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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浪潮之后,便能辨忠邪!

书名:天子岳父!我在仿真中封神了! 作者:非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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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浪潮之后,便能辨忠邪!

什么忠臣,什么逆臣的。

通通放屁!

到头来,还不是一群看菜下碟,见风使舵的畜生!

最离谱的是天乐帝高深现在对陆定非有种感同身受的共情了。

他驾崩了,不只是他儿子要被赶尽杀绝,他的家产基业被亲弟弟夺走以后,他亲弟弟还有那帮子夺他基业的人,还要骂他当皇帝当的不好,不干人事。

陆定非的父亲陆跃在南征中战死沙场了,陆定非不仅没有得到北干的优待,还要锒铛入狱,等待着的是设计谋害他父亲之人的审判。

把你害惨了,还要将你问罪!

只有冤枉人的人,才知道被冤枉的人到底有多冤!

现在的陆定非在天乐帝高深心里,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或是同病相怜,或是他俩的处境在某种程度上,真是太相似了。

都是被落井下石的苦命人。

【建宝元年六月十四日,大同城东的御夷镇,陆定非的北府军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在距离城墙五里外扎营。营寨虽简陋,却井井有条,壕沟、拒马、箭楼一应俱全——这是汉军府兵擅长的稳扎稳打。】

【城头上,潘钺身着明光铠,扶刀而立,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鲜卑甲士。他远远望着那支汉军的旗帜,眼神复杂。】

【副将斛律忠在旁压低声音道:“司徒公,末将请战。那帮汉儿步卒,不过数千人,末将率两千铁骑冲他一阵,保证……”】

【“不可!”】

【潘钺抬手,制止斛律忠的想法,他开口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单枪匹马挑碎了拓跋一姓的三千鲜卑轻骑,先帝在时,此人名声不显,后来我才知道,他竟是南征大都督陆跃之子。”】

【“如今,更是在晋安府守住了陛下的三万先头军,逼迫陛下为了稳固朝中局势,暂缓了对于陆定非的攻势,打算下一步集结兵力,一举拿下。”】

【“其人骁勇,只怕是万人敌。”】

【“如此人物,并不多见,方才一看,这般行兵布阵完全不怯我等兵锋,与寻常汉人截然不同,观他气度不凡,当是人中豪杰。”】

【“更何况,汉人将士素来软弱,在他治下,居然露出如野狼般的凶杀之气,光凭敢率军攻打大同来看,这就已经不一般...不一般了。”】

【这时,城下传来号角声,一骑白马从汉军营中驰出,马上之人身着素服,腰悬长剑,正是陆定非,他单人独骑,直至城下百步,立刻勒马高声道:“潘司徒!我乃吴郡陆定非,南征都督陆跃之子,请司徒城下一叙!”】

【城头一阵骚动,斛律忠急忙道:“司徒公,不可!此人必是有诈……”】

【“要是司徒公亲往,被他擒获,这岂不是糟了!”】

【潘钺横刀立马,再度开口:“他敢单骑亲往,而我不敢城下一聚,这大同城还需要守吗?气势就弱他三分!”】

【他伸手,身边士卒递来缰绳。】

【“这陆定非,比起他的父亲,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潘钺转身,对左右道:“开城门。我出城会他。”】

【“司徒公...司徒公!!!”斛律忠快步上前,“我与你同去!”

【城门缓缓打开,潘钺只带了两个亲兵和身后的斛律忠,他策马而出,在陆定非面前十馀步处停下。】

【两人对视片刻,陆定非在马上抱拳行礼,姿态躬敬,多是向长者的礼貌,可眼中的目光却如刀一般锋锐。】

【“潘司徒,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请司徒公恕罪。”】

【“无妨。”潘钺道:“阔别也有数月,将军英姿依旧。”】

【陆定非感叹了一句,“当日晋安府一见,未想之后便是兵戎相见,也是世事难料。”】

【“不过,末将斗胆请问司徒公...先帝临终前,在晋阳宫中对司徒公说了什么?”】

【“先帝嫡子入宫被毒杀,而他的亲弟弟伪帝高宪现在继而又要杀掉新立的晋安王,将先帝的子嗣斩尽杀绝,你是先帝挚友,难道就这样坐视先帝绝嗣,不闻不问吗?”】

【潘钺长叹一口气:“先帝告诉我...要尽忠于高家。”】

【“哪怕是纂位的常山王高宪,也要尽忠于他吗?”陆定非盯着他问道。】

【“陆将军,就算是被毒杀的高太子继位,又如何呢?”潘钺冷冷地说道:“主少国疑,他守不住这个江山,也挡不住外敌,你硬着头皮执拗,要先帝的幼子高淳继位,只会让这北干内乱四起,西周和突厥都在旁边看着呢!”】

【“何况,又有谁能明白,你到底是想要让先帝的幼子高淳继位,还是想拥立一个傀儡,自设朝堂呢?!”】

【“再者,大同城内尚有两万鲜卑将士,他们中有六镇旧部,有柔然降卒,有敕勒骑兵。他们只听鲜卑话,只认鲜卑将。他们跟着我,是因为我潘钺是破多罗氏,是先帝旧人,若我开关投降,带着这两万鲜卑将士归顺于你——陆将军,你又能镇得住他们吗?”】

【潘钺叹了口气,那声叹息被寒风吹散:“你镇不住。他们会哗变,会倒戈,会在大同城里烧杀抢掠。到那时,死的就不只是你我,还有这一城的百姓。”】

【他勒了勒缰绳,马匹后退两步:“陆将军,你回去吧。大同城,你不能进。我潘钺……不能降。”】

【“你有你的选择,我亦有我的道理。”】

【“正如同,你其实也不能证明自己是效忠于先帝,不能证明自己是真心拥立高淳一样。”】

【他最后看了陆定非一眼,拨马回城。】

【“送赵将军一程——用箭。”】

【话音落下,城头箭楼上一声梆子响,一排羽箭“嗖嗖”地落在陆定非马前三步,插入冻土,箭尾微微颤斗。】

【陆定非勒马,一动不动,他望着潘钺的背影消失在城门洞中,望着那扇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良久,他勒转马头,缓缓向本阵驰去。】

【天际落雨。】

【正如同陆定非不能自证忠诚一样,潘钺同样有着不能投降也不能指出来的理由。】

【这是鲜卑与汉人在北干中的体系之争。】

【而显然潘钺也是站在鲜卑勋贵这一边的。】

【天子是谁,潘钺不在乎。】

【他们从来都不在乎。】

【“浪潮之后,便能辨忠邪。”陆定非缓缓叹道,“保全自己,又有何难?若非当年先帝救我,我也乐得做一田舍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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