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节
书名:喜相逢之夏之蝉 作者:风之羽
第十六节
可想而知昨夜的承欢有多么激烈。一张漠然淡泊的脸,却有惊人的吸引力,东蓠夏树的确有让楚天行看中的资本。虽然比不上自己,但偏偏楚天行看中的是他而非自己。骊姬的双手紧紧地绞扭在一起,连指甲上精心染画的丹蔻被自己抠掉了一块也没有察觉。
东蓠夏树,东蓠夏树
反复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骊姬只觉得整个心都被妒火腐蚀得发痛。
没有人可以夺去楚天行。
即便早知道自己没有指望,但可以在楚天行身边与他并肩同行的,就只有一个人,只有她,骊姬!
第六章
刚刚被骊姬无理取闹地大吵一顿,楚天行心情烦躁地在谷中信步。
阳光灿烂得能晃花人的眼睛,谷中四处弥漫着醉人的花香和青草的气息。就快入夏,天已经热了,五彩的蝴蝶在花丛间起舞,而应该在盛夏才可以听到的蝉鸣此刻居然偶尔也可听到。
楚天行的脚步突然停下。在他最常去的溪边,只属于他的位置已被人占据。阳光照在他略显清瘦的脸上,如玉瓷一样的肌肤彷佛可以被光线穿过一样透明着。坐在突出溪面的平石上,白色的衣脚垂在水面上随风摇摆,东蓠夏树抱着膝,出神地看着眼前清澈流动的溪水,不时见有银白色的细小鱼儿在溪流中跃然而出,又倏然钻入溪底的卵石。
那一瞬间,楚天行觉得自己的呼吸也在刹那间停止,乱了心跳,满眼满心满脑都只有眼前沉思的白衣少年。口,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一阵风吹过,将东蓠夏树随手束起的长发吹散,几绺发丝在额前飘散,他伸出手将发拂到耳后,密长的双睫动了动,似有若无的叹息随风钻入了楚天行的耳中。
他在烦恼什么吗?他有什么不满吗?还是有什么未解的心事?种种疑问浮上楚天行的心头,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竟然开始想知道东蓠夏树那张稳重淡然的脸下隐藏着的想法。耳边不禁又响起骊姬刚刚对自己大喊大叫的话来。
「不过是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他有什么值得你迷恋的?我的玩具们比他漂亮的多得是,想我送你几个都行!」骊姬拉着楚天行的手,一脸的激愤。
「既然愿意送我你的玩具,那为什么偏偏要管我跟东蓠夏树的事!」甩开她的手,楚天行没好气地回。
「他不一样。那些只是玩具,可是我知道,你不可能只把他当玩具。」骊姬有些歇斯底里,「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站在你身边,没有人!」
「骊姬!」楚天行脸一沉,厉声喝道,「别忘记你的身份!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第二遍。」
唉!想到骊姬头就痛。楚天行轻轻拍了拍额头。轻微的响声却惊动了沉思中的东蓠夏树。他转过头,阳光下,各怀心事的二人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和风中飘散着野花的香氛,枝叶相擦的沙沙声伴着溪水轻快地唱着,凝望着的两人彷佛置身于只有他二人的世界之中,两两相望,意绊神牵。
楚天行举步上前,身体轻盈得似丛中的蝴蝶。柔暖的风拂过他的面颊,他的脸上竟也带着出人意料春日般明亮的笑容。东蓠夏树看着他,不觉再次为他迷惑。
没人再去提骊姬的事而骊姬也自此如泡沫般消失在众人的眼前。每天早上睁开眼睛,东蓠夏。有时东蓠夏树自己也觉得奇怪,被他掳获,又被他强暴似地占有,本应该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应该心怀恨意才对,可是为什么在楚天行的怀抱中,东蓠夏树竟然有总安适,自然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生来就应该属于这个怀抱一样理所当然。
这个念头让东蓠夏树时时感到不安、羞愧、惊惶乃至痛苦,不该投注的视线已经投入,不该抱有的希望又常常被他撩起。虽然楚天行依旧霸道,依旧高傲,可是当他的双手搂住东蓠夏树的时候,由邪气变成温暖甚至温柔的眼神让
东蓠夏树产生了一种正被他爱着的错觉。错觉!是的,一定是错觉。东蓠夏树的心微微有些发酸。不要说楚天行口中的若离,就连不再出现的骊姬只怕都可以让楚天行随时将自己丢下。
应该恨他,应该对他恨之入骨。可是东蓠夏树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办不到。楚天行的毒已经深深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深深刺入了他的骨髓。哪怕只听到他的名字,被他开发过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发生反应。
很想问问楚天行,对他而言,自己有多么重要。可是东蓠夏树没问。他的自尊让他无法开口。我不是女人,我是男人!东蓠夏树不止一次告诫自己。然后又会问自己,到底是因为身为男人的骄
不论是什么,东蓠夏树暗暗下定决心,真到了被楚天行丢开的那天,无论如何,
自天而降的雪覆盖整个山谷的时候到来了。东蓠夏树的个子又长高了些,面上的清涩已悉数褪尽,换上一张成熟而更添风姿的脸。直到葵衣端来暖炉问他是否需要再添个暖手的小手炉时,东蓠夏树才惊觉,自己在这与世隔绝的山谷中已经呆了大半年了。谷中四周环山,挡住了所有的寒风,但眼看着谷中的绿树渐渐枯黄,繁花日渐凋零,还是让人感到了冬的气息。
不知道家中如何了。此刻才想起家人让东蓠夏树颇觉惭愧,自己失踪了这么久,不只是东蓠世家,怕是四大家族都在倾尽全力地寻找着吧。脑中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几个兄弟的面容一闪而过,东蓠夏树觉得有些内疚。
楚天行真气逆流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最近几个月,就算不抱着自己,他也能将真气重新导回正途。楚天行的眼神内敛了许多,面色也越发莹润,只怕他的内力在这大半年的时间又登上了一个高峰。反观自己,东蓠夏树轻叹了一声,剑术荒废了许久,内力也在退步。与楚天行缠绵的时候越多,东蓠夏树越需要时间补眠,而楚天行却好像精力越发充沛。每天浑浑噩噩地过着,东蓠夏树自己都觉得颓废了许多。每年一次,四大家族的年少继承者们都会有一次比试,东蓠夏树的实力不是最高但也不是最差的,但如果现在再比,他一定会是第一个被击败的。
想家的念头一旦生了根,便快速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唤醒了东蓠夏树的双眼,身边传来楚天行均匀的呼吸。轻手轻脚披上衣服,东蓠夏树轻轻越过楚天行的身体,准备起身。
「啊!」手臂上突然传来的巨大力量让他收势不住,一下栽入楚天行的怀中。惊惶地抬起头,迎面正对上楚天行锐利的双眼。
「这么早,要做什么?。东蓠夏树脸红了红,目光从他刚刚睡觉散发着强烈吸引力的俊容上移开。
「你,你先放开,我只是睡醒了要起来而已。」在他的怀中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脱他那双如铁箍一样的手臂。紧贴着身体的下腹清晰地感受到顶着自己柔软腹部的坚硬热块,东蓠夏树的气息也有些紊乱起来。
「夏树!」楚天行梦呓一般在东蓠夏树的耳边低喃,热气吹拂着他的耳垂,让他的身体打了个寒战。