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人可死矣,不可夺其志!孤城守五日!这就是陆定非的兵!
书名:天子岳父!我在仿真中封神了! 作者:非王不见
第一百零三章 人可死矣,不可夺其志!孤城守五日!这就是陆定非的兵!
【梁成士虽然能够调动的人不多,但是他把所有能调动过来的兵士都调动过来了。】
【他不想让陆定非走得那么痛快,而且陆定非带着那么多人走,怎么看,这都是他追击的好局。】
【为了拿下陆定非,取得首功,他拼尽全力,不眠不歇,让所有的兵士极力追击。】
【陆定非固然是带着人撤,可陆定非毕竟不是溃败,他是有馀力集结兵力反击的。】
【甚至,陆定非都没想过西周人会那么拼命,硬是要追他,从全军的精神状态而言,陆定非反而优胜于梁成士,至少该歇息的时候,陆定非是会让他的兵士们歇息。】
【他始终认为梁成士会占据平陇城,按照最稳的打法来行动,可偏偏梁成士也要兵行险招,就是要一战擒得陆定非的首级。】
【陆定非不会惯着对方。】
【我不打你,不是我不能打,而是我要做的事情,远远要比无意义的征伐更有价值。】
【非要找事,那就试试看谁的宝剑更加锋锐!】
【陆定非这一支平陇军的杀入,对于贺拔穆这支决定拼死阻击,寸步不让的敢死队注入了新生般的活力。】
【他们的主将,没有选择为了保全百姓而丢下他们。】
【正如同他们这些将士不愿意抛弃百姓一样,他们的主将不愿意抛弃他们这些将士。】
【将军犹此,士卒何惜此身!】
【“我没有带着那些随我北伐的将士们活着回去,但我这次一定要带着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平陇军的士气大振,隘口狭窄,冲撞着梁成士的部众断流成两截,他这侧翼杀入如龙入海。】
【一柄长枪宛若游龙。】
【十万大军,陆定非都曾抵挡过,这区区万人军阵,何足惧哉。】
【梁成士听闻过陆定非大破突厥人的故事,但他一直将其当做传闻,不足为信,而现在当陆定非就这样杀过来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那传闻并非虚传。】
【明德元年一月四日傍晚,陆定非大破梁成士的追兵,亲手斩下对方首级,西周的追兵血染汾河,只留下了几百游骑仓皇逃窜。】
【宇文横得此消息,大惊失色。】
【他知道陆定非前往晋安府的消息在后,梁成士派兵追击陆定非在前。】
【等他知道消息,准备调遣兵士占领平陇城的时候,梁成士已经追了过去。】
【待到梁成士兵败身亡,近万将士被陆定非半道截杀,大破之的时候,宇文横面露无奈之色。】
【他知道梁成士这是立功心切。】
【可他远远低估了敌将之勇猛,不仅没能取得陆定非的项上头颅,反遭其杀,这让宇文横凭空痛失一员虎将,为之奈何?!】
【但短暂痛惜过后,宇文横立刻打定主意,兵发北干,立刻发兵,这一次,他没有冗长地调兵调粮,而是要求各部兵马各自备其粮草,直接攻打平陇城。】
【不尤豫,不停留。】
【陆定非要走,不用看任何消息,一定是北干出了问题,不然以陆定非现在展露出来的本事,不可能带着百姓和将领后撤。】
【面对这样的机会,宇文横是不能再错失了。】
【明德元年一月五日,陆定非知道西周的追兵应该不会再来追击他们,于是他先率领三百亲卫轻甲疾行,前往晋安府稳定局势,其馀兵士继续护送百姓前行。】
【明德元年一月八日,宇文横的西周大军进犯平陇城,他们先率领一支五千人的先锋军队尝试攻打平陇城。】
【不克。】
【在平陇城内,还有一支陆定非留下来的千人部队,而陆定非为他们留了近一个月的兵粮。】
【陆定非给他们的任务是能守则守,不能守就向后退。】
【可是这千人之中临时留下来的主将却不打算向后撤。】
【这为首的将领,姓耿名坚。】
【在陆定非的麾下,他经受熏陶,而陆定非又不吝啬在兵书和为将之道上的经验和教导,令他颇受影响。】
【耿坚觉得自己这一仗,他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轻易让西周取得城池。
【至少守,也要守他个三天。】
【要是三天没能守下来,后方的晋州城门户大开,是很难防御和准备的。】
【待他守了此地三天,打不过再撤到晋州城,接下来继续在晋州城再守七天,层层阻击,次次固守,就算西周大军进来,他也能为朝廷拖足时间,有个缓冲和喘息的空间。】
