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节
书名:双绝之冰心醉情 作者:冷音
第十二节
悠闲的凝视着模样狼狈的玄武,「庄园依五行之术布置只是其一,而分布在庄园四周及门前的机关才是重点。」
「白......白冽予......!」顺利见着了仇人,却也着了他的道儿,玄武看着白冽予的神情愤怒不已:「我要替......大哥......报......仇......」
话声方了已是几枚毒菱出手。银芒闪过,毒菱已夹着劲风朝冽予面门袭去。
「冽,你的伤没好,让我来!」
只听东方煜这么喊了一声,一掌推出便将几枚毒菱尽数反击回去,不偏不倚朝玄武飞去。玄武陷落之后因那植物的关系而四肢无力,早就难以动弹,方才是好不容易才将毒菱击出的。现下这么一折,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毒菱朝自己飞来。只觉得四肢一阵剧痛,几乎要痛昏了头。
但他却出人意料的发挥了强韧的意志,硬是忍下挑衅似的开口:
「白冽予......你以为自己......已经报了母仇吗......?」
「你说什么!?」双眸在听到玄武所言之时闪过一抹惊异,白冽予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冷冽至极:「给我说清楚一点!」
见状,玄武勉强的露出了个嘲弄的笑容......要死,也要拉那个害死他与大哥的始作佣者陪葬!
「你以为『天方』做的......是什么行业?......就是为了......扬名......大哥也不需......特地去杀那个......女......呜!」
话未说完,眼前一黑,一口黑血呕出,玄武已然断气。
学医的白冽予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这个情况。人死不能复生,这下是再也无法由玄武口中问出什么了吧?
目光一敛,将内心的诸般变化隐藏了住......包括了......想问「主谋者是何人」的那种情绪。
看着他神情的变化,东方煜心下又是一阵强烈的不忍与心疼......不希望白冽予再露出那种神情,他急忙试着转移话题:
「很高兴你方才能够信任我。」刻意的换上了愉快的神情看着白冽予,语调之中带着一丝感动,「方才你要是动到了伤口可就不好了。」
虽然就是因为预测到他会主动帮忙才打定主意不出手的,但见他用这样的态度面对自己,心里却不由得泛起了丝丝暖意......白冽予面上神情平淡依旧,却变得柔和了些。
「至少你能够知道我打的是什么主意,知己知彼乃是克敌要素,现下你已做到了『知己』,不错不错。」
「知己?」见他能够暂时抛开情绪和自己说笑,又听他如此言语,东方煜这时才真正打从心底的感到愉快,但在体认到白冽予所谓知己之意时,却又更加无奈:「唉......此知己非彼知己,是不?......若能成为你的知己,我倒也了无憾恨了。」
听他如此道,白冽予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神情换回最平常的疏离淡漠,他径自踱回屋中。东方煜急忙跟了上去。
虽然煞风景,不过不处理还得了?心下如此想着,只得硬着头皮开口了:
「玄武的尸体该怎么办?」
不过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既然想让冽转换心情,他提玄武干麻?真是白痴一个!却见白冽予斜睨了他一眼,大有「与我无关」的味道,将问题丢了回去:
「你说呢?」
「我去弄吧!」知道他是不想再碰这件事儿了,东方煜只得接下了这份工作。方转身往屋外走去,却发现几个下人已经在那边清理了。心下正自觉得百般不解,却见一旁白炽予正朝他做着「失礼」的手势。他急忙示意白炽予不必介意,但心下仍是疑惑难解。
回到居室内,白冽予早已悠闲的喝起了茶。东方煜在他
对面坐了下来。
「为什么三庄主已经知道了?」
不希望影响他的心情,东方煜尽量不提及「玄武」二字的问道。但见白冽予已自替他倒了杯新茶,一派云淡风轻的自适神态似乎是在说明他对此事并不介怀:「白炽予的本行是机关火器。擎云山庄是什么地方,玄武怎么可能来去自如呢?炽予恐怕也是在看看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照你这么一说,你们兄弟可真是像极了。」闻言,东方煜苦笑着道,看来他的小心又是多余的了,「都是一般的心思细密呀!」
听他此言,极为难得的,白冽予露出了一种相当温柔的表情。不知是因为之前感受到了东方煜的用心?还是心情转换成了哥哥的角色?抑或是两者皆有?总之那样的表情温柔得令东方煜瞧得一阵迷眩。不过白冽予本身似乎是没发现自己的这种魅力,语调亦转为柔和:
「炽予是这阵子才好些......前一阵子他还急躁得跟什么似的......」
「是被你影响的吧?」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别又失了神,东方煜立刻反问。
闻言,白冽予并不作答,瞥了他一眼算是同意了这个的说法。
不论是在容颜之上或是在心底,这种难得的温柔情愫并没有持续多久,总是萦绕着白冽予心绪的仇恨又再度占满了他所有的心思。敛起所有外显的情愫,仍旧不发一语,目光已然转沉。
知道他在思考,东方煜自然不便打扰。整个空间因而静了下来。
叫人窒息的沉重,逐渐弥漫于空气之中。
思索着玄武所说的话,白冽予原先因为东方煜而起的愉快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疑惑......以及憎恨。
究竟是谁呢?居然会想除掉娘亲那样一个不会丝毫武艺的女子......
他想要知道答案,他想要报仇。
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他,青龙也就不会有机可趁,对娘下毒手......如果不是自己太过愚蠢的信任青龙,又在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青龙就不会有丝毫的机会了。
是他害死娘的......他眼睁睁的看着娘亲在眼前被利剑贯穿心脏,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剑的寒气,近得连身子都被娘温热的鲜血所包围......但他却无法阻止。
为了赎罪,他一定要将当年的凶手亲手杀了报仇。
也许是因为自责与被背叛的痛苦过于强烈,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是单纯地将青龙当成唯一的对象......然而事实却非如此。
他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委托天方将娘杀害。而这个问题只有一个人能回答他。
杀手杀人不问理由,更不会问究竟是谁要杀的人,有钱就好办事。但,身为领袖与中介人的天帝可就不一样了......
他不会不明白玄武死前那一番话的用意为何。天方内部派系分裂的事情他早有确实情报,
话虽如此,但这个消息的可信度仍然极高,毕竟依玄武才智,要想在临死之前那么快就想好一切胡诌出个事实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当年之事细想的确疑点重重,正如这些日子他的不安与怀疑......
只要能想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