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节

书名:喜相逢之夏之蝉 作者:风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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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可不可以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家主人究竟是什么人,还有,抓我过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矮个子少女轻声回答道:「这原本是我教中之事,把公子无端牵扯进来实在抱歉!不过公子请放心,我们家。只要公子安心在这里住上几天,家主人说不定很快就能放公子回家,至于其它问题,恕我们做奴婢的本份所限无法回答您。」

东蓠夏树微微皱了皱眉。

「你们家主人抓我来这里只是要我住几天这么简单吗?这也太奇怪了吧。」

两位少女互相看了看,一同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么简单!」

看来从她们嘴中问不出什么,东蓠夏树只好退而求其次:「如果不方便,我也不好强求两位姑娘。可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两位。」

高个儿姑娘甜甜笑了笑说:「过几日你就回去了,我们叫什么并不重要吧。」

矮个儿姑娘点了点头说:「你若是可以终生留在此处,我们自然会把名字告诉公子,不过,这好像不太可能,公子您也不愿意吧!」

拉了拉同伴,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去。经过东蓠夏树身边之时,那高个儿的姑娘对他使了个眼神,如耳语一般轻声道:「听话,别出来。」

床铺柔软又舒适,盖在身上的薄被传来阵阵阳光的味道。东蓠夏树静静地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睡意。这里的夜静得可怕,既没有风声,也没有虫鸣。窗没有关,子时已过,一轮圆月高挂夜空,穿透木窗,泻下一片清辉。

会有什么事发生呢?越是在意,越睡不着。

遇到楚天行是四月十三,四月十四自己醒来之时已身在谷中。就算是连夜赶路,半日加一夜应该也走不了多远,说不定还在东蓠世家的领地之内。看这里四面皆山,或许是湖畔的微山,只是这微山自己少说也去过十余次,可是自己怎么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处所在?东蓠夏树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山谷看似平常,不过处处透着诡异。那两位姑娘言辞闪烁,楚天行的行为更是让人捉 m-o 不透,想起早上楚天行的深吻, m-。她们说自己的主人是个好人,可那满眼的邪气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自认平素对事事都稍嫌淡漠,可那充满神秘感的主人越发让东蓠夏树在意起来。睡吧,睡吧!东蓠夏树对自己说。或许就如那位姑娘所说,过不了几日就能放自己回家了吧。闭上眼,楚天行的脸却在脑海中鲜活起来,那冰凉而充满邪气的视线似乎在黑暗中也能穿透人的心灵。东蓠夏树叹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嚎啸。那低沉的悲鸣在空谷中激荡回旋,似乎连谷底也被震得发颤。东蓠夏树腾身而起,坐在床上侧耳倾听。似乎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哀鸣在空谷中回荡着,让人几乎无法辨识声音发出的方向。一声声,犹如绝境中的困兽,挟着怨怒,哀恸,绝望,重重地敲打在人的心上。东蓠夏树不自觉地穿衣、下床、走向门旁。手推着门扉,眼前浮现着被他丢进香炉内的素笺,耳边警戒之音犹在,可是他却无法停下自己的脚步。

明月皎皎,花影流香,中夜的深谷在月光下闪动着润泽的微光。宁静得如同陷入沉睡中,除了那阵阵牵动心弦的声音,谷中竟再没有其它声响。谷中的人呢?都睡着吗?还是因为某种原因钳紧了自己的唇喉,静静地躲在被中不发一言?东蓠夏树脚步沉稳,面色凝重,一步一步向谷中深处走去。

虽然声音不像,但东蓠夏树就是觉得那是楚天行。要找楚天行,应该去他的住处找吧。不一时,东蓠夏树的脚步停驻在了紧贴山壁,最为宽大的木屋前。主人的住处自然应该卓尔不群,他的住处实在是让人一目了然。

悲鸣声停下了,东蓠夏树竖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屋里没有一丝声音,连常人的呼吸之气也感受不到。东蓠夏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大脑却非常冷静清明。

或许,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他这么想。不过,那又如何?东蓠夏树的唇边漾起一丝浅笑,明澈的双目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或许,我的人生,将从此变得不同!白皙修长的手搭上了门扉。口十六年的蠢动似乎就要在此刻迸发出来。是福、是祸,让上天去操心吧。

门无声地打开,没有上锁!也是,在这与世隔绝的深谷里,谁会有这个胆子敢寅夜闯入主人的卧室呢?

无非是居室宽大了些,东蓠夏树有些意外,这房里的陈设跟自己那间屋子差不了多少。原木的寝具在夜色中略显沉重,黑沉沉的感觉没有丝毫生人的气息。

床是空着的,铺着的薄被没有一丝皱褶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这里一样。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脚下的木板发出轻微的吱吱声响。东蓠夏树站在屋子中央环视着四周。突然,那悲鸣声再次响起,像是在迎接他的到来一般。那声音在下面!东蓠夏树大吃了一惊,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桌脚。连忙转身扶住桌子,这寂静的深夜,就算是一点轻微的响动也会放大成惊扰清梦的巨声啊!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东蓠夏树悄悄吁了一口长气。视线落在桌上,他的双目闪过一道灵光。伸出手,桌子正中的烛台纹丝不动地立在原处。

果然,是这里!东蓠夏树的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刚刚觉得这间屋子跟自己的屋子很像,不过总有些异样。他房间的桌上,烛台的位置上放的是只香炉,烛台是放在柜中,只在夜里拿出来点的。而这间屋子桌上的烛台有些不同。黑漆漆的烛台竟像是铸铁做的,盛蜡油的盏子里满满都是蜡油,铜签上插着的蜡烛看来是新的,烛芯还没烧过。盏子里满满都是蜡油本来没什么可奇怪的,可奇怪的是这里是主人的寝室,就连自己那间屋里的烛台都清整的干干净净,身为下人,更不可能放任自家主人的烛台不管,除非,这烛台是禁物。

向上提了提,提不动,东蓠夏树试着握住台身向左右旋转。吱」墙边的床移开了一角。地板张着黑洞洞的大口彷佛准备吞噬掉所有胆敢入内的东西,借着月光,可以看到洞口向下延伸的阶梯,看不到尽头,正静静地等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东蓠夏树迈出了脚步。

黑暗,没有一丝光亮。东蓠夏树只能 m-o 索着向前走。向下走了不知多久,又是平路,扶着干爽的墙壁向前走着,时有间歇的声响在他的耳边越来越大。快要到了吧,东蓠夏树的掌心渗出汗水,呼吸也有些困难。

眼前透出一线亮光,走着走着,东蓠夏树发现自己此刻竟然没有任何其它的念头,什么恐惧,什么好奇,自己的心中似乎仅剩下向前走这个想法。出口就在前方,东蓠夏树眼前浮现出楚天行的那双眼睛,沾满邪气,盈满狂傲,透着冷酷,却又藏着孤寂。是的,孤寂。东蓠夏树看到楚天行的第一眼就隐隐有这种感觉。楚天行彷佛是独立雪峰上的一只狼,张着利爪,呲着尖牙,却满心是没有同伴的冷寂孤独。

是不是太好笑了?我居然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东蓠夏树摇了摇头,努力把楚天行的眼睛摒除出脑海。然后,大踏步地向前行去。

只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看到的竟会是这么一副画面。寒意自骨髓深处漫延开,彷佛把他的身体和意识都冻结起来,唯有自己眼中,还有热气汩汩而出。

出口是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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