【何况,平陇城的百姓是百姓,晋州城的百姓也是百姓,陆定非有陆定非的职责所在,他不愿意诸多平陇城将士的家眷受难,可耿坚也有自己的职责所在。】
【何况耿坚更不愿意让陆定非背上弃城失战的罪名,他这一千兵士,就是为陆定非挣回这口气的底。】
【“弟兄们,在史书上留名的机会,已经在我们的眼前了!”耿坚在平陇城的衙门拍着桌子道。】
【“在这十天前,没有人知道我们是谁!”】
【“而在这三天内,我要你们随我一同名震天下!”】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平陇城不只是有一个名叫陆定非的将领,还有象我这样的人!”】
【“只要我们还在,平陇城就没有丢!”】
【“你们的家人已经跟着陆帅走了,我们没有后顾之忧,而现在我们要守住的是大干其他百姓的家!这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更何况,你们觉得我们的陆帅,真的会弃我们不顾吗?只要我们守的时间够久,朝廷的援军迟早会来!”】
【明德元年一月九日,宇文横再度率军攻城,由于平陇城地形复杂,位置诡谲,只有一个进攻的出口,这导致宇文横的大军不能充分发力,每次攻城只能一批一批派遣西周的将士进攻,看似是十万人攻城,可真正在作战层面进行交战的只有五千人。】
【宇文横不知道平陇城里的守军有多少,可他知道陆定非走了,既然陆定非走了,那守城的人就一定不多。】
【“给我昼夜不停地攻,交替着换人打,我不要你们汇报战果,我只要你们三天内给我把平陇城打下来!”】
【宇文横只知道,平陇城他必须给打下来,打下来的时间越快,他越容易趁着北干内乱,将其一举拿下。】
【在这里拖了一天,两天,可能都会让西周在往后的战事变得更加难打。】
【而宇文横不仅仅只是发起猛攻那么简单。】
【在此期间,他还不断地朝着平陇城丢箭书,以此劝降城内的守军,他不信陆定非难以被劝降和离间,这新守平陇城的人,还能靠着信义笼络人心,他麾下的平陇城将士也能一个一个不怕死地跟他们西周大军打到底。】
【但他远远低估了陆定非在这里的人心,也低估了耿坚的决心。】
【“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
【“人可死矣,不可夺其志!”】
【宇文横四日不克。】
【第五日,城破。】
【宇文横欣赏耿坚的本事和死战到底的决心,不仅没有计较西周将士们的伤亡,还打算劝降对方。】
【耿坚只留下一句话,“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乞活的走狗,我乃是陆定非麾下将领耿坚,你只需要记得我的名字,要杀随意。”】
【耿坚拒降被杀。】
【千人只馀十二人奔至晋州城,馀众皆战死。】
【“干人骨硬,平陇尚且如此,其馀之地,又该如何?”宇文横对此空留感叹。】
天乐帝高深同样感触良多。
他很清楚。
不是干人的骨头硬。
是陆定非手下的人骨头硬。
这些人单纯靠着信义,创建了一个寻常人看不见的信念,导致他们愿意互相之间拼命。
一千人,区区一千人,他们就靠这股信念硬守了宇文横大军足足五天的时间。
而窦昂呢?
他已经跑了。
连第二战场的晋州城,他都没打算守。
陆定非进朝堂,是有他的打算还有平定朝廷内乱的决心。
窦昂有什么计划呢?
他这是实打实的弃战而去,保存实力。
再者,正常来讲,平陇城在大军围攻的情况下,守五天,已经是给其他地方的守军拖足时间,尽到了责任。
高深又能从什么角度去责怪这支平陇军?
怎么去责怪陆定非不在平陇城防守?
归结缘由,朝廷的内乱,才是陆定非没有办法全力防守平陇城的主要原因。
现在,就看陆定非入晋安府,该怎么平定这几乎失去了大半个朝廷高官,连管事的人都没有,彻底乱成了一片的中央朝堂。
高深看得很清楚。
这场内乱,那些开国功勋们互相之间的厮杀。
别说是宗室杀宗室,还有大臣杀大臣,那些互相看不惯的政敌,都趁此机会,呼唤家奴借机杀人。
有鲜卑勋贵杀死汉臣的,也有汉臣反击勋贵的,更有那些实质上有权力矛盾的鲜卑功勋互相搏杀。
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原始战场。
你管这叫政变?
这种程度的血腥杀戮,与其说是政变,不如说是兵变。
很多在高深一朝身居重任的大臣,都死得极为草率,可见这次动荡牵扯得到底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