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节

书名:暴君[年下]+番外 作者:半分堂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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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伸手触了触自己的唇,慢慢闭上眼。仿佛又在回味着那个美梦。

大约因为是离昴在庆功宴上的大发雷霆,又或许是因为南离关被茂王所破,西州军心动摇,便再无人刻意来寻缪憬的麻烦,甚至侍卫还黑着脸丢了一床单薄破旧的被褥来。

离昴疲于应付诸多事端,无法夜夜照看缪憬,有时深夜悄悄来了冷宫,看见缪憬已沉沉睡着,便守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那越来越削瘦的面容。

入冬时,茂王的大军已经向北推进了许多,离昴与诸臣商议了一番,决定带兵亲征。

第15章

南征的命令已下,离昴坐在幕后,面无表情,看在忘风眼里,又是一阵发冷。

忘风随侍离昴十几年,蛮以为即便离昴心机深沉,难以捉 m-o ,可他多少也能揣测出一些来。然则自从东征起,离昴便越来越古怪,到入了掖留,又当众发怒,忘风只觉得这励王仿佛换了个人似的,再难揣测,也不敢揣测了。

可忘风心里又忍不住的想,如今局势紧张,也难怪陛下越发的古怪。

招降的文书早在数日前便派人送去东楚关,附上的除了离昴亲笔所书的旨文外,还附着凌妃的书信与海家降臣的书信,为的也只是能够令那与慕容岱并称天朝双骄的海凌能够归顺励王。

忘风想不到,原来那靖帝最宠爱的凌妃竟是与海凌有些说不清的干系,又因为这缘故对靖帝心怀怨恨。想来靖帝荒 y-i-n ,夺人所爱,也难怪落得这般众叛亲离的下场。

只是,东楚关那里迟迟未见消息,据传海凌对靖帝忠心耿耿,倘若他拒绝了励王殿下的劝降,趁着东州茂王北上,在东楚关起事,两面夹击,则便是励王殿下换坐了当日靖帝的处境,在这掖留尚未站稳,便可能被拉下来,实在有些不妙。

可是,那海凌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谁也不知道。忘风心想,海凌被靖帝夺了恋人,却还能忍耐着效忠靖帝,这男人当真是好没有骨气,只怕那天朝双骄之一是有些名不副实的。

抛开东楚关之事不提,南方也实在令人头疼。

想不到东州茂王好生的厉害,硬是带着三十万大军取道南州,杀将过来。西州虽然兵力不弱,但毕竟一路攻到掖留,损耗不少,与茂王的一战,怕也要颇费功夫。

何况如今茂王打着勤王的旗号,说励王以武力囚禁靖帝,实为大不敬。看起来倒是西州理亏,便连西州大军内部,也有些人心浮动。

忘风以为,励王殿下本应该带上贤王世子慕容岱的,却想不到慕容岱近来大约是重归掖留,触景生情,伤心之下,原本快要养好的伤又有些复发,不得不留下。于是励王殿下点了同为天朝降臣晋黜为副将,带着二十万兵马,不日便要南下。

他并不知道,离昴那张神色漠然的脸下,隐藏了多少心思。

如果可以的话,离昴并不想御驾亲征。并非贪生怕死,而是他心里牵念着缪憬。如今缪憬被囚,离昴在时,尚且处境艰难,若他一离开掖留,也不知会怎样。

可离昴又不得不亲征。慕容岱旧伤复发只是原因之一。那晋黜形迹可疑,却始终未露马脚,离昴觉着这样的隐患还是要早些解决才好。然则更重要的则是,缪憬身上中的离魂剧毒,乃是出自东州茂王手笔,离昴心想,他必须在战场上俘虏了茂王,也许才有希望寻到解药的下落。

续魂丹只余五粒,缪憬的时间所剩无几,要在这短短的数月内打败茂王,离昴也只能亲自出马、兵行险招才行。

他甚至不是没有想过将缪憬带在身边,可是一则不合情理,二则缪憬的身体被毒素侵蚀,已近衰竭,难以负荷行军之劳。何况此行凶险,也许比令他留在掖留更危险。

诸多的无奈,最终只能化为心底的一声叹息。

南征前夜,离昴悄悄的去了冷宫。

缪憬半倚在离昴怀中,说道:“茂王真以为,南州是这般容易顺服的么?”

他说这句话时,眼中忽然闪过嗜血的慑人寒光,一瞬间,仿佛又是那个高高在上决断狠厉的靖帝。

离昴心中一凛,知道缪憬必然在南州另有布置。说道:“我明白了。”

下一刻,缪憬神情放柔,回望着离昴,道:“此行多加小心,不用为我担心,我还撑得住。”

离昴用力握着他的右手,道:“你等我回来。”

缪憬点点头,微笑道:“我等你回来。”

第二日,离昴戴着银色面具,穿上雪亮的战甲,率军出征。

临行前,踌躇再三,对忘风说道:“靖帝之事,待本王归来自会处置,若被本王知道谁敢肆意妄为”

森然目光注视下,忘风惶恐伏地,连声应是。

然则离昴南征数日之后,缪憬那勉强称得上平静的囚禁生活,便被打破了。

初几日,忘风尚能强捺着仇恨之心,不去动缪憬。然则留着掖留的西州诸臣,哪个不是对缪憬心怀怨愤的?忘风不过励王近侍,品级并不高,一连三个元老重臣施压,他便支持不住,也不愿坚持。于是,命人将缪憬关入天牢之中。

心想,等励王殿下快回来时,再将靖帝送回冷宫,只要大家都不说,励王殿下也不会相信靖帝罢,大不了届时用药弄哑了靖帝,便可瞒天过海。

即便被励王陛下察觉,但左右靖帝已是前朝废帝,励王殿下也不可能为靖帝而治罪满朝文武百官。

天牢之内,自然远非冷宫可比,黑暗 yi-n 冷,虫鼠蹿行,缪憬被侍卫骂骂咧咧的推入牢中中,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缪憬一声不响,众侍卫不免觉得无趣,发 xi-e 了一会,便将缪憬丢在枯草堆中,相约着喝酒行令去了。

缪憬身上阵阵疼痛,又觉得极冷,在草堆中蜷缩成一团。

透着高窗看见外面天色 yi-n 沉,情绪越发的低落。

到这一步,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内。便当是昔日愧对汶承的回报罢。

何况,他想到能够在最后的这些时日里,还有一个人真心的想着他念着他,便已是上天对他的最大恩赐了。

第二日起,便有西州诸臣陆续来牢里,轻则大声辱骂,重则施加刑罚,命人杖击。

那杖乃是沉木灌了水银,又外包着铁皮的,侍卫心存怨气,狠命的打,一杖便皮开肉绽。

忘风听闻动刑的消息,急忙奔来时,已经三杖下去了,只看见缪憬大腿上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骨,不由倒抽一。连忙止住。

见那大臣仍不肯罢休,将他请出天牢,说道:“大人,并非忘风刻意袒护。只是陛下临行时曾特意说的,将来要亲自处决靖帝。若现在将他打死了,便是藐视圣意,大人何苦为了一个囚犯担待上这样的罪责?”

那大臣闻言,犹豫了半晌,恨恨道:“便这样便宜了他,实在是不甘心!”

忘风念头一转,道:“大人,满朝的同僚谁不是这样想的,但陛下的旨意不可违啊。

那大臣眼睛一亮,问道:“哦?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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