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书名:喜相逢之夏之蝉 作者:风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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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如果我说不,你又该如何?」

「那对不住,只好让我的弟兄把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杀了。」

东蓠夏树突然笑了起来,原本俊美却稍嫌冷漠的五官一下子如同阳光下的春雪般耀花了众人的眼,每个人的心头都不受控地扑腾跳了一下。

「你想杀就杀吧!」从那洁白的齿列间迸出的话语让所有的人都楞了一下。「你以为你们用与我毫不相干的人作要挟有用吗?」东蓠夏树向前走了一步,「让我自毁右臂再杀了我,这才是你们的打算吧!」脸上神色不变,东蓠夏树又向前走了一步。毫不自觉的,那摆夷人竟随着他的脚步向后退了几步。「在我看来,这几个姑娘落在你们手里根本没有生机,那么,我又何必为了几个必死的人而失去自己的生命?你这样要求我岂不是太好笑了些?」

「你、你」

「那几位姑娘,不是我不救你们,若真地照他们的话做,我跟你们都活不了。既然如此,若他们真对你们下手,在下一定为你们复仇,如何?」说话间,东蓠夏树又稳稳向前了几步。

「公子,谢谢您。」对视了一眼,三个蒙面女子齐声说道,「您勿需顾念我们姐妹,只要您把这些无耻之徒除尽我们就感激不尽了。」

「少嘴硬,那老子就先杀一个给你看!」那摆夷人目露凶光,将手一挥,用刀逼住女子的三人中,最右边的那人扬起手中钢刀就要落下。

就只这一间隔的工夫,已在谈话间靠近了她们的东蓠夏树身体突然动了动。众人眼前一花,未及反应,东蓠夏树

耳边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边扬刀的那人左肩被树枝洞穿,仰面倒在地上不住声地惨叫翻滚,血流了一地,露在肩外的枝尾还颤巍巍地摇晃着。刚刚兵行险招,。平生头一次出手伤人,东蓠夏树看着自己击伤的男人,一时失了神。

「啪、啪、啪!」清脆的掌声响了三声。东蓠夏树心头一震。

那是在空地上的东南一隅,不知何时,那里原本空空的角落多出了一乘小轿。小轿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稳稳地落在四个少女的肩上。清一色。令东蓠夏树心惊的倒不是这突然出现的美丽少女,而是肩负着小轿的四人竟然可以悄无声息地靠近这里而让自己浑然不觉。抬轿子的少女尚且如此,那轿中击掌的主人不知会是如何了。

耳中忽然听到「喀喀」声响,回头一望,那些摆夷人竟然个个面如死灰,握着兵刃的手簌簌发抖,那「喀喀」的声音原来是从几个牙关也在发颤的人口中发出的。

「身手还不错嘛。」一只修长而优美的手从轿中伸出,中指上戴着只银色的指环,环上嵌着大如指盖的碧蓝色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当、当」数声,是手中兵刃落地的声音,摆夷男子们有些人竟抖得连刀也握不住了。站在东蓠夏树身后的三个女子一起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作声。

轿帘掀起,轿中之人走下轿来。明明是被抬在肩上,离地有一人之高,他竟然就这么腿一伸,像从自家门坎跨出来一样轻松自然地到了地上。东蓠夏树大惊失色,如此高的功力,只怕自己的父亲也未必可以做到,而这人居然可以!

他很年轻,亦或许只是看起来很年轻,身着亮银色的长衫,头发随意地绑在脑后,反而更显得风流不羁。他的身材颀长,相貌相当英俊,只可惜一双细长的眼睛邪光太盛,寒意逼人。他一出现,就连四周的空气也变得沉重而压抑。

这种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视而不见,更何况那

双可以侵蚀人灵魂的魔眼正直直盯着自己。一向自认为沉稳的东蓠夏树面对着这个人竟突然有了种想逃的冲动。自己是怎么了?东蓠夏树对这一瞬间由心底浮出的恐惧和怯懦感到羞愧,但却怎么也无法令内心平静下来达到无我无他的境界。

「小子,你过来!」中指对着东蓠夏树向内勾了勾,指间蓝色的光芒映花了夏树的双眼。

迟疑了片刻,东蓠夏树向他走去。该怎么称呼他?他似乎是个身份很高的人,拥有让人生惧的功力年纪应该不会像看上去那么轻了吧。只是在想着这样的事情,东蓠夏树全然没有注意到那些摆夷人全都如泥般瘫倒在地上的事实。

「前前辈!」抱拳,躬身,东蓠家的家教是任何时候不能缺了礼数。

「前辈?!」那人愣了下,突然仰天大笑,声振林木,响遏行云。春末夏初正是万物生长繁盛的时节,林中的绿叶竟扑簌簌掉下了许多。笑声嘎然而止,那人眯起眼看着东蓠夏树道:「我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论年岁,在下年仅十六,自认比阁下年幼。论功力,在下不能望君项背。所以在下以为,称阁下为『前辈』似乎并无什么不妥之处。」东蓠夏树微微一笑,语音清朗。

「不错!」那人点了点头。没见他动,突然手伸到了东蓠夏树的面前。二人离着少说也有三四丈,看见他的手伸过来,东蓠夏树竟然连躲也来不及躲,下巴已被人捏在手中。如果他是想要自己的命东蓠夏树惊出一声冷汗。

「不错。身手灵活,剑法精妙,机智善变,应对有度,举止有礼,相貌跟身材也勉强够格。这趟中原看来我没白走。」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微微向上扬起一个弧度。

「您,您做什么?」东蓠夏树向后退,却怎么也挣不脱对方的手腕。

「我是说,」顿了一下,他伸出舌头 t-ian 了 t-ian 自己的嘴唇,轻声在东蓠夏树的耳边说,「我看上你了。」

看上?是什么意思?东蓠夏树困惑地看着眼前这轻狂又傲慢的人。

好像突然想起来一般,放开东蓠夏树,那人扫了一眼摊在地上簌簌发抖的众人皱起了眉头。「你们这些蠢材,我明明发慈悲让你们多活两年了,居然还敢造反。看来你们都被神衣教那帮老得快进棺材的长老们撺掇得不安份起来。好吧,我现在就在这里,寒髓魄就戴在我的手上,你们想怎么办?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教主!教主!」一个人手脚并用爬了过去,连连磕头,额头沾着泥土流着血还不住地磕着,「小人不是他们一伙的,小人是被他们逼着来的,教主饶命啊,教主饶命啊!」

教主?他是那个什么神衣教的教主吗?东蓠夏树看着银衣的青年满是疑惑。

「真是难看。」神衣教的年轻教主不屑地撇撇嘴,「我最见不得没骨气的软蛋,比有胆子反抗我的人差得远了。」

「教主,教主!」那人还在不住地磕头,突然身体一僵,张着嘴歪倒在一边。抬着轻轿的红衣少女们还抬着轿子丝毫没有要放下的意思,只是最前面的少女扬起了手,一根不借着阳光细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银丝从倒毙的那人嘴里飞回了她的袖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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