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节
书名:双绝之冰心醉情 作者:冷音
第四十七节
的抉择,所以他不能追,也不该追。
纵然......在心底蔓延开来的痛楚与苦涩,逼得他几乎难以呼吸。但,仍是接受了他所言,而今而后,再无瓜葛......
「冽......」
一声低唤,他俯下身,拾起了丽人亲手折断的剑。
这就是结束吗?
是的。
这就是结束。
第十七章
行尸走肉。
没想到他也会有用上这个词的一日。
倒酒、饮酒,倒酒、饮酒......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直到饮完了一坛,而后招来伙计,再拿一坛酒,再继续重复先前的动作,倒酒、饮酒。
「这位大爷,不是我说......您再这样喝下去,可是会把身体给喝坏的啊!」一旁的伙计实在看不下去了。像他这样一个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的人,却失意落魄的坐在这儿不停灌酒,虽然是非亲非故,但还是忍不住一阵惋惜。
「喝坏身体......?如果真能喝得坏,我倒要试试......」冷笑一声不把伙计的劝告当一回事儿,东方煜再度倒了满满一碗酒,而后一饮而尽。
再无瓜葛。
清冷语音道出的四字,至今仍在脑海中不停回荡。
每重复一次,就在早已不停淌血的心口上,再划下一道伤痕。
仔细想来,其实他也是个自私的人吧?
说什幺「甘愿为你而死」......其实,活着,不是比死更来得痛苦吗?
只要活着一天,他就会再度想起过去所相处的一切......不论是最初。知道回想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却仍是无法选择不想。
分离时的他美丽依旧,但眉宇之间的哀绝凄然却是强烈的那幺令人心疼......
对了!那时的他是蹙起了眉的!而自己应该要为他抚平的不是吗?抚平他蹙起的眉,抚平他内心的伤痛......
好想,再一次的抚上那张清丽绝伦的容颜,再一次的将他的身体紧拥入怀。
曾经他和他可以是那幺样的贴近,顶着的是朋友的名号,给予的却是情人的温柔。每一晚都是轻拥着他入眠,对他的一切都是那幺小心翼翼的珍视着、呵护着,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虽然说是不期望他能回报自己感情,但其实在这样的过程中自己也是相当愉快的,不是吗?纵然愁思难免,但他只是个朋友,却能像个情人似的搂着他、护着他,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展现绝美笑靥......虽然说是不求回报,但其实他也得到得够多了。
一切回想起来皆是历历如绘,但残酷的现实却让美好的回忆更显遥远。
现在,他连他的朋友都不是了。
他成了他的仇人,而他选择让彼此形同陌路。
其实,成为他的仇人,死在他的剑下,怎幺看,都要比形同陌路来得好多。
比起没有交集,他宁愿有着仇恨这个交集。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辈子是绝对无法忘记他的。他无法将记忆中那抹绝美的白影抹去。就算他将来成家了,他所惦念的还是那个「冽」字,那个永远无法忘却的人儿。
冽......他曾经这幺亲昵的唤他,就像是他的家人。但现在,他就算唤了几千次、几万次,都不会有人给予回音。因为,他们已形同陌路。他早就不是他的朋友,更不可能成为他的家人。他,有何资格渴望在一唤之后得到响应?
他也凄苦,只是不像他凄苦得那幺美,
那幺样的令人哀恸。
又是一杯酒入喉,更烈,更苦,却没有心底的痛来得强烈,却没有心底的苦来得苦涩。
而今而后,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放不了他......更,忘不了他。
微微侧过了头,目光停驻于桌上断裂的长剑。
指尖轻滑过剑身,动作轻柔,一如他碰着他的时候。
月魄......
他想起了......那个时候,白冽予在自己面前亲手断剑的情景。
剑断,缘断,情断。
「冽......」低低一声轻唤,满载柔情。
他决定了......就算这剑是白冽予亲手断的,他也要将它修复。
也许这样的行为是很傻,但打从他对一个「朋友」生情之时,他就已经很傻了,不是吗?对同为男儿身的他生情,注定了是没结果的。
既然已经很傻了,那就让他继续傻吧!
他记得......这附近的山林间有一个隐居已久,却名闻天下的铸剑师。如果去找他帮忙,月魄应该能够修复才是。
当务之急,还是先修好剑吧!
心底已自做下了决定,取了桌上未开的一坛酒,备好行囊,东方煜在桌上留下一锭银子便即启程。
转眼已是一个月过去......泪,却始终未能真正停止。
静静伫立风中让狂风抚去颊上未干的泪,一袭白衣飘然,隐隐带上分虚幻的立于悬崖边。
面对崖下万丈深渊,足称绝色的清丽容颜之上泪痕犹存,分离之时的哀绝凄然已然减了几分,但寒眸之中所带着的伤痛却只有更深。
满溢于心底的,是情,是恨,更是愁。
对他的情在发现之前早就超过可以遏止的程度了,所以就算断了所有瓜葛,情,仍是难解难断难消。
他从来就不信天,但现在却不得不信,因为恨。
他恨上天为何如此作弄人,让他在沉沦进他的温柔,深陷于他那不求回报的情后,才发现到二人竟然是有着这幺样不共戴天的仇。
对他的情难解,对天的恨难消。但恨也罢情也罢......最终,仍只是无奈。
所以,愁。
已经是敛了情绪,敛了表情的。但,仍是无法完全消除容颜之上过深的凄然......淡淡的哀凄,淡淡的愁。双眉微蹙,如此的神情在那张绝美容颜之上是格外的令人怜惜。
及腰长发随风舞动。衣袂飘扬,一袭白影是绝对的出尘,绝对的惑人。
却,再无归处。
指尖轻撩发丝,眼帘微垂,满心交杂却又深刻以极的情绪令他叹息。
这是他自己做的抉择,不是吗?因为该要杀他,却又无法动手杀他。所以,主动与他断了所有关系,也一肩扛起没能报得了仇的责任。
所以,他断了与东方煜的关系,也断了与亲人的所有关系。
因为,他无颜面对这幺多年来忍下深仇,全心支持、帮助他的家人。
他知。因为他们都同样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