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书名:听雨+番外 作者:沧海有泪,桑田遗珠
第十九节
“一切都结束了,卸磨杀驴的时间也到了。”
九公子身姿微动,飘了过去,那三个女子还没有觉察异样,他就已经在她们三个人的喉骨各插入一根扇骨。
鲜血在扇骨拔出的时候涌出来,她们三人死不瞑目。
可惜拔扇骨的手最讨厌身上沾到鲜血,他已经回到曲吟风身边,白色的衣衫上,连一滴血也没有沾染。
“走吧。”
说话间,九公子已在丈外,他的轻功自成一家,身体轻盈,宛如御风。
他转过头,对还沈浸在亢奋中的曲吟风说道。
“不用担心,你我是同道中人,我们都在说谎,自然不用忧心谎言被拆穿。而且,现在是夜晚,夜晚看见的东西,又有多少可信?”
“真的可以把一切都当作一个谎言结束?”
曲吟风喃喃自语,可是九公子也不再与他说话,他只好凝神追赶。
“这些该死的乌鸦!”
黑压压的乌鸦已经飞走了,可是唐甜甜还在咒骂乌鸦,即使是不知道她和南宫仇隙的人也猜出了这乌鸦指的是一个人,而不是真实的乌鸦。
“我当然知道乌鸦该死,乌鸦可恶。你看,它们居然在这麽美丽的脸上抓出了伤痕。”
装作不知道唐甜甜指桑骂槐,南宫玄梦取出手绢,递给她。
“先擦一下脸吧。”
唐甜甜原本是不会接受这个男人的东西的,可是借著月光,居然看见手绢的角落里绣了一个“颖”字,唐甜甜立刻转怒为喜。
“算你还有些良心!”
南宫擦了一把冷汗,他的身上带著无数少女送给自己的手绢之类的定情信物,也是防备突然遇见曾经与自己有情缘的女子。想不到今天居然在这样派上了用处。
公主的侍从也走了下来,她走到南宫身边,低声告诫。
“南宫公子,你若是再靠取巧解决这种纠葛,可是会自食其果的。还不快将手绢要回来,明天,她就会知道这手绢不是唐颖颖的东西了!”
“难道这手帕真的不是唐颖颖的?”
看著天空的明月,南宫还是想不起这手帕是谁的东西,也许,他认识的女人确实太多了。
“真是男人本色。”
这个有著古怪名字的西域女子冷笑著。
“三年前,西子湖畔,有一个叫岳子颖的女子与你山盟海誓,恩爱无比,那时候,你可是说出了今生非卿不娶的话的。怎麽,才三年时间,就连她的名字也不记得了?”
南宫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个名字。
“我没有辜负她。一年前,她已经去世了。”
这话是向玛格菲尔的解释,可是自己身後居然是静悄悄的,原来在他回忆自己的爱情史的时候,那个异域女子已经回到车上了。
南宫少爷曾经走到哪里都有万千少女追捧,今天却被身边的女人视若无物,也算是他的报应了。
“公子回来了。”
娇美的声音响起,众人看见一抹清影自山道间飘下。
他已经回到他们面前,虽然衣衫擦了一些草叶,可是他的脚上没有一丝水汽。
这个时辰,是草叶上露水最浓郁的时辰,这人竟然是足不点地的行走?
京城的月亮也是一样的圆。
正值壮年的男子含笑看著字条。
“丁将军深夜未眠,想必也是被这醉人的夜色吸引了。”
青年走进书房,正在看飞鸽传书的男子立刻将字条烧掉。
“琰王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今夜月光清明,一泻千里,又听闻将军府上的月下美人快要开了,我就不自觉地想要来看看这月下美人。只是不知道你这个主人愿不愿意?”
琰王笑得暧昧,丁彬也回得隐晦。
“琰王殿下居然看中了我那盆月下美人,真是老夫的荣幸。若是殿下不嫌弃,老夫可以将月下美人送给殿下。”
“你确定你的月下美人已经盛开?”
琰王诡异地笑著。
“我没有兴趣等待花开,我只想看见已经盛开的花。”
“可是花什麽时候开,并不是人力可以左右的,即使是琰王殿下亲临,这花不愿意开,老夫也没有办法。”
丁彬还是陪著笑脸,他们的心中自然也是鬼胎孕育。
琰王是蒙妃所生,乃当今皇帝的七皇弟,按祖训,没有继承大统的资格。
本朝储位之争历来残酷,当今皇帝争夺皇位的时候,连自己同父同母的三皇子也没有放过。先皇九个皇子,如今也只余下皇帝和琰王了。
琰王的母亲是蒙地皇室公主,蒙地一直都是本朝的最大忧患,和亲之事费尽周折,好不容易得到的和平,虽有人有意破坏,可是皇帝也不敢擅动琰王。
当然,几乎每一个人都故意忘记了一个人,那个十岁夭折的九皇子。
“想不到成名已久的丐帮长老陈不全竟然易容改面做了杀手。”
听了事情的原委,众人也不禁叹息,但是到底是什麽让他放弃了数十年的英名,甘心做一个无名小卒?
“因为情字。”
秋鸿想起了一件往事。
“师傅说过,陈不全曾经为了一个叶美兰的女子,破了规矩,连挑江南十九个水寨。那时候,家师前去规劝,却看见他抱著那个女子的尸骨泪流满面,说是他已经破了戒,不能听他的规劝了。那时候,他血泪一起流,所以家师也没有阻止,只能叹息著,任由他做出杀戮。”
“当年的他,冲冠一怒为红颜,虽然最後被逐出师门,却也得到了江湖中人的敬重。陈不全的江湖地位极高,
九公子叹了一口气。
“惟今之计,只能对外宣称这个华无月就是百变公子,将他曝尸荒野,任由血鸦啄食他的骨肉。只有这样,才可以保住陈不全的江湖威名。”
淡雅的笑容配上他纯净的紫眸,连曲吟风也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昨夜的那个 yi-n 谋人。
几粒冰冷的手指从衣袖下面勾住曲吟风的手,九公子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他的身体在发抖,但是他的手指扣住了曲吟风的经脉。
他的声音也有些虚弱。
“我的头好痛,你先扶我回去,好吗?”
没有办法拒绝,那冰冷的身体虽然在发抖,可是扣住自己命脉的手指没有颤抖。
曲吟风无可奈何,他只好装作异常关心九公子的样子,让九公子的身体压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也是护著他的肩,将他半是拥抱地带回了房间。
刚刚推开门,曲吟风便用力甩掉扣在自己命脉上的手,而九公子也是顺势转身,坐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