸,低语道:“阿凌,以后你要和阿海好好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