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裹甲衔枚,劫营如入无人之境!(上)
书名:天子岳父!我在仿真中封神了! 作者:非王不见
第一百零五章 裹甲衔枚,劫营如入无人之境!(上)
【明德元年一月二十一日,陆定非拥立高月娥为帝的消息,很快就流传到了宇文横的耳中。】
【那些西周的亲王、大将对此都感到很是惊诧和好笑。】
【北干皇室同室操戈的事情,他们这些后来者都已经明白个七七八八了,因此面对这样一个连自家都管不住的朝廷,他们不以为然,认定了大局已定。】
【特别是陆定非被迫拥立一个公主为天子,固然她是天乐帝高深的嫡系血脉,可天下怎么容得了一个女子坐上皇位,当这个天子呢?】
【当高月娥成为下一任北干天子的继位者时,这些西周骁勇大多都认为北干的气数走到了尽头,这是他们西周一举拿下北干的最好时机。
【唯独宇文横愁眉不展。】
【“他怎么会不称帝呢?!”宇文横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平陇城拿下以后,他料定陆定非急着前往晋安府,是为了争夺权力,凭借过去的名望趁机称帝。】
【只要陆定非一称帝,那大干的天下,他宇文横唾手可得。】
【无他,陆定非是汉人,亦是大干的臣子。】
【他一称帝,那些过去与他同朝的鲜卑人势必与陆定非不和,他们是不可能坐视陆定非借此图谋权力,登顶至高,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宇文横拉拢那些大干的鲜卑将领,只需要一句话的功夫,这北干不攻自破。】
【所以,在打下平陇城后,宇文横按兵不动。】
【他在等!】
【等一个大干为了天子之位而自乱阵脚,互相攻击的时局。】
【敌人在乱,西周人和,以逸待劳,等到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则一举攻之,北方顺势平定,而西周未伤分毫。】
【但是,宇文横怎么也想不到陆定非又一次做出了最准确且最理性的决定。】
【他的将领认为拥立高月娥这样的女子为帝是个笑话。】
【在宇文横的视角中,陆定非游刃有馀地解决了内部不和的问题,他没有趁势称帝的做法,这是一个有心胸有城府有大志的人,才能干出来的决策。】
【算不到,根本算不到...就算是再运筹惟幄的人,也算不到陆定非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面对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陆定非不但不要,甚至为了集成内部,他还做出了一个在外人看起来极是荒唐的选择。】
【这就让耿坚在平陇城的就义显得极为慷慨悲壮。】
【因为他为陆定非拖够了的时间,不是为了让陆定非入京夺权,借机称帝,而是让他带着人马扶正天下。】
【若是陆定非拿这些将士用生命换来的时间去纂位称帝,那么耿坚等人的坚守就成了最苍白、最无力的牺牲。】
【他们就是整场战役中最愚蠢的人了。】
【天下人也不会愿意为陆定非这样在关键时刻心怀私念的人誓死效忠。】
【可陆定非的选择,不仅保全了自己的名节,更保全了这些人的名节。】
【而面对他们来犯的西周大军,陆定非更是有了名正言顺,师出有名的旗号。】
【对于西周大军原本极其好打的局势,陆定非只用了这一招,就让他们骑虎难下。】
【可困住了他们那么久的平陇城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手上,宇文横也不想错失这次北干内乱自误的时局。】
【打!】
【他还是要打!】
【上一次他错过了,这一次他不能错过。】
【明德元年一月二十二日,宇文横的西周大军攻占下了晋州城,随之,他连络东虞的朝廷,希望南朝能够协助他们一起进攻北干,得地共分。】
【明德元年一月二十八日,东虞朝廷应声同盟,命陈钊先带着五万水师进攻大干淮河一带。】
