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书名:钱途无量+番外 作者:色如空
第二十三节
裴逸远原本在算账,听他这麽一说顿时愣了愣,放下笔再直直地看著他反问:“我的样子看起来很难受?”
“这”正因为模样不难受,所以才更令人著急啊,“主子没有表现出来,可奴才、奴才觉得主子不会开心。”
要“喜欢”一下子变得“不喜欢”
“嗯”裴逸远没有否认,“虽然是这样,可我没有後悔,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
“可是主子得到皇上的宠爱,不好吗?”
听曹公公所言,皇上应该也是惦记著主子,可却不来这麟趾宫,那原因很有可能就在主子身上。
听他这麽一问,裴逸远又叹了一口气,“小安子,明天我要去参加为淑妃娘娘举办的宴席。”
“主子不喜欢?”
“的确不喜欢。”
“难道就因为这事?”小安子疑问。
裴逸远转过身回答:“不,这事只是一个让我看清情况的契机。”话说著,他忽然话锋一转问,“小安子,你说淑妃娘娘的那个宴席,皇上能不能不办?”
“这个不可能吧!”
淑妃娘娘是丞相之女不说,这宴席还是庆祝她有了小皇子的宴会,若是不办这难以向人交代啊!
“对,皇上不能不办”
孩子,是夹杂在他与凌凤之间永远的鸿沟!
“可明天也是我的生辰。”他淡淡地道。
“啊!?”小安子一听顿时傻了眼,“这、这”
看著他吃惊的反应,裴逸远没有什麽,只是微微一笑道:“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谁也不会知道的。”
“这些天其实我都在想。”裴逸远继续说,“如果我告诉了皇上,那麽皇上到底是会选择替谁庆生。想了好久才发现,我在皇上心中的位置永远不会超过他的妃嫔和皇儿。”
凌凤最终的选择一定是名义上为三人庆祝,可宴会的主角也只会是淑妃和她的皇子。就像凌凤生辰那天一样,他虽然喜欢他,却也将他安排在“最合适”的角落里那般,因为他是个没有背景的男妃而已。
“我没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就算和皇上一起,别人也定会说是‘以色侍君’,这对我对皇上都不好。”
“所以主子不选择皇上。”
闻言,裴逸远笑得苦涩、笑得无奈:“不是‘不选择’,是‘不能选择’。”
第26章
转眼到了第二天,後宫又再度热闹了起来,嫔妃们在淑妃的咏晴宫相聚会首,一个个带著小玩意儿前来恭贺淑妃有喜,今日淑妃的生辰是次要,而她肚子里的孩儿才是主角,不过淑妃不介意,还是满面春光地迎接著来客,而凌凤还体贴地请来了赵丞相一家,希望淑妃能开心。
这恩宠难得,看在大家眼里也有了那麽些数目,若是淑妃此次诞下麟儿,那皇後之位应该非她莫属了。
凌凤这天也来得很早,众人都认为是他欣喜而至,可谁又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不过是希望能够早点见到裴逸远而已,他们已经快七日不见,凌凤惦记得紧,不知道他这些天过的怎麽样。
可事与愿违,他一进宫门还来不及看看逸远是否已经到来,就一下子被一群妃嫔包围住,虽说是淑妃的生辰,可她
淑妃见状也没有靠过去,反而是站在她身边的赵丞相心生不满,皱著眉头开始抱怨:“皇上也真是的,如此举棋不定,唉”
淑妃不是赵丞相唯一的女儿,却是唯一一个不随他姓的女儿,其中原因也是令人匪夷所思,可赵丞相又从不说明,大家只知道赵丞相对这个女儿是百般呵护,视其为掌上明珠,疼爱更甚自己的儿子
,所以见到这样的情形,他自然是为女儿不平。
可已经看透了这後宫的淑妃不过冷哼一声,她的目标不是她们这群庸脂俗粉,而是那个豔冠群芳的可恶男人!
“宸妃娘娘到!”随著一声通穿,众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
凌凤当然不用说,而那些妃子们自从上次见过裴逸远後虽然嘴上不说,可那麽漂亮的人实在是举世无双,想要多看上两眼也是正常,淑妃和赵丞相则更是不用说,视如仇敌。
赵丞相已是知天命之年,自认一生见过美人无数,而在他眼中最美丽的人就是自己最锺爱的女儿,他今日也倒是要看看朝臣们众说纷纭的那个“天下第一美人”究竟是何种模样。
今日的裴逸远没有再是一身素装,而是身著镶著金边的白色长袍,长袍的领口、袖边、衣摆上分别有著别色的浮云图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显空灵绝俗。绝美的脸庞不施脂粉,却大方自然,看著他一步一步朝前走来,宛如天仙一般风姿卓越,美憾全场。
赵丞相看见了这张绝世芳华的容颜,顿时楞在了原地,睁大著眼睛不能言语,他看著宸妃不失礼仪地先向皇上行礼,而後得到允许,他命身後的奴才拿出了一个锦盒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裴逸远的目的当然不是赵丞相,而是他身边的淑妃。
锦盒里装著的是给未来小皇子的礼物,裴逸远上前交给淑妃,而在经过赵丞相之时也是点头施礼,待淑妃收下礼物他才离开,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坐下,然後拿起娇阳递给他的书籍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
而他不曾注意,赵丞相的眼睛一直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著他,仿佛看见了什麽奇迹。
“思荣?”过了片刻,赵丞相才缓缓有了反应。
一边的淑妃听到了,疑惑地反问:“爹,你叫我吗?”
赵丞相一听,呼吸一滞,这才回到了现实,“啊,不,没什麽爹有些事,先离开一下。”
“好。”淑妃望著父亲的远去也不疑有他。
可她却不见,赵丞相转回头去那急促的步伐,以及不停自问的低喃:“怎麽会呢?思荣怎麽会那麽像呢!?”
凌凤见到了裴逸远,想上去与之攀谈,可是见逸远行完礼後竟视他为无物,心中顿时一股气憋著,也就不愿主动上前,反而是为了引起对方注意似的,不停与自己的妃子们谈笑风声。
裴逸远坐在角落里也不是没有听见,只是既然决定放下,那就没有理由再去眷恋什麽,所以他不去在意心中的隐隐作痛,而是一心放在了书本上。
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见裴逸远始终不往自己身上看一眼,凌凤急了,对付那些嫔妃的口气也有了些不耐烦,更不要说之後开始的宴会和表演了。他一双眼睛时不时往裴逸远身上瞥,可对方就是不看他一眼,眼神平静地似在欣赏演出。
自己在这里干著急,可那个人为何却能如此平静?是如他所说“该断就断”了?还是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莫非以前的那些只是他的敷衍!?
越猜测越慌乱的凌凤一时间被猜忌蒙蔽了心智,一杯一杯白酒入喉也不能抚平他的焦虑,反而内火更甚,到了宴席的最後几刻,他几乎没有掩饰地直接看著裴逸远,就是希望能得到对方一眼,可是他失望了。
直到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