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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寂静岭7

书名:穿越美恐耶稣是我兄弟 作者:沫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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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寂静岭7

又一声枪响。

子弹贴着一名信徒的耳廓掠过,在墙壁上炸开一个小坑。碎石飞溅,那人惨叫着捂住耳朵跟跄后退,血从指缝渗出,但更多的狂热者填补了空隙。

伊森扣动扳机。

空仓挂机的清脆声响在混战中格外刺耳。

没子弹了。

他将手枪插回腰间,几乎没有停顿,左拳已经挥出。戴在指节上的信念之握在昏暗光线中划过一道银弧,正中冲在最前面那人的鼻梁。骨骼碎裂的闷响,血雾飞溅,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仰面栽倒。

第二根棍子砸在伊森肩侧。他闷哼一声,顺势转身,右肘狠狠捣进另一人的肋骨间隙,清淅感受到肋骨的凹陷与断裂。

身后,西比尔以警棍格开两把劈来的利器,一脚踹中第三人的腹部,那人弓成虾米,撞翻身后两名同伴。

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贝拉已经退到楼梯口,脸上那悲泯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扭曲的、近乎欣赏猎物的微笑。她身后还不断有信徒从各处涌来——男人、女人,甚至几个半大孩子,手里握着木棍、烛台、铁铲,任何能变成武器的东西。他们的眼神狂热而空洞,仿佛被同一种疯狂的信仰程序所操控。

“继续!”贝拉的声音轻快,象在指挥一场排练已久的戏剧,“他们没子弹了!主的战士,净化这些闯入圣所的污秽!”

伊森又一拳砸碎迎面而来的木棍,馀势不止,拳头楔进持棍者的喉部。那人捂着脖子跪倒,发出溺水般的气喘。但立刻,两根棍子同时砸在他后背,钝器与骨骼碰撞的沉闷声。他向前跟跄,第三棍扫在他小腿侧,他单膝跪地,用指虎硬架住劈头砍下的第四棍。

金属与木头相击,震得虎口发麻。

“伊森!”西比尔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她刚用警棍放倒一个,却被另一人从侧面撞翻在地。两人滚作一团,她夺过对方手中的铁铲,反手将铲柄捅进那人腋下,趁对方卸力的瞬间翻身压制,一拳砸在其太阳穴上。但立刻,又有两人扑上来,死死按住她持警棍的右臂。

伊森挣扎着站起,后背又挨了一下。钝痛沿着脊椎炸开。他侧身躲过下一棍,顺势抓住攻击者的手腕,一拉一折,关节脱位的脆响,那人惨叫着松手。伊森夺过木棍,反手砸在另一人膝盖侧方,那人腿弯反向扭曲,惨叫着倒地。

但太多了。

他瞥见西比尔已经被三人压在地上,警棍脱手,正在拼命挣脱。他向前冲出两步想支持,一根不知从何而来的棍子狠狠砸在他后脑。

嗡——

世界瞬间失声。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隔绝一切的嗡鸣。视野边缘向内坍缩,光线变得遥远而模糊。他跟跄着转身,看到一个信徒举着沾血的木棍,表情既恐惧又兴奋。

伊森想挥拳,但手臂仿佛灌了铅。他向前踏出一步,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在对抗正在瓦解的意识。

第四步,膝盖触地。

第五步,视野彻底收窄成一孔微光。

最后一根棍子砸在他肩颈交界处。他向前扑倒,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尘埃钻进鼻腔,混着血腥和某种陈旧的、令人作呕的甜味。

有人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粗暴地拉起。贝拉那张端庄的脸出现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微笑着,像欣赏一件祭品。

“多顽强的灵魂。”她轻声说,“可惜,选错了庇护所。”

伊森想说话,嘴唇动了动,只溢出一丝无声的气息。

身后,西比尔的挣扎声也渐渐平息。她被反剪双手,用麻绳死死捆住,一个信徒踩着她的后背。她抬起头,满脸血污,眼神仍象被逼入角落的豹子,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你们会后悔的。”她的声音嘶哑,但每个字都象淬过火。“我发誓。”

贝拉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她只是挥了挥手,轻描淡写:“绑起来。准备仪式。”

信徒们欢呼起来。

那欢呼声如浪潮,从医院穿越街道直到落入教堂主厅,点燃了所有幸存者的情绪。伊森被人拖着穿过人群,视线里是无数双鞋子——破烂的、陈旧的、踩过灰尘与血污的——以及从上方投射下来的、带着狂热与好奇的目光。

“火祭!火祭!火祭!”

欢呼声逐渐汇聚成整齐划一的口号,在教堂高耸的穹顶下反复回荡。

教堂中央,那平日里空置的石砌火盆,此刻已被迅速堆满木柴。不是普通的柴火——伊森在恍惚中辨认出那些木料的来源:拆毁的长椅、破碎的告解亭隔板、甚至可能是旧祭坛的残片。每一块木头都曾属于这座建筑,现在要被用来焚烧闯入者。

他被拖到火盆旁。有人将他的双臂强行拉高,用粗糙的麻绳绑在身后一根临时竖起的木架上。绳索勒进腕骨,血珠渗出,顺着手臂缓缓下淌。

一棍又一棍。伊森垂着头,视野里只有自己脚下那摊正在扩大的暗色。

西比尔被绑在他左侧的另一根木架上。她不再挣扎,只是冷冷扫视着周围狂欢的人群,象在记住每一张脸。

柴堆在两人脚下堆好。有人将浸透油脂的旧布条塞进木柴缝隙。

贝拉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她换了一件衣服——不,不是新换的,而是从某个珍藏的箱柜中取出的,一件纯白色、领口和袖口绣着繁复金线的长袍。颈间的银十字架已被取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嵌着暗红色石头的吊坠,那石头在火光映照下,仿佛凝固的血。

她张开双臂,面朝信徒,声音庄严肃穆:

“亲爱的弟兄姐妹们,我们在这黑暗之地坚守信仰,已不知多少年月。我们恪守洁净,抵抗污秽,只求主的庇护延续至天明。”

人群安静下来,虔诚地聆听。

“但今日,污秽主动找上了门。”贝拉转向伊森和西比尔,眼中是毫无温度的悲泯,“他们携带着异端的气息,与那巫女那焚烧不尽的孽种阿蕾莎有着千丝万缕的勾连。他们是来污染我们最后圣所的!是来夺走我们唯一庇护的!”

“烧死他们!”人群爆发出怒吼。

贝拉抬起手,压下山呼。

“主说,以眼还眼,以污秽净污秽。烈火是这世间最纯净的净化。今日,我们不是施暴者,我们是主的净化工匠。”

她从高台上走下,接过一名信徒双手呈上的火把。火把顶端浸透了油脂,燃烧着明亮而稳定的火焰,将她的脸庞映照得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她走到柴堆前,环视信徒,最后看向伊森。

伊森此刻终于勉强抬起头。

后脑的钝痛仍在持续,视野边缘仍有细微的雪花闪铄,但内核意识已经回来了。他没有看向贝拉,也没有看向那支即将点燃柴堆的火把。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教堂穹顶上那扇残破的彩色玻璃窗。窗外是永恒不变的铅灰色天光,不知是表世界的哪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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