【宇文横起初在北方最大的盟友是突厥人,可是突厥人在陆定非的一战之下,已无实力在草原上耀武扬威,那更没有馀力进犯大干,因此他才在没得选择的情况下与东虞同盟。】
【北干内乱,淮河一带空虚,东虞本就打算趁火打劫,但又怕大干转过头来先收拾他,现在有了宇文横作为助力,他们不需要出大力就能分到地。】
【那也没有道理不派兵试试的。】
【宇文横一生求稳,从不弄险,让陆定非面对两线作战,这不仅能减缓自身的压力,又能让陆定非疲于奔命。】
【可陆定非面对局势,不急不缓。】
【天乐帝驾崩以后,大干在短短一年的时间内,官员之间互相争夺权力,没有分出一个胜负来,而在那场同宗互戮的兵变之中,不仅死去了很多冒进贪功的阿腴之臣,也伤及了许多颇具才能的有志之士,朝廷官吏为之一空。】
【政局混乱,百官放纵,百业废弛,陆定非以身示范,先以威严约束宫廷内外,百官都认真供职,在二、三日内,朝廷风气为之大变。】
【而面对高归玄的谋反自立,陆定非调遣皇甫集前去平叛。】
【这些时日来,皇甫集听从陆定非的想法,在北定府养民为重,使得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都有了归途,而他更是参照陆定非在平陇城以公赈灾的手法,缓解了北定府百废待兴的时局,这一年的时间内,他专注于民生,使得民意归附,因此北定府的格局与先前相比焕然一新。】
【明德元年二月三日,皇甫集很快就平定了高归玄的自立,顺势诛杀了许多对朝廷颇有微词的鲜卑将官。】
【将他们的财物大多分给了那些穷苦的百姓。】
【皇甫集更按照陆定非的示意,在这些战乱之地,率先采用了那些平日里品德高尚,为人清廉的寒门文客,安抚民众。】
【那些曾经没有机会入仕的寒门官吏在得到了陆定非的支持后,无比珍惜他们现在拥有着的机会,因此对治理地方颇为卖命。】
【然而大干积弊已久,这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海内太平,肃清贪腐之风的。】
【只不过,陆定非治世的风格,为人的作风,使得那些将士们大多有样学样,不与民相犯,这与过去北干官兵的风格截然相反。】
【本是受到西周、东虞两面夹击态势的北干,在短短一月的时间内,其吏治民生,竟然有一种万物勃发,兴兴向荣的态势。】
【面对陆定非稳坐晋安的局势,宇文横加紧收拢全军兵力,想要尽快攻打晋安府,一举消灭以陆定非为首的大干朝廷。】
【他知道自己已经耗不起了。】
【再这样等待机会下去,西周的粮线过长,早晚要陷入困顿难行的局势,而按照地形来说,他们打下来的晋州城和平陇城也是很难守住的。】
【只有拿下晋安府,那么晋州城和平陇城才能算是他们的地盘,否则就是两座孤城。】
【陆定非对此依旧不动如山,表现出了对外平和,对宇文横不屑一顾的态度。】
【但在晋安府,有一支部众早已卷甲衔枚,静待出击的时刻。】
【宇文横左右等待,又是和东虞结盟,又是在晋州城等待大干的局势有无再度生变的可能性,他们认为这样是以逸待劳的等待,消耗陆定非的精力,可实际上这样的待时而动也是在消耗自身的粮草,当双方等待到一个限度的时候,势必会有一战。】
【陆定非对东虞的进犯,很是从容。】
【东虞隔江而攻,就算打下淮南,只要陆定非引兵而去,他们在此地根基尚浅,是无力阻拦的。】
【即便是放他一时半会儿,也不伤大雅。】
【相反,西周的主力部队才是真正进犯的根源,他们出兵众多,是东虞的数倍。】
【既然要打一边,灭掉东虞也不会缓解大干的危局,只有大挫西周军队的锐气,大干才有生机可言。】
【因此,从始至终,陆定非在防守端上,都只对宇文横进行了安排。】
【这一个月的时间,陆定非很清楚,宇文横已经等不及了,他也没有这个粮草和时间去等。】
【那就在他最着急的时候,给他一次夜袭惊营的刺激,杀一杀他的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